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表示不干》尼呆笛

4、第4章 米花新生活02 看

　　看着只有她膝盖高的蓝西装小孩一脸严肃的样子，织田硝也忍不住自己恶劣的本性，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杀人犯。”

　　赶在毛利兰之前开口，织田硝也戏谑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户川柯南，眼睛露出渗人的凶光。

　　“可爱的小侦探，你要逮捕我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伸向他的一截手腕，眼镜划过一丝冷芒，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试探，所以他仰头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

　　“怎么会呢？逮捕犯人是警察的责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侦探。而且大哥哥你一看就不像一个会夺走别人生命的人。”

　　“可惜了，你失去了一个出名的机会。”

　　织田硝也遗憾地叹气，把手边赠送的薄荷糖拨开塞到嘴里，“不过你的推理很正确，我确实不会轻易夺走别人的生命。”

　　“在我眼里，生命只有一次可是很宝贵的。”

　　看着江户川柯南上翻涌的咒力，他真心觉得他真是个咒术师的好苗子。

　　米花的咒灵很少，非常少。但他说的是残留的很少，很多咒灵被产出来还未见到第二天，不，是晚上的月亮的就会消散。

　　怎么说，米花的人还真是有仇必报。

　　心里产生负面影响，产生杀人冲动，杀人，侦探破案，咒灵消失。

　　这一系列都整成流水线了。除了死的人有点多以外，咒灵出现的概率几乎没有。

　　哎？

　　织田硝也突然反应过来，那这样不还是因为咒灵，人类伤亡惨重吗？有什么区别吗？

　　“真是的，”她忍不住抱怨，其实还是有区别的，起码这里不会有咒术师伤亡。

　　侦探这样一想还真是伟大啊。

　　他们尽自己所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救赎，带来公正。

　　为受害者，为犯人，还有为了……

　　世界上的的普通人。

　　若是夏油能早点看见这一幕，他应该就不会对人类失望，也不会走上他认定大义的不归路，一去不返。

　　仔细想想，还真是不甘心。

　　“大哥哥？”

　　江户川柯南看着盯着他笑得人突然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悲伤。忍不住心里发慌，他好像没有说什么能让人伤心的话吧？

　　但他还是觉得眼前的人十分可疑，什么叫做“不会轻易夺走别人的生命”，一听就像是犯罪预备的一员。

　　“日本有你们这些侦探真是太好了。”织田硝也回过神，真心实意地夸赞，“从某些方面细想，我还要感谢你们这些侦探呢。”

　　起码没有给她增加致死的工作量，死的透透的不用她救治。

　　江户川柯南被她夸得一愣，他本以为眼前的人是在敷衍他。

　　但没有。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上都很真诚，让人从心低感觉到了他的内心的诚恳，还有遗憾？

　　他琢磨着那一丝飘渺的遗憾，心里越来越好奇眼前这个人的秘密，他眨巴着眼睛打算蒙混打探他的过往，却被毛利兰叫住了。

　　“柯南，我们要走了哦。”毛利兰走上前，牵起江户川柯南地手，“爸爸已经解决完了，不要让他一个人等太久。”

　　她回头向织田硝也灿烂一笑，“织田君，下次见！”

　　她们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也约定了下次出来的时间。

　　原先织田硝也并不想和毛利兰扯上关系，她觉得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到底是有一层隔阂。可她突然想到自己也只是一个，仅会反转术士的脆皮奶妈，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

　　除了她能看见咒灵。

　　傲慢。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两个字，它们如同警钟一样敲醒织田硝也。她终于意识到——她始终都没有把普通人当做可以交流的同类人。

　　利用也好，帮助也好，她始终高高在上。

　　织田硝也发现了自己和那两个同期的相似点，他们同样傲慢，同样将普通人放在了需要保护的方面。

　　这样的她和五条与叫着人类是猴子的夏油没有区别，只是她更会隐藏自己，让自己以一个亲和的的形象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可是让他们陨落的明明也是那些被保护的，很容易就能被咒灵扯碎的普通人

　　这让家入硝子感到痛苦，就像罡风不断将心脏搅碎一样痛苦。

　　所以，面对毛利兰的邀约，她笑着答应了。

　　“好啊。”

　　就让她看看普通人到底多么卑劣，能将一个最强逼上绝路，能让一个满怀希望的咒术师变成无恶不作的诅咒师。

　　“所以，你是把现在的生活当做一场游戏？”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启，翘着腿啃着家入硝子买来的苹果，一脸好奇的询问。

