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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既然喜欢,那便用嘴。”
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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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祁君泽仍斜倚在榻上,眉峰拧着,周身都裹着一层沉冷的气,分明还在闹别扭。
门外那一声轻唤落进耳里,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却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当未曾听见。
心底那股又涩又闷的火气还没散。
他把夫人令都亲自递到他手边了,这人还三番两次把自己推远。
苍梧在门外立了许久,指节悬在门板上,终究没再敢敲第二下。
深秋的夜风凉得刺骨,吹得他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也吹得他心口发寒。
主子定还是在生气。
气他不识抬举,气他不知好歹。
可他不敢直接进去。
他怕一进去,等着自己的是主子眼底的失望与冷意。
四周静得可怕。
祁君泽闭着眼,耳中却全是门外那人轻叩门板的声响,与此刻微不可闻的呼吸。
他甚至能想象出苍梧此刻的模样,定是垂着头,肩背微塌,像一只被雨打湿的小兽,怯生生地守在门外,不敢再敲第二下。
毕竟,他的苍暗首可是最守规矩的。
想到这,心中原本升起的那一丝心疼,随即又被一股更沉的冷气压下去。
活该。
他在心底冷声道,谁让他不珍惜,不听自己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缓远去。
苍梧又回到了廊下守夜,或许是秋夜里的风太冷,吹的他的眼中有些泛红。
祁君泽听到苍梧离开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眸底翻涌着戾气与压抑。
他抓起那枚被摔了好几次、却依旧完好无损的夫人令,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将那玉质令牌捏碎。
到最后,也只是狠狠将它丢回桌案。
“……榆木脑袋。”
他低低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听不出是气,还是疼。
次日天刚亮,祁君泽直接叫来七杀。
“今日午时便出发,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已备妥,属下这就传令下去,午时启程。”
说完,七杀行礼退下。
接下来的时间,祁君泽和苍梧两个人都在沉默中度过。
直到午时,祁君泽一身常服,面色冷淡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下人路过都不敢抬头。
云中庄外出通道前,七杀正带人做最后一遍事务核对。
苍梧来得极早,一身利落劲装,佩剑束得规整,垂首立在廊下,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七杀清点完物件,回身向祁君泽复命。
祁君泽只淡淡吐出一字:
“出发。”
自始至终,他目光冷然,未曾落在苍梧身上半分。
没有质问,没有缓和,没有台阶。
苍梧喉间微涩,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却终究只是翻身上马后收紧缰绳,控着马缓步落在马车侧后方。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守着最标准、也最疏离的暗卫分寸。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平稳而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祁君泽闭目养神,眉峰却始终拧着,周身那层沉冷之气,半点未散。
车外,苍梧沉默随行,一步一步,踏在深秋微凉的晨光里。
两人一路无话。
马车一路向前,朝着浮生殿的方向驶去。
众人走了一段时间后,天枢控制着马匹靠近苍梧,压低声音问:
“我昨晚给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你没去找主子?”
苍梧一副闷葫芦的样子,默默攥紧了缰绳。
“找了,主子不愿意见我。”
“说你是榆木脑袋,你还真当自己是块不开窍的木头?主子不愿见你,你就不会主动些,直接进去?”
“主子正在气头上……我若贸然进去,只会让他更恼了我。”
七杀视察过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危险后也过来了。
“什么情况,主子今日怎么气压这么低,苍梧,你又惹到主子了?”
“也不是……”
苍梧说着说着,脑袋越来越低。
天枢见他这样子,自己张口把这两日的事同七杀说了一遍。
“你都不知道,当时主子问第二遍时脸有多黑,我都怕主子一个生气,给他脖子抹了。”
七杀听完,默默朝苍梧竖起一个大拇指,看向他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是真敢,连着拒绝主子两次。
车厢内
暖炉烧得正旺,却半点暖不透祁君泽周身的寒气。
他指尖轻叩着膝头,原本阖着的眼缓缓掀开,眸色沉得像淬了冰。
窗外三人自以为压低了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每一句都扎得他心口发闷
惹他?
