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Jericho (2) ...
-
热破不需要知道他跟震荡波之间的那摊子烂事，奥利安想。
但奥利安的厌恶与惊讶是实打实的，且强烈到热破立马能够意识到，奥利安当年与震荡波的事另有隐情。年轻的机子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发现奥利安的目光定格在了他身后。
“好久不见，奥利安。”热破身后原本静静站着的震荡波道。
“久违啊。”奥利安沉默片刻，而后道。
热破则瞪大光学镜：“你什么时候……！”
震荡波甚至都没给热破一个眼神，“我把会议安排在今天是有原因的，否则你真觉得你随便就能见到他？以及热破，你违反了钛师傅的命令，我会如实报告的。”
“滚吧。”热破就差直接冲着震荡波竖中指了，“奥利安，我们走，不用管这个自大狂。”
“我得提醒你，热破，奥利安名义上是在执行我给他分配的工作，我对他有直属权力。”
“是吗？工作？你是说你那个傻瓜提案吧？我记得你因为那个提案被议会数落得很惨啊，还直属权力呢，铁堡议会不借此撤了你的议员身份就不错了！”热破讥讽道。
奥利安深深置换一下，他上前一步，拍拍热破的肩甲，示意他不用再跟震荡波针锋相对了，他站到了热破的斜前方，与震荡波面对面，两对亮蓝色的光学镜目光相对。
“借过一下，议员。”奥利安道，“我还有些事。”
他知道震荡波不会放他离开，但他实在无意在这里扯皮，在震荡波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时，他很轻易地便闪开了。
“等等，奥利安！”震荡波见他真的执意要走，声音中有了些急切，“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句话还真有用，奥利安的脚步一顿，随即就被气笑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他转身过来，抱着一种看看震荡波那看似普通的发声器里到底还能发出多么离谱的请求的想法盯着震荡波，“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奥利安。”震荡波居然真的厚着面甲又说了一遍，“是关于法案的事。”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震荡波，你这样的科学家不是很注重逻辑吗？”奥利安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处理器里的荒诞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冤大头，对吧？求你了，震荡波，我都把整个铁堡档案馆拱手相让了，你就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震荡波倒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奥利安的讥讽技能精进至此。他清了清发声器，“关于之前的......意外，我也很痛心，但你还活着，这就是最重要的。”
“活着，好让你继续榨干我的剩余价值？”奥利安冷笑道，“不了，谢谢，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好啊，你大可以不帮这个忙。”震荡波见奥利安敬酒不吃，面甲上的神色冷了下来，“议会可是知道你在梅塞廷，理论上应该是在执行我颁布的法案，但这个法案要是一点成效都没有，只是白白占着铁堡的预算，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找个时间去一探究竟？”
奥利安深深置换一下，铁堡所谓的预算从来都连个影子都没见过，早就不知在层层盘剥下去了哪个机子的口袋了，但他不认为震荡波会在意这种小事。
震荡波见奥利安沉默了，便进一步道，“就半个塞时，我不会耽搁你太久，这边就有闲置房间。”
依旧在两人旁边站着的热破在听过两人对话后若有所思，但苦于不知事情全貌，他还是选择了没有发言。最终，年轻的机子打破了沉默，他轻轻叹一口气，“我在底下等你，奥利安。”
铁堡档案馆是去不了了，但稍后将热破和威震天介绍给彼此也不是什么坏事。奥利安想了想，而后带些感激地冲热破点了点头。
