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事而已谢斯汝 缪愿盯着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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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愿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得几乎要流泪。
项目进入第三个月，资料整理工作繁重得令人窒息。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办公室另一头的谢斯汝。
那人坐姿笔挺得像棵松树，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规律的声响。
已经下午两点了，他面前的午餐便当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又忘了吃饭……”缪愿小声嘀咕，摸出手机点了外卖。
想了想，又加了一份谢斯汝常点的黑椒牛柳饭。
这已经成为缪愿这半个月来的习惯。
第一次是偶然——他买奶茶时顺手给谢斯汝带了杯美式，没想到对方接过时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只是简单地道了谢。
第二次他“刚好”多买了份三明治。
第三次“不小心”点了两人份的煲仔饭……现在项目组所有人都知道，缪愿点外卖一定会带谢斯汝那份。
“你的外卖。”外卖小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缪愿拎着两份饭走向谢斯汝的办公桌。
走近了才发现，谢斯汝正在看一段视频——是他上周做的老钢厂探险vlog。
“咳咳。”缪愿故意咳嗽一声。
谢斯汝迅速切换了窗口，耳尖却微微发红：“有事？”
“再不吃就凉了。”缪愿把饭放在他面前，“黑椒牛柳，对吧？”
谢斯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次团建你点了两次。”缪愿拉开椅子坐下，“话说，你刚才在看我的视频？”
谢斯汝拆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质量检查。”
“少来，视频早就发布了。”缪愿坏笑着凑近，“该不会是谢组长成了我的粉丝吧？”
“你的镜头语言太随意。”谢斯汝推了推眼镜，却不敢直视缪愿的眼睛，“转场也不够流畅。”
“那你还看？”
“工作需要。”谢斯汝夹起一块牛柳，生硬地转移话题，“下周要去B市考察老纺织厂区，你准备一下。”
缪愿撇撇嘴，没再追问。
但当他低头吃饭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谢斯汝刚才慌乱的样子，可比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有趣多了。
吃完饭，谢斯汝突然说：“下午我要去仓库检查新到的一批老设备，你要一起吗？可以学些机械知识。”
缪愿眼前一亮：“真的？太好了！”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老机器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
谢斯汝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每样东西的用途和年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这是齿轮铣床的传动部件，1950年代……”谢斯汝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零件，突然转向缪愿，“要摸摸看吗？感受一下它的质感。”
缪愿伸手触碰，指尖不小心擦过谢斯汝的手背。
那一小片皮肤瞬间像被烫到一般，他慌忙缩回手：“呃……很特别。”
谢斯汝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讲解：“这种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你看这里的纹路……”
缪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谢斯汝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
讲解时微动的喉结，挽起袖子露出的结实小臂，还有沾了点机油却依然好看的手指……
“明白了吗？”谢斯汝突然转头。
“啊？”缪愿猛地回神，“当、当然！”
谢斯汝挑眉：“那复述一遍我刚才说的。”
“……”
“坏人”
谢斯汝摇摇头，却带着罕见的笑意：“专心点。再讲最后一次。”
这一次，缪愿真的听进去了。
谢斯汝的讲解深入浅出，把复杂的机械原理说得生动有趣。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仓库待了三小时。
“没想到你讲课这么好。”回办公室的路上，缪愿感叹，“比大学老师强多了。”
谢斯汝的耳尖又红了：“只是……专业领域。”
“那我也得回报你才行。”缪愿灵光一闪，“你的社交媒体账号太官方了，我可以帮你优化一下形象！”
谢斯汝皱眉：“没必要。”
“很有必要！”缪愿掏出手机，“你看，工业遗产保护中心官方账号有三千粉，而你个人账号只有两百。如果把你那些专业观点用更接地气的方式表达，影响力会大很多。”
谢斯汝还想拒绝，缪愿已经凑到他身边，调出相机：“先拍张工作照试试！”
镜头里，谢斯汝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松点！”缪愿无奈，“想象你在跟你最喜欢的机器聊天。”
谢斯汝看向缪愿，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缪愿抓住这一刻按下快门——画面里的谢斯汝微微侧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身后的阳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完美！”缪愿看着成片，心跳莫名加速，“这张发出去，粉丝至少翻倍。”
谢斯汝凑过来看屏幕，呼吸拂过缪愿的耳际：“随你处理吧。”
那一瞬间的靠近让缪愿浑身一僵。
谢斯汝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刚才仓库里的金属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工作服上的味道。
三天后，谢斯汝的社交账号粉丝果然突破了一千。
他拿着手机找到缪愿：“怎么做到的？”
“专业秘密。”缪愿得意地眨眨眼，“不过你要是再教我认点机械零件，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谢斯汝无奈摇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
出发去B市的前一晚，缪愿在公寓里收拾行李。
秦阳瘫在沙发上啃苹果：“所以，你和那个谢专家现在是什么关系？”
“同事啊。”缪愿头也不抬。
“同事会天天一起吃饭，还互相教专业技能？”秦阳夸张地挑眉，“你们俩最近黏糊得连林青都插不进话。”
缪愿把一件衬衫砸过去：“闭嘴。我们那是工作合作愉快。”
“愉快到你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什么鬼形容！”缪愿耳根发烫，“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暗恋楼下咖啡店小姐姐的事告诉她。”
秦阳立刻举手投降。
第二天一早，缪愿拖着行李箱赶到火车站。
谢斯汝已经等在站台，一身简洁的深灰色风衣，衬得身材越发挺拔。
