109、虚幻梦境 “我想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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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One hundred and 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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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耳冬雨来临，淅沥沥的，这段时间都是雾蒙蒙的天气，像是被薄纱笼罩般灰沉。
越娉婷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何兴庆，经过上次跟徐荷谈话，她现在和越势包括何兴庆的关系不再那么僵硬了。
周末两天匆忙回来，周天下午就要回学校。
何兴庆让她放心回去，没什么可担心的。
越娉婷没说话，徐荷这两天喊她去家里吃饭，顺便把她从经海家里的个人物件带了过来，越娉婷刚好去拿。
她回加耳家两天都是住的家里，越势和徐荷晚上回来，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越娉婷习惯性的睡在自己的房间，不同的地点同样的人，却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临走的下午，她把徐荷给她带过来的东西翻来覆去，找出了一些高中时候的东西。
当年边岱曾送给她一串猫猫挂件，那东西她一直在用，后来他消失了，她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现在她又想重新挂上。
找来找去，倏地，一本书从书架上卡出来，稀里哗啦两声掉到地上。
越娉婷一怔，伸手去拿。
这书是高中那会儿从图书馆带出来的，叫《太古遗录》，因为没有图书印码，应该不是正规图书馆藏书，她出于喜欢，就从管理老师那里要走了这本书。
后来一直放在她家，她从家里离开以后，这书并没有带走。
现在想想，这本书留在这里也毫无用处，不如跟随她回到她现在生活的城市去。
没再多考虑，越娉婷之间把书塞进了行李箱。
欲留之际，她看到被压在纸箱角落的相框，伸手拿起来。
阴雨天气没有太阳，皙白的日光弹跳到相框上，照片里几个人的面容相隔经年，已经能看出岁月感。
越娉婷的视线在越冬卉身上停了几秒，抿唇，悻悻地把相框装了起来。
关上行李箱，起身出门，越娉婷停顿了几秒，觉得经年恍惚。
明明跟这里的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最后却要离开，朴素，简单，虚幻，像梦境。
她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越势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咳了两声让她定住脚步，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家啊？”
越娉婷回头，看到越势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一个一本书大小的细薄纸盒掂量着，她眨了眨眼，道了句：“应该要到小年了。”
越势点了点头，从屋门口若无其事走出来，走到她跟前，上下看了看她，又停在她行李箱上面，半天问了句，
“行李箱重不重啊？”
越娉婷被问的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摇头，“不重，还好。”
越势又点了点头，咳了两声，“那你在学校生活费够吗？”
越势突然如此关心，越娉婷一时无声，半天才道，“够，够的。”
越势厚实地“恩”了一声，越娉婷见他没多问了，转身就拉着行李箱要走了。
“那个，”
越娉婷顿步，听到男人又咳了一声，提醒了她一句，“以后都不许夜不归宿，听到没有？”
她脚跟僵住，僵在原地，听男人继续说，
“这外面现在很危险，尤其是对你们小女孩，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事了，你舅妈还有你爸，都会很担心。”
越势又咳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把手上的长方形纸盒递给她，越娉婷一愣，抬眼，
“拿着吧，你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越娉婷视线看到纸盒上，沉默了几秒。
普通快递纸盒大小，里面应当只能放一本书或者一些卡片东西，看上去完全不起眼。
“接着啊。”
“噢。”越娉婷伸手接住。
刚到手里就要打开，越势当即给她拦住，“你现在别看，你等会上地铁了，或者到学校了你再看，这礼物要自己一个人看才有惊喜感，你晚点再拆。”
“啊，”越娉婷无奈，只能把盒子收下，“好。”
“那你走吧。”
事情交代完了，越势一身轻，若无其事的又往房间走，越娉婷立在原地，最后转身留了句，
“谢谢舅舅。”
越势走两步停下来，迎着越娉婷的视线，他的背影只是默默地沉了沉，抬手，示意她走吧。
越娉婷抿唇，转身开门，离家而去。
屋内，半炷香的功夫，徐荷听到外面没声音了，出了门，看到越势正在客厅落地窗下看越娉婷离去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你关心你去送啊，这么关心还装着不在意呢。”
越势一愣，看到徐荷出现在身后，马上瘪嘴，摆手，“我可不关心啊，幺幺都这么大了我关心什么？我只是顺便这么一说而已。”
徐荷笑着摇头，顺着他说：
“好好好，你不关心，你是全天下最分得清侄女对错的舅舅。”
…
根据上次的路线折返，越娉婷在地铁站坐一次转站就能回学校。
今天回城的人很多，地铁站乌泱泱挤满了人。
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她低头看。
边岱用的绿泡泡头像跟两年前一模一样的，清一色的白，没什么特色。
[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打算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暂时不，晚一点。猫猫爱心jpg.]
