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逃不掉的樱

9、我一定要救你 “那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打篮球？”
　　季何的手机传来一条讯息，
　　又是陆一鸣，
　　季何都想把他拉黑了，
　　这人到底是有多爱打？
　　等等？
　　刚刚那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什么？
　　好像是……初三的那场篮球比赛，
　　在所有人为他即将接下的那个三分球喝彩时，
　　他看见了夏韵初，
　　记忆中那个被他认错的身影，
　　变成了真的夏韵初！
　　他头痛欲裂，拼命的捂住头。
　　“季何，季何？！”
　　夏沉的声音将他从痛苦中拉了出来，
　　她回过神，
　　发现夏沉正诧异的看着他的手机，
　　“我还以为怎么了，看了一下手机就变成那样了，原来是别人约你打球，不想去就拒绝咯，不过你居然不喜欢打球？想当初我初三的时候，只练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是篮球场的战神了，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初为了给我捧场，经常来看我打球呢……”
　　夏沉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想打破这有些沉重的氛围。
　　季何猛地睁大眼睛，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原来如此，
　　难怪穿越到过去时，他觉得长的十分青涩的夏沉，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她看见夏韵初经常在球场递水，又送毛巾的那个人吗？
　　那时候的集合并不知道夏韵初有个哥哥,
　　长大后的夏沉更是和那时候两模两样，
　　那他那时候一直认为夏韵初喜欢的那个人，居然是夏沉？！
　　那当年他在球场上暗自较量的那个人，
　　也是夏沉？！
　　季何忍不住对夏沉投去一个幽怨的目光，
　　他到底和他妹妹哪里长得像？
　　可被盯着的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刚才的滔滔不绝，
　　自顾自的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想什么呢？”
　　季何看着突然起身去酒架上拿酒的夏沉，只觉得一头雾水。
　　直到夏沉一气呵成的连开了三瓶酒，
　　他才回答：“我可是把你当好兄弟了啊，这些话我还从来没对谁说过。
　　“我以前就认识祁连，你猜是多久？”
　　“我干吗要猜？”
　　对于祁连，季何一点兴趣也没有。
　　夏沉的眉眼低垂，脸上写满了心事，
　　连声音也变得无比沉重。
　　“高一的时候。”
　　季何看着他倒了一杯酒，继续说道：“那时候他救了我喜欢的人。
　　你知道那个被章志存折磨成精神病的女生叫什么吗？”
　　夏沉的眼睛望向远处，
　　仿佛想要透过远方去看某一个人，
　　那是一个失去已久的，
　　无法挽回的人。
　　“她叫秦灵灵，很好听的名字吧？”
　　念出这个名字时，他那黯淡的目光好像亮了一瞬，
　　季何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声片刻后，他也拿起一个杯子，
　　倒上酒，同他干杯。
　　夏沉扯出一抹苦笑，将那口酒喝了下去：
　　“她和小初一样，初三的时候经常来看我打球，后来我问小初要了她的联系方式，那段日子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聊天，我和她表白了，她没有拒绝，说如果我们能考上同一所高中，就在一起。
　　“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你猜我等到了什么？”
　　夏沉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夜晚的凉风从院子里吹向屋内，
　　顺着这阵风，
　　他那苦楚的泪水终于是落了下来。
　　“她消失了，明明我们都被二中录上了，她却消失了。”
　　夏沉的声音呜咽着，
　　他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我找不到她……只能继续等……
　　等到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去看她，她却一直很害怕，我喊她的名字，她也认不出我，咳咳……”
　　夏沉被酒呛了一下，不知不觉中，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无数道泪痕。
　　季何拍了拍他的背，又为他倒了一杯清水。
　　他一直不知道，
　　夏沉的心里，
　　竟藏了一件这样悲痛的事，
　　如果不是今天提到了，
　　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多亏了祁连，他是灵灵的同班同学，是他找到的灵灵，灵灵很久之后才能开口说话，她仍然神志不清，却敢把伤害她的人说出来。
　　“那个人就是章志存，她那素未谋面的高中班主任，那家伙一定是从初中就开始盯上灵灵的，后来灵灵被找到，他又盯上了先前初中在他班上的夏韵初，一直跟踪她，还把她囚禁过一次……”
　　夏沉的声音逐渐变得含糊不清，
　　此刻不只是夏沉，季何的心里也有一样的痛苦。
　　他无法想象，在不为人知的时刻，夏韵初独自一个人承担了多少，
　　季何回想起她那甜美的笑容，
　　和他那永远挺拔不会弯曲的背脊，
　　而那双坚韧有力的眼睛，
　　在夜晚的时候，会因为抑郁而流下绝望的泪水吗？
　　她会被噩梦缠绕吗？
　　会永远不想醒来吗？
　　“我……对不起小初，在照顾灵灵的那段日子，我没有足够的关心她，明明那个时候，爸妈闹离婚，她只有我了……为了不让我担心，发生那件事之后，她一直告诉我，没事的，她没有任何事……”
　　季何觉得眼眶开始变得湿润，
　　夏沉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季何把他带到沙发上，
　　忽然自己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冰凉，
　　他垂眸去看，
　　原来是一滴泪，
　　他苦涩的笑了笑，
　　接着是更多的泪，从他脸庞划过，
　　他伸手去擦，
　　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
　　应该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千纸鹤……还有千纸鹤……！
　　他要救夏韵初，
　　他要带夏韵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