看到缪愿，他微微点头：“刚好，车要开了。”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找到靠窗的座位。
缪愿兴奋地贴着窗户，看风景飞速后退。
谢斯汝则拿出资料开始工作，侧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
“别看了，休息会儿。”缪愿伸手合上他的文件夹，“车程两小时呢，急什么。”
谢斯汝无奈地收起文件：“你倒是很放松。”
“出差就要有出差的样子。”缪愿调整座椅靠背，“我先眯会儿，到了叫我。”
他闭上眼睛，随着列车轻微的摇晃，不知不觉睡着了。
朦胧中，他感觉头慢慢滑向一侧，靠上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支撑点，舒服得让他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谢斯汝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缪愿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锁骨。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缪愿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继续看资料——尽管现在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两小时很快过去。
列车广播响起时，缪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歪在谢斯汝身上。
他猛地弹开，脸颊发烫：“对不起！我睡相不太好……”
“没事。”谢斯汝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声音有些哑，“睡得还好吗？”
缪愿看着他肩膀上被自己压出的褶皱，心跳乱了一拍：“很……很好。你呢？”
“嗯。”谢斯汝简短地回应，但耳根却红得可疑。
B市的考察很顺利。
老纺织厂区的保存状况比预期好，他们收集了大量素材。
回程的火车上，缪愿强撑着不让自己再睡着，但疲惫还是战胜了意志力。
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把他的头按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还细心地垫了件外套。
到站时，谢斯汝轻轻推醒他：“原原，到了。”
缪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被谢斯汝“借”了一次肩膀。
但这次，谢斯汝的手臂还虚环着他的背，像是怕他滑下去。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赶紧坐直身体：“谢，谢谢。”
谢斯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但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碰到缪愿的地方。
一周后是谢斯汝的生日。
项目组简单庆祝了一下，林青订了个蛋糕，大家象征性地吃了点就散了。缪愿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才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的。”他把盒子推到谢斯汝面前，“生日礼物。”
谢斯汝惊讶地接过，打开盒子后表情凝固了——里面是一把老式制图尺，黄铜材质，做工精良，正是他收藏的那套老工匠工具中唯一缺失的那件。
“这……你从哪里找到的？”谢斯汝的声音有些颤抖。
“古董市场。”缪愿咧嘴一笑，“老板说是最后一件了，我磨了他三天才肯卖。你上次提到过收集这类工具，我注意到你办公室那套就缺这把尺子。”
谢斯汝小心翼翼地拿起制图尺，指腹轻轻抚过上面的刻度，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缪愿胸口发烫。
谢斯汝此刻的表情，比任何华丽的感谢词都让他心动。
“我……”谢斯汝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珍重地将尺子收好，“我很喜欢。”
项目中期评估那天，文化局领导对他们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庆祝会上，大家举杯畅饮，气氛热烈。
缪愿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红，说话也比平时大胆。
“谢组长功不可没！”他举着酒杯嚷嚷，“没有他的专业指导，我们的视频不会有这么高的质量！”
同事们纷纷附和。
谢斯汝站在角落，脸上带着罕见的放松表情。
缪愿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借着酒意靠得很近：“怎么躲在这儿？大功臣。”
“你喝多了。”谢斯汝接过他的酒杯，手指不经意地擦过缪愿的指尖。
“才没有！”缪愿抗议，却因为站不稳而扶住了谢斯汝的手臂。
隔着衬衫，他能感觉到对方结实的肌肉和温暖的体温。
谢斯汝没有推开他，反而稳稳地扶住他的腰：“小心。”
缪愿抬头，正对上谢斯汝的目光。
那双平时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深邃而温柔，倒映着宴会厅的灯光，也倒映着他自己的脸。
缪愿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心跳猛地加速。
就在这时，林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组长，局长找你！”
谢斯汝迅速松开手，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表情：“我去去就回。你……别喝太多。”
缪愿点点头，看着谢斯汝离去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谢斯汝眼中闪过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彩，让他既期待又害怕。
宴会结束后，谢斯汝坚持送微醺的缪愿回家。
夜风微凉，缪愿不自觉地往谢斯汝身边靠了靠。
“冷？”谢斯汝问。
“有点。”缪愿含糊地回答，其实他只是贪恋谢斯汝身上的温度。
谢斯汝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带着体温和熟悉松木香的外套让缪愿心头一颤。
他偷偷瞥了眼身边的谢斯汝，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目光相接的瞬间，两人同时移开视线，却又在下一秒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一刻，缪愿忽然明白，自己看谢斯汝的眼神为什么会“拉丝”——因为那些说不出口的悸动……那些不经意间的心跳加速，那些想要靠近又不敢明说的渴望，全都藏在了目光里。
而今晚谢斯汝看他的眼神，似乎也藏着同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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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小崽崽们快开窍啊??(ˊω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事而已谢斯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