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与月光》祎梓羽

8、失控的占有 沈知珩

　　沈知珩对林砚的耐心，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他喜欢看林砚在他面前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喜欢看林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而脸红心跳的模样。这种被全然在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安心。可同时，他也越来越无法忍受林砚的闪躲和自卑。

　　一次公司晚宴，林砚被同事拉着喝了几杯酒，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一个平时就对林砚有点好感的男同事趁机凑过来，想扶他去休息。

　　“我送他去就行了。”沈知珩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走上前，一把将林砚揽入怀中，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个男同事。

　　男同事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识趣地退开了。

　　林砚靠在沈知珩怀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心里莫名一安。可下一秒，他就听到沈知珩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林砚，你只能是我的。”

　　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酒意醒了大半。他能感受到沈知珩手臂的力度，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那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沈知珩把他带到休息室，将他按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下，沈知珩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他？”沈知珩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林砚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小声道：“我……我没想到他会过来。”

　　“没想到？”沈知珩冷笑一声，“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并不排斥？”

　　“不是的！”林砚连忙摇头，眼眶有些发红，“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沈知珩俯身逼近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就这么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林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沈知珩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沈知珩说的，都是事实。

　　“我……”林砚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林砚泫然欲泣的样子，沈知珩心里的怒火忽然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疼。他叹了口气，伸手擦去林砚脸上的眼泪，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林砚摇了摇头，只是不停地掉眼泪。他觉得自己好没用，总是让沈知珩生气，总是给沈知珩添麻烦。

　　沈知珩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别想了，嗯？”

　　林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既酸涩又温暖。他知道沈知珩是在乎他的，可他也害怕，这份在乎会因为自己的自卑而慢慢消失。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沈知珩依旧对他很好，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林砚依旧会紧张，却似乎比以前更愿意靠近沈知珩一点点。

　　只是，那道名为“自卑”的鸿沟，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