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沉火 过家家游戏 ...
-
不知何时，陈思烨燃起一支烟，就着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烟味甜腻，蓝色烟雾升腾，像一把尖刀搅动周荡的心，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音乐还在继续，男男女女扭动身躯，任凭自己沉醉在这个夜晚。
灯红酒绿，干柴烈火。
有人借酒醉胆怯地接吻，唇舌纠缠到午夜。
情人的眼里欲望旖旎，紫色射灯打在裸露的皮肤上，性感外散。
周荡很随意地扫了眼，轻轻笑了声。
他慢慢开口：“再这么亲下去，明天该得唇炎了。”
陈思烨险些被烟呛了嗓子：“你缺不缺德啊，周荡。”
叶政森也被逗笑，叉起一块火龙果吃起来，“小心人家来揍你。”
周荡：“揍就揍吧，很早就想请病假了。”
“你想走，老孟还能留得住你？”陈思烨打趣道，“你可是老孟的心肝儿，大学霸。”
周荡捏走陈思烨剩的那半支烟，插进烟灰缸里捻灭，“他跟个疯子似的，我算哪门子心肝。”
孟达悉是高中部的年级主任，专门教他们班的数学，和周荡不太对付。倒不是因为他的数学成绩差，而是周荡不服管。
尤其不服他。
那对粘连的情人已经开始互叫“honey”了，嘴对嘴开始喂酒……双方的手也不安分，**摸/臀，看得人不知所措，调酒师捂住嘴巴放下酒杯惊恐地离开了。
“也是，老孟最喜欢他那个乖宝宝。”
叶政森好奇：“谁？我认识吗？”
陈思烨：“应该不认识吧，文科班的费南雪。”
叶政森是校游泳队的，经常在外面比赛，对于这种校园轶事实在不甚了解。
“老孟为什么喜欢她？”
陈思烨神叨叨地放低声音，“听说是老孟的外甥女，好像还是烈士家属来着……”
叶政森若有所思，“你这消息也太灵了。”
周荡半开玩笑道：“上辈子说不定是个小灵通。”
陈思烨摆手否认，“哪啊，学校论坛上都传遍了，把人家家人遗像都扒出来了。”
“那群人有伤阴德实在是。”
周荡：“老孟没管？”
陈思烨：“管了啊，直接让管理员把帖子删了，该处分的处分，该开除的开除，不过闹得太大，后面那女孩好像就转文了。”
叶政森咽下一口酒，“也是挺无妄之灾的。”
陈思烨：“怎么，你心疼了？”
叶政森：“我只是一个正义的路人。”
周荡：“正义会迟到，但……”
叶政森：“去去去一边去。”
“走一个啊，周荡，你那杯都没见底！养鱼呢！”
“不喝了，我怕一会儿吐绿化带里。”
陈思烨和叶政森拿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周大少爷，表示不满。
女人娇嗔，拉紧男人的领带，牵着进了洗手间，声音不大不小。但似乎进展的不太顺利，不消五分钟，两个人就分道扬镳，男人委屈地靠在洗手间门旁边，活像被渣了一般。
陈思烨：“比唇炎更受伤的可能是男人的尊严。”
三人闷闷地一齐笑出来。
叶政森：“你真缺德。”
陈思烨：“谢谢夸奖，师承周荡。”
周荡：“有损我在教育界的名声。”
这顿酒一直喝到凌晨两点，三个人才各回各家。
周荡摸出钥匙，拧开门锁。
周情却坐在客厅喝茶，一盏灯都没开，长发飘飘，说是贞子根本不为过，差点没给周荡吓出心脏病。
女人开口：“我再跟你讲一遍，你可以不叫我母亲。但是你得尊重我，我可是你的长辈。”
周荡突然感到一阵好笑：“为了说这个你就一直坐在这？”
不可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继母，周荡觉得自己真该去精神科看看，总是碰见这种灵异事件。
“你不要转移话题！周荡！”
周荡抽空翻了个白眼：“我也警告你，想要尊重就请你从这里出去，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他指着门，“还有，你不配叫这个名字。到底要我怎么尊重你，法律也包容你这种人吗？”
周情破防，歇斯底里大喊，疯狂咒骂起来。
“老师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贱人！贱人！”
周荡：……
“你再这样我打110了。”
听到周荡要报警，女人终于偃旗息鼓。
她放下手里的报纸和茶，扬长而去，似乎骂人对她来说只是鼻子痒了打一个喷嚏一样。
被骂的狗血淋头，周荡站在原地，左右不是人。他对周情的印象分已经扣成了负数。
简直是晦气，他真该找个庙拜一拜。
别墅一共三层，他嫌爬上爬下太过麻烦，索性就住在一楼，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安澜经常来敲他的门，父子关系堪比二战，只需一个小矛盾就能一触即发。
周荡按开走廊的灯，摸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整体偏暗色调，装修得相当有格调。这栋别墅当初还是外公给他妈妈准备的嫁妆之一，现在真是物是人非。
鸠占鹊巢却能堂而皇之地指桑骂槐，天底下还有这样道理吗？
要搁几年前，他早就动手了。
有一个算一个，看看是拳头硬还是他们的脸皮硬。
脱掉满是酒气的衣服，周荡换上浴袍，正准备去洗澡，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周荡感觉自己真是要被那女人整应激了，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去开门。
门外，杵着他的娇弱弟弟周放。
周荡竟然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感觉来，居高临下开口道：“干嘛？大半夜不睡觉。”
周放怀里抱着枕头，微微仰头看着他。
“空调坏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
周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觉得我长得很像修理工吗？”
周放犹豫了一会儿，“好吧晚安。”
然后抱着枕头又走了。
周荡：？
他像一只误入地球的外星人一样迷茫。
“回来。”
周放被叫住，纯情地眨眨眼睛。
周荡侧身让出一个位置，示意周放进来。
“愣着干嘛呢？不是空调坏了吗，凑合一晚吧。”
周放得到命令，从睡衣兜里掏出一包零食塞给周荡。
“谢谢哥哥，这个很好吃！”
周荡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语库罕见的词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沉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