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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带你出去转转   整整一 ...

  •   整整一天!

      陈言都在交通工具上折腾,从飞机到大巴,再到门外那辆大红色的三蹦子。

      此刻再去考虑些其他什么东西,他认为自己的脑袋都会炸掉。

      当务之急,他需要的是一张床,一张能够补足今天缺失掉的睡眠的床!

      六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过了。

      陈言再想起这件事情,还是觉得好痛苦,计划着隔天好好补偿他自己。

      初来乍到,陈言还是有点浑身不自在,处处都觉得有些膈应。

      他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全身无力。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犹豫再三,声音含糊道,“那个,李其实,我睡哪里?”

      他们目前所在的这一层只有三个房间,而李其实他家有两层,房间自然是够的,陈言不用为房间不够要共挤一张而发愁。

      这是他最为满意的一点。

      李其实从兜里揣出一把钥匙,交到陈手上,随后指着面前的房间,介绍道,“你现在正前面是我的房间,你就住在我隔壁,有事你可以随时叫我。”

      “谢了,那个……包,你给我吧,我自己放进去。”陈言此刻实在是什么都管不了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跟李其实打了声招呼,拿过他手中的钥匙,就往房间里面钻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开门的刹那,陈言的眼里容下的就只有那张木制床了,什么都顾不得了,啪嗒一声,躺到了床上。

      被子上淡淡的阳光味道,暖暖的,让人觉得有一股安逸感,再加上一整天的疲惫,陈言很快就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多,刚进入黑夜,此时陈言已经睡了近三个多小时。

      农村的夜里,除了水泥路两旁那几盏雾蒙蒙的路灯吃力地亮着,几乎是没有灯光的,整片村子乌黑一片。

      李其实家的房子,靠的离山脚比较近,和他隔壁邻居一样,房子后边几乎被树包围着,总是有些各种鸟类生物的叫声。

      李其实自然是见怪不怪,可房内的陈言却不见得。

      夜,尤其是这样寂静的黑夜,一些弱小的动静,都会被人无意识地放大,不免让人觉畏惧害怕。

      木屋外,那一阵接着一阵的“咕咕”的鸟叫声,似一串又串无情的代码,为他撰写了一场噩梦。

      医院的走廊上。

      陈言看着母亲血淋淋地被医生推进手术室,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

      医生对着还没缓过神来的陈言,遗憾地下了最终的死亡令。

      “抱歉,我们尽力了。”

      一句话,将弱小的陈言,狠狠震碎。

      他身躯一抖,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画面一转,他躺在偌大的床上,被一阵触碰唤醒。

      陈言睁开眼睛,母亲苍白的脸就对着他看,手冰冰凉凉地摸着他的手。

      见他醒来,眼神狠毒,口里嘀咕说着,“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你害了我。”

      陈言猛地从梦中惊醒,脸上满是冷汗。

      像是还没从梦中缓过来,还有些心有余悸,嘴里一直嘟囔着,“不是。”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怎么会?

      招呼好晚饭的李其实,一直坐在外面等着陈言睡醒,同时也注意着门外院落里父亲是否有回来的迹象。

      陈言的一小点儿动静都被李其实注意了,他走到陈言的门外,轻声问,“怎么了,你还好吗?”

      陈言听到李其实的声音,才百分百确定刚才只是一场噩梦,心才渐渐的松了下来,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吓醒了。”他朝着门口开口,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惺忪。

      “梦都是相反的!”

      “我知道”!

      “我做了些吃的,你这一天估计没吃什么,要出来吃点吗?”

