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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即使,这个人不是他 眼前的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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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场景忽然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何手上原本拿着的药变成了那张被他拆开的千纸鹤,
夏韵初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
他却没能感觉出一丝暖意,
还是没能说出口吗?
季何感觉有些腰酸背痛,
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忽然手里传来一阵炙热,
是那张被他打开的千纸鹤!
它再次化为灰烬,
紧接着,一只崭新的千纸鹤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他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
起身拿起了那只千纸鹤:
“2014年3月7日天气:晴
昨天的大暴雨,让我以为今天的球赛没法开展了,哥哥和我说,
我是不是知道他今天会生病,
所以才买了这么多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也不明白季何为什么突然到这里来买这些药给我。
今天看到球赛了
也看到季何了,之前没听说过他会打篮球,没想到他打的这么棒,只是最后一个三分球没抢到,看他的表情,应该挺难过的吧?
说来也奇怪,我总感觉这一天我好像经历过,
还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季何反复的将这只千纸鹤看了几遍,
只觉得头痛,
这张纸上所表达的意思不就是说,
夏韵初只记得他穿越过去的一些片段,
并不能记住全部?
这是为什么?
可他现在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
对了,他差点忘了。
季何拿起手机,给夏沉打去一个电话,
却怎么也打不通,
这人干嘛去了?
他索性穿上外套,开车前往四合院的方向。
“季何,你怎么来了?”
夏沉看向正在停车的季何,伸着手打招呼,
“给你打电话你装死,我过来看看。”
季何收好钥匙,却在夏沉旁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祁连。
“你给我打电话了,哎呦,这不是小祁来了吗?没功夫看手机。”
季何再度将目光投向祁连,
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一向看起来凌厉的眉毛透露着哀伤,
一贯挺拔的身形此刻也微微佝偻着,连带着肩头也沉了几分,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废。
“夏沉,你初二的时候发烧生病,小初是不是提前给你买了很多药?”
季何收回扫视祁连的目光,
对夏沉问道。
夏沉思索片刻,在脑海里搜刮着这段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季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语气迫切的继续说着:“那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天见过我?”
夏沉不明白季何到底想要确认什么:“你傻的吧?我们怎么可能初中见过?”
季何激动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果然是这样,
他能改变的仅仅只有那张千纸鹤里的内容。
“季何,好久不见。”
祁连的声音传来,季何敛起思绪,抬头看去,发现他的嘴角正扯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季何对他没有好感,
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都进来吧。”
夏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屋去。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夏沉开口道:“要不要吃点……?”
“小初为什么要自杀?”
季何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祁连,
希望能从这个河夏韵初订婚的男人口中得到答案。
夏沉也放下了用来破冰的果盘,认真的看向祁连,他也想要知道原因。
“小初?我从来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好。”
祁连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季何,
后者则毫不回避的直至对上他的眼睛。
夏沉见势不妙,
连忙把话题扯回:“小祁,你说说吧。”
祁连收回眼神,叹了一口气:“小初她……其实得过抑郁症。”
季何震惊的和夏沉对了一眼,却发现夏沉的脸上也是一样的表情。
什么?夏韵初得过抑郁症?为什么?是什么时候?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的一击,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关于夏韵初的一切,
他真的知之甚少。
“是高一的时候了,她让我瞒着你们所有人,那时候我一直陪着她,陪她看病,帮她康复。”
夏沉抿着唇,试探着说:“是因为二中那件事吗?”
祁连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
夏沉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小初表现的那么坚强,也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我以为那件事情在她的心里真的已经过去了。”
祁连继续说道:“本来小初的抑郁症在高二的时候就已经痊愈了,但在前几天,那个人从监狱里传来了一封信,小初她……从看到那封信起,就不太正常了,我带她去精神医院,才发现她的抑郁症复发了,后来……后来……”
祁连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他在讲这段话的时候,不停的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夏韵初初的死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们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夏沉直接起身,语气充满怒意:“我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季何拉住他,让他冷静。
这件事当时轰动了整个宜云市,
却在一夜之间被封锁了消息,并且抓住了凶手。
宜云市二中的章志存老师,
跟踪囚禁女学生,
导致一名女学生变成精神病。
可听他们的意思,
夏韵初也经历了吗?
被那个叫章志存的老师,
给跟踪求禁了吗?
她抑郁症复发,甚至选择自杀,
全是因为那个老师吗?
此刻的季何似乎也感受到了夏韵初的痛苦,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口腔里开始有淡淡的铁锈味在蔓延,
明明张着嘴,他却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他没有办法控制此时的自己,不去怨恨,不去悲伤,
只能庆幸,发生这件事的时候,
至少有人愿意陪在她身旁,
替她承担痛苦,
即使,这个人不是他。
三个人又无言了好一阵子,直至天色渐晚,
祁连才拿着一箱子夏韵初的遗物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