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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米花新生活03 织田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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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硝也弹着酒杯,看着酒杯里的液体漾起层层波澜,直接一饮而尽。
说好了老地方见,但老朋友一直不出现。
正抱怨着某人,便听见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呵,你倒是悠闲。”
阴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织田硝也不为所动的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只是眼睛向后瞟了一眼。
来人一头铂金长发,标配的黑色大衣帽子,直挺挺大衣领子像钢铁做的一样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绿色的眼眸。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标准的大反派打扮呢。
织田硝也看着他这张帅脸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却被来人恶狠狠刀了一眼。
“毕竟我已经退休了。”
“我可以让你永远退休。”
琴酒哼笑,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嘲笑。
面前这人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天真。只要进入黑暗,想要得到安稳,只有死。
“多谢,但不需要。”织田硝也礼貌道谢,他还以为琴酒会一枪抡他脑袋上呢。
脾气变好了呢。
“有什么事?”
琴酒不耐烦地将酒杯放回吧台,玻璃与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让这个嘈杂的环境有一瞬间的失真。
“我想杀一个人。”
“谁?”
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啊,织田硝也想笑,却扯不开唇角。
“一个孩子。”
他抬起头,眼睛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生疼,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开口。
“是谁。”
“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我说他的名字。”
“我忘记了。”
琴酒看着眼前的男人优柔寡断的样子,心里冒火。他已经给了眼前的人足够的耐心,可他连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
真是一个废物!
他摩挲着身侧的枪,眼底的不耐几欲溢出,他决定要是三秒内不给他一个答复就给他一子弹,让织田硝也长长教训,知道浪费他时间的代价。
他舔了舔嘴唇,握着手枪的手微微用力,只要用些力气就能抽出枪来,给眼前的人来上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琴酒的眼睛愉悦地眯起,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在心底默念:
3,2……
“啊,开玩笑的啦。”卡在最后一秒,织田硝也低下头,眼睛里没有一丝出现过的脆弱,好像真的在开玩笑一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对杀死一个孩子心怀愧疚吧?”
不会吧?不会吧?
他惊讶的表情不断地滚动着以上的字幕,看的琴酒心里窝火。
琴酒不情愿地松开手枪,对着织田硝也警告道:“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快说你到底想要我杀谁!”
织田硝沉默了。
他摸着大衣口袋的烟盒,想要来上一根,却意外碰到了手机和手机上的挂件——小卡皮巴拉。
那是学弟送给家入硝子的礼物。
他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算了,人暂时不杀了。”
不是心软,只是还没到那个地步。
要是真的无法挽留,织田硝也是第一个动手的。
“你在戏弄我?”
琴酒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光凌寒,配上没有感情的绿色瞳孔让看见的人忍不住生出害怕的心理。
“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织田硝也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将手里的烟在手心里不断翻动,一副你对你有理的表情。
琴酒忍无可忍,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
“帮我把账单付了。”
织田硝也笑眯眯地看着他,做着拜托的手势。
“你不要得寸进尺!”
“好的。”
账单依旧被放在琴酒的面前。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一边默念着眼前的人是boss看重的好苗子,不能灭口,一边掏出自己的卡扔给他。
“没事,别来找我。”
“好的。”
一听就没有诚意的话,琴酒当然不会相信,他嗤笑一声,拿眼睛的余光捎了织田硝也一眼。
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组织里一个讨厌的家伙。
他警告到:“你最好没有不该有的心思。”
织田硝也的笑容淡了,他百无聊赖地支着头看琴酒,脸上的嘲弄显然,“我能有什么心思?我是再普通不过的弱者罢了。”
“倒是你好像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的组织对吧?”
琴酒没有生气,眼睛紧紧盯着织田硝也,嘴角咧开森然笑容,露出的尖利牙齿泛着寒光。
“如果有需要,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你这只报恩的仙鹤可真会恩将仇报,好伤心。”
织田硝也挤出一滴眼泪,做出伤心的样子。
面对他做作的样子,琴酒只回他一声冷哼。他和织田硝也相识也有一年,却始终看不透他想要些什么。
这样的人无法被威胁,也什么都不怕,是麻烦的人。
而他找上他也只是知道织田硝也有着治愈的能力。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所以他一受伤就来找他。
对于琴酒来说,一个让他伤口快速愈合的织田硝也是个很不错的工具。
但织田硝也完全没有一个工具的自觉,他转过头像是想起什么,一脸的歉意。
“你能送我回家吗?我喝了酒开不了车,这个地方打车也太贵了……”
“滚!”