两人就近找了一间空闲待客室，震荡波自子空间取出了个巴掌大的小装置，点按了上面的一个按钮。无形的力场自装置中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待客室，这大约是某种隔音反追踪装置。奥利安瞥了一眼那个小机械，“现在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说话了，对吧？”他问。
震荡波打量他一眼，忽然警惕起来，“如果我出去时有什么不妥，你会是第一嫌疑人。”
奥利安皱起眉甲看着震荡波，“你差点杀了我，现在你期望我心平气和地在这你和你聊天？”
震荡波摇头道：“你没有死，我救了你。而且你不会对我怎么样。”说着，方才他神情中对奥利安的警惕居然就这么消失了，他转身去找椅子，就这样大剌剌地将背甲暴露给了奥利安。
奥利安几乎要怀疑面前的机子是不是脑模块出了某种隐秘的故障，但不幸的是，他本人的确对复仇没有什么兴趣，他冷眼看着正将两把椅子摆在桌子两边的震荡波，“我很难将你的行为定义为‘救人’。”
“我的确救了你，让你陷入当时那种境地，甚至想杀了你的另有其人。”震荡波背对着他低声道。
奥利安冷哼一声，“愿闻其详。”
“你应该知道异能者吧，奥利安？你肯定知道，毕竟刚才我们旁边就正站着一个。”
这下换奥利安警惕起来了，“我知道科学院都在干些什么勾当，我向普神发誓，震荡波，你要是敢——”
“我和你们是一边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早在艾丽塔的事情发生之前，我就站好队了，你怎么就是拒绝相信我呢？你觉得如果不是钛师傅对我有了足够的信任，我会知道这件事吗？”震荡波摆好了两把椅子，示意奥利安冷静些坐下。
热破异能者的身份确实是档案馆里最高的机密之一，连与热破关系极好的阿尔茜都对此毫不知情，热破也不太可能会将自己暴露给震荡波，更何况震荡波还兼任着臭名昭著的科学院的院长。那的确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钛师傅亲口告诉过震荡波这件事。
难道这件事与异能者有关？但奥利安只负责过保护和搜救铁堡的异能者，他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因为与异能者相关的事情而想要杀死他。
“我推断，钛师傅可能也是异能者。”震荡波道，“或者他有其它什么能够预测未来的手段。但我好奇的是，你在钛师傅身边这么多年，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你是想说，”奥利安只觉得似乎正有一块巨大的锈斑逐渐腐蚀着他的装甲内部，不管震荡波其它话是真是假，关于钛师傅能看到未来这件事，他确实也有所猜测。“他之所以那么果断地抛弃我，是因为他看到了我的未来？”
而那种未来......是钛师傅不想要的？
“他没有打算抛弃你，”震荡波道，“我想他原本是打算借铁堡的手杀了你，正好我出现了，可以从某种角度替代你的位置。我有替代你的野心和意愿，而钛师傅顺水推舟。有人传话告诉你说，锈海会根据你肩甲里那个定位器确定你的位置与安全，对吧？那是假的，没人关注你在——”
“你知道我不会相信你的，现在我需要搞清楚的唯一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花心思编造这些东西？”奥利安打断了震荡波的话，“你是想让我彻底失去对锈海的信任，对你感恩戴德，进而转投到你的麾下，为你做事？”
“在铁堡看来，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我在铁堡议会的地位岌岌可危，奥利安，我需要你的帮助。”震荡波的神情中没有任何一点芯虚的模样。
“所以，你的身份也基本上暴露了，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奥利安作出总结，“你想让我帮你挽救。”
“我的身份暴露，是因为我为了寻找领导模块，调用了太多的资源，引起了铁堡议会的警觉。”震荡波伸出手来，在掌心处投影出一个小小的荧蓝色全息影像来。
领导模块，不是从水晶盘中解码出的模糊模样，而是清晰的，实物扫描模型。
“你找到它了。”奥利安无动于衷，“效率很高，祝贺你。但很抱歉，我没有任何帮你的途径，我是个犯了贪腐罪的假释犯，还记得吗？”
