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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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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宫城县的清晨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湿润气息。
狮子王站在一栋普通的二层公寓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穿着崭新的青叶城西高校制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得益于烛台切光忠的特训——肩头的黑猫也被迫系上了一个小小的、同色系的领结，此刻正不满地用爪子拨弄着。
嗯？原本不是黑猫？鵺能转变为多种形态，眼下变成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好！要出发了哦！”
狮子王调整了一下腕上的黑色运动手环，确保它稳稳地藏在衬衫袖口下。
手环传来轻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温热感，象征着它正在平稳运行。
“喵。”
鵺敷衍地应了一声，跳上他的肩膀，熟练地找到了平衡点。
为他提供住宿的“里见夫妇”——一对由时之政府安排的、笑容温和但眼神干练的中年后勤人员——站在门口。
“路上小心，狮子王君。”
里见夫人微笑着说，
“便当已经放在书包里了。放学后直接回来就好，如果有社团活动，记得用手机联络。”
“加油哦。”
里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出门了！”
狮子王精神十足地回应，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通往青叶城西高校的路。
沿途是陌生的街道，晨光中的宫城县与乱舞学园所在的城市氛围截然不同。
更开阔的天空，带着咸味的空气，来往行人的口音也略有差异。
狮子王好奇地左右张望，将一切新鲜景象收入眼底，肩上的鵺也竖着耳朵，琥珀色的猫眼警惕而好奇地观察着周围。
青叶城西高校的校门出现在眼前，气派而庄严。
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进校园，谈笑声、自行车铃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成属于早晨校园的活力乐章。
狮子王在门口略微停顿，金色的眼眸扫过校门、教学楼、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体育馆轮廓。
他能感觉到那里传来旺盛的、属于人类少年的生机与热情。
“好！出发！”
他握了握拳，带着鵺，汇入了上学的人流。
在教师办公室完成转学手续后，狮子王被班主任带到了二年级的某个班级。
站在教室门前，他能听到里面早读前略显嘈杂的交谈声。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
班主任走进教室，
“今天有一位转学生加入我们。进来吧，里见同学。”
狮子王步入教室，瞬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友善的、平淡的......他挺直背脊，脸上扬起一个灿烂而毫不拘谨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从国外转学回来的狮子王·L·里见！喜欢运动，特别是排球！今后请多多指教！”
他的声音清亮有力，自我介绍简洁明快，带着海外归国子女常有的开朗直率。
肩头的黑猫也适时地“喵”了一声，引起一阵小小的惊叹和低笑。
“啊，还带着猫......”
“好酷！”
“狮子王？外国名字吗？”
“他说喜欢排球诶！”
班主任安排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坐下后，立刻有前座和旁边的同学凑过来小声搭话。
“喂喂，里见君，你真的喜欢排球吗？我们学校排球部可是很强的哦！”
“你的猫可以一直带着吗？好乖！”
“国外哪里回来的？”
狮子王一一应对，笑容爽朗，回答得体——多亏了那本《现代高中生行为观察笔记》。
他注意到教室后排有几个身材明显比旁人高大健壮一些的男生，正打量着他，其中一个棕色短发、气质沉稳的男生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狮子王记得资料里提过，那是二年级的及川彻，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王牌二传手兼队长。
狮子王表面不动声色，继续和新同学们闲聊，迅速融入着新环境。
上午的课程对狮子王而言并不算难。
付丧神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远超常人，虽然现代学科需要适应，但理解起来很快。
他更多的是在观察——观察老师的授课方式，观察同学们听课、记笔记、偷懒、传纸条的种种情态，感受着这种平凡又真实的“人类学校日常”。
放学时，他婉拒了邀他一起走的同学，表示想去熟悉一下校园。
他背着书包，目标明确地走向体育馆。
还未靠近，就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富有节奏感的击球声、跑动声、以及少年们充满力道的呼喊。
“好一传！”
“给我！”
“掩护！”
“砰！”
狮子王站在体育馆敞开的门口，向里面望去。
宽敞明亮的馆内，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队员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练习。
球网两侧，身影交错跃动，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
汗水在灯光下飞溅，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写满了专注、拼搏和热情。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个棕色头发的身影。