[恩，那你回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呢。]
越娉婷拿了地铁卡坐在休息区等待，回完边岱消息，她独自坐了一会儿。
忽然，一个小女孩在她面前跑过，顺着平滑的地铁站地面，打了个绊子，绊倒在地，她一怔，小女孩开始嚎啕大哭。
越娉婷起身，去把小姑娘捞起来，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看的她一瞬间更是眼泪汪汪，张开双臂吱吱唔唔要找妈妈。
“你别哭了呀，我带你去找妈妈好吗？”
小女孩大概只有三四岁那么大，吱吱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很快，人群里的母亲冲出来，在小姑娘身旁蹲下，从她手里把孩子捞回去，“谢谢你呀小姑娘，这人太多了我愁死了，以为孩子丢了，谢谢你谢谢你啊。”
越娉婷摇摇头，站起身，母亲讲小孩子抱起来，抱在怀里，循循善诱道，“来小宝，跟姐姐说谢谢。”
小女孩满脸的胶原蛋白，眼泪糊到脸上，皮肤嫩的像果冻，在母亲身上蹭了蹭，慢慢地，要伸出手指，
“谢…谢，解……解。”
越娉婷伸手，用食指抵住她幼小的指尖，朝着她笑，
“不客气，好好长大噢。”
小女孩眼睛很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有眼泪，晶莹剔透的像珠玉宝石，越娉婷能从她柔软的指尖感受到一股温暖，从指尖熔铸到心上。
这就是爱里长大的孩子吗。
炙热的像太阳，又柔软的像水。
倏地，地铁轨道震动，车来了，越娉婷收了手，去拉行李箱。
走进地铁门的一瞬，她扭头，小姑娘被她母亲抱着，正轱辘着大眼睛看她，萌地像小猫。
越娉婷扬了个微笑，转头进地铁。
…
车厢里人挺多，本来没找到位置，她凑到一个角落，勉强跟别人挤到一起。
从丁堰坐回文化宫，转2号线，最后坐到康宁里。
越娉婷小憩了一会儿，边岱发了消息过来。
[跟你家人说开了吗？]
他确实很关心她的家庭生活。
[恩…差不多吧，这次回去没吵架，说话还算和平。]
对面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这还是越娉婷第一次见他发表情包，可爱，萌，她喜欢。
越娉婷接连着在表情包那一栏里发了一串给他。
[对了，你上次说的，处理好家庭问题，你也有问题要问我，是什么呀？]
对面隔了一会儿没回，地铁都已经过了几站，边岱才回，
[回来告诉你。]
越娉婷瘪了瘪嘴，不知道他在装什么神秘，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他们没有送你生日礼物？]
越娉婷看到消息，这才想起来，被她装进书包的纸盒。
[有的，但我还没拆，我现在拆来看看，是好东西的话，分你一半！猫猫激动jpg.]
发完，她打开书包把纸盒拿出来。
这纸盒看着完全不起眼，就像普通快递装书的扁平b5尺寸，越娉婷摇了摇，听到里面有滚动的声音。
撕开粗略的贴纸，掀开上盒口，她完全怔住。
滚动的地铁刚进隧道，周围全是摩擦剧烈的滚轮声，连带着强烈遒劲的风力。
是一本房产证和一串被透明塑料膜包着的钥匙。
越娉婷完全怔住，伸手拿出来。
红色的房产证上写着标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钥匙应该是门钥匙，她打开内页，看进去，
权利人：越娉婷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坐落：加耳市临江区边一新路四季花园B栋302。
越娉婷的脑子有些乱，有些胡乱的记忆汹涌的侵袭到脑海子里，耳畔激烈的风声裹着，几个人的声音飘进耳朵。
“拿着吧，你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其实你舅舅和你爸爸都很关心你，幺幺，你并不普通，可以说是从来没有普通过，虽然你从小到大都不在你亲生父母身边长大，但我和你舅舅对你的感情，没有半分是假的。”
“你从小跟你舅舅舅舅妈长大，比亲近，我在你心里一定是不如你他们的，比起你真正承认我是你爸爸，我更希望你跟你舅舅舅妈不要生了嫌隙。”
这么多年负债，何兴庆竭力补偿当年在越冬卉身上没有尽到的力。
这些年不仅还债，他还一点点的在攒钱，送给越娉婷的那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三十多万，他却足足攒了快二十年。
二十年了，他离开越家独自负债还债二十年，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越娉婷近乎一无所知。
她是否还能站在被隐瞒的立场上逃避对何兴庆的态度，她是否还能继续怪罪徐荷和越势不陪在自己身边。
这么多年了，她真的懂自己吗。
她想要的是爱，还是爱的方式。
越娉婷攥着房产本，鼻子发酸，随着地铁在风里流窜，她感觉意识在被某个灵魂发了疯一样的牵扯着，撕痛在心上能雕出花来。
倏地，边岱电话过来。
她静了几秒，按了接听，
“什么好东西看到现在不回消息？”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越娉婷感觉自己的泪腺不受控制的爆发，好像这具身体的意识已经不再属于她。
她哽着眼泪，没出声。
“怎么不说话？”
越娉婷捂着嘴巴，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把东西收起来，塞进书包，然后捏着手机放在耳边。
车厢里也没有多安静，除了地铁轨道激烈的摩擦声，还有聊天声，人挤人的吵闹声，越娉婷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理智被吞没，情绪排山倒海的压上来。
“边边，我想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边杂音很大，那边一时间没出声。
越娉婷调整了一下，打算重新说一遍，那边却忽然出声，
“嗯，我也想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