“我知道梅塞廷的矿工们从某种意义上组成了一个团体，艾丽塔去镇压过他们一回，不是吗？但她和你一样，总是心软，我想那边肯定还余留着不少能人。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接近他们，然后一步步成为他们的领袖。我需要这些人，我需要一支外援军队。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科技，提供资金，你最终可以摆脱现在的身份，甚至可以回到锈海，重新获得钛师傅的欢心。”
“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把轴承扯坏，震荡波。”奥利安道，“你这是打算一步登天？”
“我在铁堡这边有自己的筹码，但我需要你们帮我转移注意力。我保证，在事了之后，你就能够回到铁堡，甚至成为我组建的新议会中的一员。你只需要挑选合适的人，训练他们，我会给他们提供便利，让他们悄悄进入铁堡，进行恐袭，我知道你能做到。”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知道你肯定准备了威胁我的手段。”
“那整个梅塞廷都会完蛋。”震荡波道，“我会把铁堡的注意力转移到梅塞廷去，这样也能缓解我的政治压力，铁堡一向不惜打压梅塞廷这样的地区以便榨出更多的能量来，梅塞廷的一部分人还是整个梅塞廷，你肯定能定夺。”
“我还有另一个选择，你似乎没有考虑在内。”奥利安盯住震荡波的光学镜，“我可以直接撂挑子不干，撬掉定位器，找一架飞行器，去没人能找得到我的地方，远离这些腌臜事。”
“你不会的，你不会扔下无辜的人们。”震荡波平静地道，“请考虑我给你的提议，这对你个人有利无害。”
——————————
“任务基本完成，可以准备撤离。”声波通过文字通讯传回这么一句来。
大部分时候，威震天不会对声波的能力产生任何质疑，但今天他安排给声波的任务似乎太过难以进行，以至于在收到声波消息时，威震天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通讯对面沉默了片刻，威震天几乎以为自己的话不会得到回应了，但最终，声波还是用文字回复道：“是的。”
他当然没办法从文字通讯中看出声波的任何情感，他更不是声波那样的异能者，所以他也就无法判断这位得力干将是否对今天这项任务感到不满或者烦躁，这种单向的信息阻隔让威震天感到些许不安。而且在铁堡这个地方，他太过倚仗声波的情报能力了，以至于他开始尝试去理解此时声波有可能在想什么，防止自己在无意中将这名情报大师推走。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对自己需要依靠别人的力量才能达到自己目的的这一事实而感到厌恶。
可是，威震天尝试说服自己，他所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只要他对局势有着足够的了解，只要他能够掌控一切，就能让这种不安消解。为此，他需要更了解自己手下的人，不论是声波，还是奥利安。
奥利安。
威震天的处理器自动调取了红蓝色机子的模样：他侃侃而谈时的从容，他聊到过去时的烦闷神色，他在被威震天说服后光学镜中重新亮起的光。
不知为何，将奥利安放到“手下”这一分类中总让威震天觉得有些古怪，此前他从未觉得有任何一个机子能够让他产生这种势均力敌的感受，哪怕他依旧认为奥利安身上带有一种古怪的天真，但他们聊得很投机。
他们居然能够聊得很投机。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他经常是与奥利安长谈许久后，才发现自己沉浸于这种愉快的氛围中，忘记了他才应该是把控谈话节奏的那个，忘记了他才应该是用语言和思想的力量征服对方的那一个。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可是面对奥利安时，他居然生出了想要不抱着任何目的地听听奥利安说的话的想法。
这不正确，这毫无效率。
自那次矿难他被界标救回，自他在界标的指引下开始问出“为什么”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没有停下过脚步，他一直都有明确的目标，或短期，或长期，而他总能实现它们。但为了保持这种学习速度以与由制度构成的无形大手作抗争，他一向都是以效率为先，他告诉自己，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该有明确的目的，否则就是对时间的浪费，是对死去的无数同伴，包括界标的亵渎。可奥利安让他打破了这条规则，奥利安让他无意中停下了片刻脚步。