及川彻正站在网前，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手势快速而清晰地指挥着队友。
一个不到位的传球飞来，他迅捷地移动步伐，身体后仰，手腕灵巧地一抖，球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精准而舒适地送到了主攻手最便于发力的位置。
“漂亮的二传！”
狮子王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力，对局势的判断，以及传球瞬间展现出的、近乎艺术的精妙，让即使看惯了刀剑精妙技艺的狮子王也感到欣赏。
他同时也观察着其他人：那个总是面无表情、但扣球力道惊人的高大主攻手，那些奋力防守、鱼跃救球的自由人，那些积极跑动、试图拦网的副攻......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充满斗志的队伍。
强大，而且有着明确的、属于他们的节奏和骄傲。
“喂，你！”
一个声音打断了狮子王的观察。
一个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生走了过来，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新来的转学生？里见君？我在教师办公室看到过你的资料。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狮子王立刻换上笑容：
“是的！我叫狮子王里见，今天刚转学过来。我非常喜欢排球，想参观一下排球部的训练，可以吗？”
经理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他肩上的猫——已经无聊地开始打哈欠，犹豫了一下：
“参观可以，但不要打扰训练，也不要随便进去。站在门口这边看吧。”
“好的！谢谢！”
狮子王依言站在门口边缘，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场内。
他看得极其认真，不仅仅是看技术，更是在感受那股氛围——团队的凝聚力，对胜利的渴望，日复一日磨练技艺的坚持，以及潜藏在汗水之下、或许连他们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晰的各种复杂情绪。
及川彻在又一次精妙组织进攻得分后，擦汗的间隙，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与狮子王金色的眼眸对上了一瞬。
及川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目光炯炯、带着猫来看训练的奇怪转学生留了意，但随即又被队友的呼唤拉回了练习中。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狮子王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一动不动地看了将近一个小时。
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
及川彻和岩泉一走在最后，低声交谈着什么。
狮子王鼓起勇气，在及川经过门口时，上前一步，声音明亮地开口道：
“及川前辈！”
及川停下脚步，看向他，脸上带着队长式的、略显疏离但礼貌的微笑：
“你是......今天转学来的里见君？有什么事吗？”
“前辈们的训练非常精彩！”
狮子王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眼睛闪闪发亮，
“尤其是前辈的二传，简直像魔法一样！我更加确定，我想要加入排球部！”
及川彻略微讶异地挑了挑眉。
通常新生入部都是找顾问老师或者部长递交申请，这么直接跑到训练场地来堵队长的倒是少见。
而且这个转学生的眼神......太过炽热和直接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向往和挑战欲，不像普通的高中生。
“想入部的话，明天放学后带着入部申请书来找顾问老师或者我都可以。”
及川的语气公事公办，
“不过，青叶城西排球部的训练很严格，不是凭着兴趣就能坚持下去的。而且，我们现在并不缺人，尤其是.......”
他打量了一下狮子王虽然挺拔但并非特别魁梧的身材，以及那目测不到一米七的身高。
“需要从基础做起。”
这话已经带着委婉的劝退意味了。
毕竟已经是学期中，一个毫无排球基础的转学生突然想加入强豪学校的正选队伍，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但狮子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带着源氏嫡子特有的、仿佛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明白！我会从头学起的！但是——”
他微微抬起下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及川彻，语气坚定，
“请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吧，前辈。我不会让您和排球部失望的。”
那眼神中的光芒，让见惯了各种队员的及川彻心中微微一动。
那不仅仅是兴趣，更像是一种......笃定的宣言。
岩泉一在旁边抱着手臂，看了狮子王一眼，没说话。
及川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兴趣：
“有意思。行啊，明天带着申请书来吧。不过事先说明，就算入部，也可能只是捡球和基础练习哦，里见君。”
“是！谢谢前辈！”
狮子王立刻大声应道，鞠躬的动作干净利落。
离开体育馆，走在夕阳西下的回家路上，狮子王的心情雀跃不已。
肩上的黑猫蹭了蹭他的脸颊。
“你看到了吗？那就是青叶城西的排球部！”
狮子王兴奋地对鵺说，
“很强，而且......那个及川前辈，果然和资料里说的一样，甚至更有意思。好！接下来就是想办法通过入部测试，然后留下来！”
他摸了摸腕上的抑制手环。
“嗯，得好好控制力量才行......不过，光靠技术和对排球的理解，我也一定要做到！”
宫城县的晚风拂过，带着远方海洋的气息。
狮子王不知道前方有多少挑战，也不知道自己这把“刀”在人类的球场上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但他知道，这趟旅程，一定会非常、非常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