织田硝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动。
琴酒:“?”
“车费我报销。”琴酒冷声道。
“是你应该的。”织田硝也背对着他摆手离开,看上去颇为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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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硝也和琴酒的相识是在横滨。
那个充斥着子弹和硝烟的城市,夜晚是危险且迷人的。
横滨的夜晚属于黑手党,织田硝也当时的监护人,织田作之助就这样撞见了腹部中枪躺在地上的琴酒。
织田作之助看着不远处还在喘气的人,又看了眼黑漆漆的小巷口——那不到两米宽的路被挡住了。
现在是深夜,不远处黑手党交涉的火拼听上去很激烈,而织田作之助是去接自己家新捡的孩子回家的。
天那么晚了,那个孩子会害怕的。
织田作之助完全没觉得对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叫孩子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忧心地看着占据了这条接孩子路中还没完全成为尸体的男人发愁。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走上前去。
“借过一下。”
织田作之助的想法很简单,尸体是没有人格和尊严的,现在这里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他可以把他一脚踢开把路让开,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要是以前他会这么去做,但现在,他已经决定不在杀人,所以他选择一个更稳妥的方式进入小巷。
几乎没有犹豫,他长腿一迈就要跨过去。
但下一秒,他动作停住向身后退了几步。冒着硝烟的枪举向他,他刚才站立的墙壁被射入一颗子弹,方向直指他的心脏。
“啊,你还没有死啊。”
织田作之助慢慢地开口解释,但落到琴酒的耳中就是讽刺他,尤其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的男人给了他半个胯下之辱。
虽然被及时撤回,也足够让心高气傲的琴酒气急败坏了。
他支着胳膊半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表情阴鸷难看,哪怕身上多处是伤,他还是努力举起手来,将枪对向织田作之助。
毫不犹豫的射击让他几乎脱了力,但那颗子弹只是落到了地上。
那个让他起了杀心的男人只是身子向旁边一偏就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你的枪法很准,但我赶时间,可以让让吗?”
琴酒气的伤口更疼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试到了被羞辱的感觉,要不是他腹部中枪不能开口,他指定要咒骂眼前红发男人。
“看来你是不同意。”
红发男人一手握拳垂在另一只张开的手掌上,若有所思,“我给你挪个位子,你应该没有意见。”
话毕,他就上前把半昏迷的琴酒一把抱起来,原本他是想直接扛起来的,但琴酒的伤口在腹部,他怕抗起来大出血还没放下就噶了。
为了防止琴酒反抗,他还顺便把他的手给卸了。
“织田?你这是?”
黑暗褪去,织田硝也走出小巷,看着织田作之助将人举起的奇怪样子,一脸的懵。
是刚交的好朋友吗?
他走上前,借着月光看见了被织田作之助举起的男人。
一头铂金长发在黑暗中也不掩其光芒,闭起的双眼睫毛很长,配上那惨败的面容消减了自身带来的凌厉,像沉睡的公主。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疲惫的织田硝也没等自家监护人出声,一个治疗术就放了过去。
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随风舞动,弯了一个问号,引得织田硝也看过去,“怎么了?”
“硝也认识他?”
“……”织田硝也一脸震惊看着一脸震惊的织田作之助,反问道:“他不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今天的风实在是喧嚣了。
“啊……”
织田作之助看着被举起的琴酒,嘴里发出迷糊的声音。
见他有醒过来的趋势,他下意识地一手刀劈了上去,琴酒应手刀昏迷。
织田硝也的能力还在保密,现在多一个人知道是一份危险,织田作之助觉得今天的责任主要在自己。
于是他把人扔在了地上,举起自己手里的枪比划着。
“织田,你在做什么?”
织田硝也咽口水,他昏沉的小脑袋瓜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一幕了。
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地开口,“弥补过错。”
作为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杀手,哪怕金盆洗手,他也知道枪打在哪里不会死亡,现在他只需要复刻刚见面时的伤口就ok了。
他比划着,终于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开枪了。
“艹!”
一声枪响,刚被摔在地上醒来的琴酒只来得及发出短暂的咒骂,就又一次负伤了。
“啊,他醒了。”
织田硝也看着眼前的闹剧,心累地捂脸。
这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