所以，奥利安对他来说，是个威胁吗？
一定是的……
不对。
炉渣，他又在想奥利安的事情了，他的处理器似乎默认了在他没有更多事情要做时，就把他的思维回路跳接到名为“奥利安”的存储上。
威震天摇摇头，就好像这样的动作能使他的思维回归正轨一般。
他查看了声波传输回来的位置，在不算太过详细的铁堡全息地图上（地图不甚详细的这一问题将在声波此次任务结束后解决）有三个亮点，分别代表他，声波与奥利安的位置。代表奥利安的蓝色亮点依旧在被标注为“市政办公厅”的地方逡巡，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代表声波与威震天的两个亮点则离得更近一点，但当然，两人都不在奥利安以为他们本该在的地方。
威震天向阴影中退了一小步，以避免在头顶盘旋的无火种无人机发现他。
他现在正身处铁堡科学院的地下通风道中，带有各类腐蚀性气体的热风自科学院的那一端吹来，他程序中的极端环境报警仪没有报警，这种程度的腐蚀性污染比起地下矿道里的污染还是太微不足道了。他避开了能够透光的栅栏通气孔，拖着自通风道深处找到的粗铁管，贴着通风道管道内壁向前走去，很快，此行的目的地就出现在了管道的一侧尽头。
为了保证科学院内部的废气能够充分排出，管道的一端顺次排布了三台巨大的风扇，在接近风扇时，极端环境报警仪终于发出了一条小小的提醒，提示周围环境温度较高，可能需要调整散热口开度。
威震天无视了那条提醒，他回头看一看空无一人的通风道，此行他是来破坏这几台风扇的，这样能够在科学院内部引起一些小小的混乱，以便声波成功撤离。
“声波，”他在内线通讯中道，“我到了。”
对面没有回应。
“声波？”
“请您稍等，威震天，”声波发来的依旧是文字通讯，“我注意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还需要五塞分。”
“注意安全。”威震天道，他又靠墙站了站，最终还是遵循报警仪的建议，打开了内循环冷却。他能从热空气中分辨出能量液的气味来，这气味不是那种油吧里的燃油气味，而是那种矿难后，翻开包含矿工遗骸的碎石时会闻到的尸体中的能量液气味，鉴于这里是臭名昭著的科学院，威震天并不对此感到意外。
他捏一捏手中的钢管，看向身后高速旋转的风扇叶片，估算着钢管的硬度是否足够卡停叶片，如果钢管断了，他的子空间中还有用于矿洞内爆破的微型定向炸药，只是爆炸引起的动静恐怕会有些太大。
内线通讯突然被接通了，是声波，通讯中一片混乱，威震天能够听到声波粗重的置换声，他似乎正在被人追击。
“啊，该死。”他就知道声波一直用文字通讯回复肯定是代表那边出了些什么问题。“声波？发生什么了？”
“您能卡停全部三台风扇吗？”声波的声音倒还算冷静，“我没办法单独撤离，需要您的帮助。”
“我想，我这边的动静还不能太大，以免昭示整个科学院你往这边跑了，那就不能用炸药了。”威震天叹了一口气，“你到这边要多久？”
“三塞分。”声波道。
“足够了。”威震天转过身来，站定在高速旋转的风扇前，深置换一下，猛地将手中的钢管插进了风扇叶片中。火花与被崩飞的金属碎片瞬间将他包裹，他被巨大的作用力扳得一个趔趄，但调整姿态后，他还是稳稳地站定在了风扇前。旋转来的叶片打在钢管上，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风扇的转速也慢了下来。
威震天伸出手去，将风扇掰停了下来，穿过第一台风扇，风扇的电源线就在后面，那根电线很轻易便能被扯下来，威震天将断开的电线扔到一旁，第一台风扇轴承处的扭矩逐渐消失了。
卡停第二台风扇的时间比他预估得要长一点，主要是因为钢管被别断了，他不得不从前一台风扇上扯下一根叶片重新卡停第二台风扇。在第三台风扇也被关停时，声波的身影出现在了风扇的另一头。
“时间正好。”威震天道，随即，他便注意到声波怀中抱着一只黑色的生物，激光鸟则在声波头顶徘徊，显然有些着急。在见到威震天后，她低啸一声，变回了磁带形态，回到了声波胸甲后。
威震天眯起光学镜，“这位是？”
“这是机器狗，也是一位磁带金刚。”声波解释道，“他暂时无法变形，激光鸟没办法同时带我们两个出来。”
