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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在赌 季何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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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何握紧拳头,像是终于鼓起勇气:
“小初,你不用去追赶任何人的脚步,你一直都十分优秀。”
季何温和的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力量,
这是他发自内心想说的话,
他不希望夏韵初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挟持自己的想法,
哪怕是因为他。
更何况那样的她站在那里,就已经优秀的足够成为很多人的榜样。
因为不会有人像她那样在乎路边哭泣的某个陌生人,
不会有人像她那样在乎小鸟是否会无家可归,
不会有人像她那样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仍然坚韧顽强,
这些,
都是季何所见过的,无比优秀的夏韵初身上的各种模样。
而夏韵初却“噗嗤”一声笑了,
她蜷起食指,
在季何额头上敲了一下:“好啦,看来你真是把我的日记都看了个遍。”
季何吃痛的摸了摸被敲的位置,
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夏韵初那有些泛红的眼眶。
“那我说咯。
“写2025年6月15日。”
季何一边念,夏韵初则跟着写:
“天气:阴。
季何,我想见你。”
夏韵初笔锋微微一顿,
随后抬头看向季何。
发现他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这是我去世那天?”
季何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是的,
他在赌,赌夏韵初死的那天,
会有想见他最后一面。
哪怕有一瞬的遗憾,
能让自己回到那天,
其实季何更想到高一的时候,
去保护那个被伤害的夏韵初,
但他这次穿越过来之前,
几乎把所有的千纸鹤都翻遍了,
高中之后的夏韵初,
再也没有再千纸鹤里写过他的名字,
或许那个时候,
夏韵初真的决定放弃他了。
虽然现在这个赌局的希望仍然渺茫,
但他还是想抓住这一个机会。
夏韵初纤细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走神了?我已经折好千纸鹤了。”
季何回过神,
“还有,我还写了一张关于以后那件我被跟踪的事,你会穿越过来保护我的吧?”
听到这句话,
季何的喉咙里像卡着半颗没嚼烂的柠檬,
酸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他想咳也咳不出,想咽也咽不下,
夏韵初并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不会再喜欢眼前这个季何了。
但季何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抚平,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悲苦。
夏韵初,你为什么喜欢过我呢?
我既没保护好你,也没有一直陪在你身边,
更因为我的懦弱,让我们错过了一年又一年,
不过幸好,
未来的你,还有祁连,
把我这样的人忘了,
也是好事。
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模糊不清,
夏韵初的脸在一片模糊中逐渐消失,
他伸手去抓,
却发现只是徒劳。
季何猛的睁开眼睛,
只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
他的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忽然,他费力的站起身,环顾四周。
刺眼的阳光透进窗户,照进了他的房间,
哈……他又回来了。
季何大口喘着气,努力调整呼吸,因为他觉得他的头简直快要爆炸了。
在他朦胧的视线中,
一只崭新的千纸鹤沐浴着阳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成功了?!
刚才的痛楚一下被喜悦冲刷,
他连忙伸手去接,
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动作。
他把千纸鹤放好,
拿起手机,却发现是祁连打来的。
奇怪的不只是这个人会给他打电话,
更是在接电话的时候,季何发现刚刚被他摆放着千纸鹤的桌子上,
多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录音笔。
不等他深想,祁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圣清咖啡厅,我等你。”
还没等季何回答,
他就挂断了电话。
季何不明所以,
这人不是挺有礼貌的来着?
不过他还是换了衣服,
下楼开车。
这是宜云市颇为有名的一家咖啡厅,
每天排队的人不计其数,
季何将车停好,
往咖啡厅的方向看去,
越过人群,发现了正在对他招手的祁连。
哟,居然让他抢到座了。
季何脱下外套,在他面前坐下。
眼前这人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其实说实话,医生的休闲服都是西装吗?他从没见过祁连私下不穿西装的样子。
那头发也依旧一丝不苟的梳着,
俊朗的脸上挂着笑意,
只是这笑容,
看久了会让人感到森然。
季何就有这种感觉。
先不说这,看眼下的情形,这人似乎在等自己开口?
“季何,我知道东西在你那。”
也许是看季何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祁连说了第一句话。
东西?什么东西?
被他带走的那箱千纸鹤?
“小初的遗物吗?我也是她朋友,带走一些用来怀念,不过分吧?”
季何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叉在一起,
毫不退让的看着祁连。
后者那假意的笑容终于露出了破绽:“遗物?你当小初死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说什么?”
季何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双手不受控制的拍了一下桌子,
“小初没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祁连,
祁连则嘲笑般地说:“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在家的那股熟悉的头痛忽然席卷而来,
季何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飞速穿过,他努力去追赶,
可目的地却被一片迷雾覆盖住了,
他怎么也看不清。
“小初的随身物品我都知道,可为什么,偏偏少了那支录音笔?”
祁连毫无感情的声音穿过他的耳朵,
录音笔?
难道是他桌子上原本没有的那只吗?
“从她住院起,我就在找,找了三天都没找到,仔细想想,那天,应该有其他人在我家吧?不然救护车怎么会那么及时的摆上救生气垫?”
祁连此刻不同往日那幅温和礼貌的模样,
反而充满了陌生的狠戾,
那被他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
似乎都跟着他这瞬间的戾气,
微微颤动,
“我好像,看见你了。”
季何的头痛逐渐平静下来,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莫名其妙的祁连,
仍试图在脑海里驱散那片迷雾,
或许祁连现在所说的话,
和这片迷雾有关。
他必须弄清楚。
季何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上车的时候,他的手机里传来一条信息:
“你不考虑一下吗?我可是小初的主治医生。”
他没做理会,继而又有一条信息:
“给你一天的时间,把录音笔给我,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急匆匆的回到家,
跑进房间,
却在哪一刻觉得有些不对,
那只今天早上新出现的千纸鹤正稳稳当当的摆在桌子上,
其余的千纸鹤却不知所踪,就连他拿回来的箱子都消失不见。
“夏沉,小初她现在在住院?”
季何扶着额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给夏沉打去了一个电话。
“对啊……诶?你什么时候和小初这么熟了,还叫她小名?”
季何挂掉电话,
夏沉居然没有他坦白喜欢夏韵初的记忆了?
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同时也看向了和千纸鹤一起摆在桌子上的录音笔,
祁连今天说的,
是这支吗?
他拿起那支录音笔,点了播放,两分钟过去,竟只有窸窸窣窣的杂音,
什么啊……
他索性把录音笔关掉了。
然后他又拿起那只千纸鹤,
这里面会是哪段内容?
“2025年6月15日,天气:阴
季何,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