　　家入硝子摸着自己变回棕色的短发，同样是一脸的好奇，“你说五条他能认得出我现在的样子吗？”

　　现在的家入硝子一头柔顺的短发，属于少女的曲线代替了之前男子的硬朗。

　　启的到来，让她从织田硝也变回了家入硝子。

　　真是神奇的力量。

　　感叹完，她从怀里抽出一盒烟挑起其中一支叼起，漫不经心地点燃：“我一直一直都想好好的活着，普通的活着，努力的活着。”

　　“我那么认真却被你说是游戏人间，可真让人伤心啊。”

　　说是伤心，她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启看的叹气，“真是的，你和……‘她’，还真是越来越像了。”

　　明明还没有经历那一切，只是靠着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就足以让你变得那么压抑。真想不明白，确确实实经历了一切的未来硝子，她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不崩溃的。

　　“多正常，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在袅袅烟雾中露出一个微笑，“不是吗？”

　　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五条家的那个六眼确实很厉害，我留在在你身上的力量大概能在他的眼睛下坚持五秒钟吧。所以……”他回头，嘴角带着笑意。

　　“你要是真的不想参与咒术界，就躲远些。”

　　处于对自己的关心，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突然出现？”

　　在一场凶杀案结束后，家入硝子以为终于可以享受自己的假期，却突然看见启出现在她的身后。

　　说不被吓到是不可能的。

　　当时她手里的咖啡被吓得晃动了一下，幸好她及时稳住没有弄湿她的衣服。

　　为了不让人看见她自言自语的奇怪样子，她不得不回到她刚刚离开的‘家’。

　　“我吗？我要离开了。”

　　“我要去陪小硝子，她的代价我还没收下呢！”

　　樱花般热烈的发丝甩出小小的弧度，艳丽的和服用银线绣着朵朵小花，明明是很骚包的衣服，在他的身上莫名的合适，像是整个人，不，整个神都沐浴在阳光下。

　　耀眼。

　　“那祝你一路顺风。”

　　家入硝子无所谓的摆手。

　　在启离开的一瞬间，家入硝子的身上发生了变化。

　　黑色的短发，纤细的身形，还有，他摸着眼下多出来的泪痣轻轻一笑。

　　透过酒杯的反光，他看见一颗不曾出现过的小痣出现在他的左眼的眼角处，与右眼的泪痣相向对应。

　　这样的他和曾经的家入硝子相差十万八千里，不会再有人能认出他是‘她’了。

　　织田硝也是个黑户，横滨有很多这样的人，为了不被人注意她特意去了横滨。

　　他运气好，遇见了一个金盆洗手的杀手，而杀手又有两个极为厉害的朋友。凭着稀罕的能力，加上杀手的庇佑，他也在横滨混的风生水起。

　　一步步，虽然艰辛，但也算是活下来了。

　　在差点死去的那一次后，时来运转，运气也终于偏向了他一次，他和森鸥外做了一个交易——他给他白干一年，□□给他他想要的。

　　这是一步险棋，谁知道森鸥外会不会出尔反尔。

　　可那时他没得选。

　　刚假死的他身后追着的是举着镰刀的死神，镰刀会在他松懈时毫不犹豫砍向他还勉强在意的人。

　　但幸好，他的酒友是个靠谱的好人。

　　他打开手机编辑消息。

　　[无烟酒不欢：约吗？

　　未来180：……

　　未来180：好好说话。

　　无烟酒不欢：抱歉，请问有时间吗？想一起喝一杯。

　　未来180：过段时间吧我现在不在日本。

　　无烟酒不欢：OK,等你。]

　　织田硝也在昏暗的点燃一根烟，无可事事的吞咽。转变了身份之后，一些小习惯也不得不改变。

　　比如说，他手里的香烟。

　　从一开始精致秀气的女生香烟，变成现在普通香烟。改变悄无声息，他也适应了那更为猛烈的辛辣和残留在舌根的苦涩。

　　窗帘紧闭，外面星光灿烂，可终究被灰蓝的窗帘半路拦截。

　　织田硝也熄灭了烟，将窗帘一把拉开，银色的星光如阳光下的流水，缓慢又温柔地缠绕在他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在手指的侧面有着不易察觉的薄茧，除此之外没有一处伤疤的存在。

　　在月光的浸染下，意外的有几分圣物的感觉。

　　织田硝也将手抽了回来，毫不在意地拿出另一只手机。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老地方见。

　　——魔法少女gin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