威震天上前一步接过名叫机器狗的磁带金刚，否则声波恐怕要走两步绊一跤，他当先跨过了停转的风扇，“我们走。”
声波似乎对威震天的不加过问感到有些意外，威震天能感受到他在使用异能分辨威震天是否因这项额外行动而感到生气。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像你这样的母体，磁带金刚就没办法存活。你已经逃离科学院这么久了，他们怎么又开始制造磁带金刚了？”威震天决定打破他与声波之间的沉默，以免声波感到不安。他们按照先前探测好的路线转到了另一条并行的通风管道里面，向暂时落脚的旅店方向去。
“这说明他们找到了另一个和我很像的金刚。”声波判断道，“但我没有来得及找到他或者她，或许等机器狗醒来，我们能获得更多信息。”他停顿一下，犹豫道，“您......生气了吗？”
“你怎么突然不相信自己的异能了？”威震天轻声笑道，“我的情绪应该没那么难感知才对。梅塞廷是落后些，但不至于连一位新的磁带金刚都容不下。”
声波显然松了一口气，他不再纠结于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使得威震天不满，而是通过内线发给威震天一份整理好的报告，“除了您需要的那份控制程序以外，我还发现了一些其它东西，”声波道，“和档案馆有关。”
“科学院和档案馆也有关系？”威震天愣怔一下，“这个档案馆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是整个科学院都跟档案馆有关，我设法进入了他们院长的办公室，并解密了几条信息，他们的院长似乎是档案馆的内线，并且手中还有一些与档案馆有关的资料。”
“他们的院长是谁？”
一份带着全息影像的，颇为详细的资料被发送给了威震天，上面显示科学院的现任院长是一名名叫震荡波的机子，他同时也是铁堡议会的议员之一。
“古怪的是，这个名叫震荡波的机子似乎对梅塞廷很关注，他收集了相当多与梅塞廷有关的资料，并且我能够确定，虽然我是从科学院逃出的异能者，但这种关注与我无关。”声波继续道，“我解密出的资料有一部分同时牵扯到了档案馆，科学院，铁堡议会和梅塞廷。以及......”声波犹豫了，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来。
“说吧。”威震天隐约觉得此事会牵扯到奥利安身上去。
“有两件事，我想我需要向您说明。”声波道，“首先是一件与奥利安有关的事情，我想，在说明第二件事之前，我有必要先说清楚这一件。我应该和您提过，我并不是靠一己之力逃出科学院的，有人帮了我。帮我的那个人就是奥利安，虽然我没有理清楚为什么他那时会与科学院作对去解救异能者，但我在梅塞廷第一次看到他，就认出了他，这也是我为什么将他引荐给您的原因。”
很好。威震天刷新一下光学镜，“这件事你应该一开始就向我汇报的，声波。”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个信息无助于您判断奥利安的身份。”
“有没有帮助，应该是我来判断。”威震天的语气冷了下来，“所幸没有耽误什么事情，这件事可以翻篇，但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另一件事呢？”
“我只是希望您在听第二件事之前对奥利安的看法能——”
威震天停住了脚步，声波在他身后一个急停。“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希望’就改变对某件事情的看法。”他冷冷道。
声波瑟缩了一下，威震天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但他确实有些不快，“所以，第二件事情是什么？”他将语气放缓了些。
声波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您是否记得......处决界标的那个铁堡警队队长？”
威震天的火种猛地收紧了，那名粉红色涂装的女警队队长的模样他记得十分清楚，他知道她的名字，她手下的副官叫她“艾丽塔一号”。她当着矿工团的主要成员，包括威震天的面，在中央广场枪决了界标。
“艾丽塔一号。”威震天咬牙狠狠道。
“她已经死了，”声波道，“但......她与奥利安过从甚密。
“艾丽塔一号也是档案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