苍梧那点心思,哪里是惹。
分明是仗着他舍不得,一次又一次,把他所有的冷硬规矩,全都撞得稀碎。
祁君泽薄唇微抿,指节不自觉收紧。
原本就低的气压,此时更是压得整个队伍都几乎喘不过气。
天枢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苍梧,声音压得比刚才还要低,带着几分哀求:
“你去哄哄主子吧,这样下去,还没到浮生殿,我得先被主子这低气压给憋死。”
苍梧指尖一僵,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泛白。
哄?如今他连靠近都不靠近不了,再说,他也不会哄人,不行就像从前一样,让主子抽他一顿,解解气。
他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我若去了……主子只会更气。”
话音刚落,马车帘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风一顿,连空气都冻住了。
听到声音,七杀和天枢成鸟兽状散开,看着周围的风景,假装自己很忙。
“苍梧,进来。”
那抹夹杂着寒意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开。
苍梧忐忑地翻身下马,在天枢祈求的眼神中上了马车。
天枢在心里祈祷:苍梧你可一定要争气呀,主子这低气压我真受不住了。
苍梧进到马车里,里面暖烘烘的,但他仍感到不安。
整个人局促地跪在马车正中间,头快低到地上,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苍梧喉间滚了滚,指尖悄悄攥紧衣料。他明白,再这样僵下去,只会更糟。
苍梧深吸一口气,膝盖往前挪了些,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祁君泽依旧未出声,只静静看着苍梧的动作,看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苍梧咬了咬下唇,心一横,不再跪得端正疏离,而是微微倾身,朝着祁君泽的方向靠近了些。
他没有说话,只轻轻放软了声音,低低唤了一声:
“主子……”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哑,细得像一根丝,轻轻缠上去。
祁君泽眼睛微眯了眯,呼吸不由加重了些。
苍梧见状,胆子又大了一分。
他缓缓抬起手,没敢碰,只悬在离男人膝头一寸之处,指尖微微蜷起,带着几分无措,又带着几分不敢明说的讨好。
姿态放得极低,温顺得近乎示弱。
“是属下不好,惹主子生气了。”
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您别气坏了身子……”
说话间,他微微抬眼,飞快瞥了祁君泽一眼,又立刻垂下。
见主子依旧没反正,开始抬手解自己上身的衣服。
就像从前一样,结束了,或许主子就不生气了。
马车里暖意更浓,就在苍梧准备下一步动作时,马车一个颠簸,苍梧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倒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路上有一碎石,主子无事吧。”
七杀在外面小心询问着祁君泽。
此时车厢内一瞬间静得诡异。
祁君泽垂眸看着怀中人,眸色深暗如寒潭,周身气压依旧沉冷。
他没有立刻推开苍梧,手臂却极缓地、不动声色地收了几分力道,指尖从他腰间轻轻擦过,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克制与冷意。
苍梧心头一紧,顺势微微垂眼,长睫轻颤,故意将半边身子贴得更近了些,声音学着从前在男风馆里听到的样子又软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温顺,却字字都往人心尖上蹭:
“属下……惊扰主子了。”
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祁君泽落在他发顶的目光,沉得吓人。
车外七杀等不到回应,大气都不敢喘。
车厢内那点暧昧又紧绷的气息,却早已缠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祁君泽先开了口:
“这就是你哄我的办法?”
低头看着因马车颠簸而更加敞开的衣服,口中语气意味不明。
苍梧心一沉,只觉主子更恼了。可从前,明明都是这样的。主子一生气,便在他身上发泄,发泄完了,气也就消了。
今日……怎么不行了。
苍梧眉眼低垂着,默默从祁君泽怀里挣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拉了拉,又重新跪好。
祁君泽要被气笑了,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能这么倔。
“找家客栈,落脚休息。”
七杀不敢多问半句,立刻扬声吩咐队伍前行,马蹄与车轮声很快调整方向,朝着就近的客栈行去。
车厢内的气氛却半点没有松缓。
祁君泽在苍梧耳边压低声音,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苍梧左耳的红痣上。
“苍暗卫既这般喜欢做,那本庄主,自然要成全你。”
苍梧听后身体一颤,却还是开口:
“马车里……也可以的。”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是吗?”
下一瞬,苍梧的头被祁君泽猛地按下。
“既然喜欢,那便用嘴。”
此饭,爽之

(自己是吃爽了,不过又被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