      李其实仅仅会做些农村的家常菜,平时就是随随便便地对付着一日三餐,只有过节时才会大鱼大肉地摆上整张桌子。

      他考虑到陈言是大城市里来的,自然是特意地炒了几个好菜,还特意学了学怎么摆盘精致些。

      陈言的确也是一整天没吃些什么东西,之前只顾着睡上一觉,如今睡醒了,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陈言从旁边的柜子上扯过衣服穿上,拖着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应说,“好,我这就出来。”

      李其实家的地板都是木头制成的,陈言每走一步,木板就“咔吱”地响一声,有点吵。

      陈言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看见李其实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浅浅地朝着他笑了一下。

      李其实头顶上那盏暗暗的灯泡,对照明似乎没起什么很大的作用,却给李其实打了一层自然的阴影,五官变得更加地立体。

      陈言晃了晃神,呆在了原地。

      “过来,坐这里。”李其实向他招了招手,下一刻指着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

      陈言这才有了动作,他拖着鞋,在李其实旁边坐下。

      陈言对着桌上的几盘菜,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心摆过盘的,他一下子就沉默了。

      “没什么好的,农村就这些,比不上你们那,实在不好意思……”李其实看着陈言一动不动,瞬间有了些不好意思。

      “我喜欢这些。”陈言笑道。

      李其实听到陈言说的话,简直不敢相信。

      看着陈言拿起筷子,端着碗,一口又一口地吃着菜和米饭,李其实才真的确定陈言说的不是假话。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陈言之前联系的明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而从接到他到现在,他见到始终是李其实,没见到这个家里有其他人,他很疑惑,不自主地就问了一声。

      “没,还有我爸,他被村委会的干部叫走了,现在还没回。”

      “现在还没回?”陈言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八点左右了。

      “很正常。”李其实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贫困户,国家乡村振兴的政策落实以后,经常很多事情,李其实的父亲就参与在其中,作为一个贫困的代表。

      “等下吃完饭,要不要出去转转?”李其实问道。

      陈言刚来,出去转转自然是必要的,可现在……

      陈言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外面的院落,除了屋檐下那盏一闪一闪的外灯,勉强照亮院外,早上走过来的那条路,已经淹没在黑暗中。

      “天这么黑,出去?”陈言回过头来问。

      李其实的父亲早上出去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了屋里,现在天黑了,人还没回来。

      李其实想着去大队部找一找,顺便带着陈言出去走走,消消食,晚上吃了又睡,很容易积食。

      “嗯,我们打着手电出去。”

      “好”。

      吃完饭,陈言就回了房,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出来了,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盯着厨房里忙碌的李其实。

      陈言观察着李其实的背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终停在了李其实的头发上。

      农村没有城里那条件精心捯饬,李其实就只能顺其自然地让它垂着。

      不过似乎时间有点久了,已经渐渐地快要盖住了他的耳朵。

      陈言顺着李其实脖子后的头发,在头发之间的缝隙中,模糊不清地看到了一颗痣。

      脖子后方正中央。

      为情所困。

      陈言曾经在一本书上无意间瞟到过,却记在了心里,实在符合他不务正业的人设。

      这一刻,陈言很想知道李其实会因为怎样的一个人,为情所困。

      怎样一个人,会值得他如此。

      即使他们到目前为止,只认识一天。

      陈言想的早已忘乎所以,傻愣愣地呆在原地。

      李其实把碗筷放进了地上的盆里,就到了最后收尾的环节,他隐隐约约地总觉得背后有人。

      回过头一看,恰巧看到陈言倚着门框失神。

      他一边关上冰箱门一边笑着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东西拿好了?”

      陈言瞬间清明过来,属实有点不好意思,断断续续地说道,“嗯……拿……拿好了”。

      说完他就立马转身,向门外走去,“我在大门外等你”。

      李其实在他后一秒出了厨房的门,随手拿了桌上备好的手电,凑到陈言身边,道,“走吧。”

      从李其实家到大队部需要将近走十多分钟,算不上很远,但一路上,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陈言在北京的时候,在每个场子里如鱼得水,镇的是人,而现在不一样,他要威慑的是随时随地会出现的虫,和对鬼的恐惧感。

      无疑,陈言只会是输的那一方。

      陈言偷偷地背着李其实,摁亮手机锁屏,用微弱的光鬼鬼祟祟地照着背后。

      李其实疑似有任何其他的动作,陈言就立马将手机摁灭,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李其实早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动作,一味地不语,没想着拆穿他。

      哪里是什么大少爷,明明就是一个怕黑的胆小鬼。

      李其实一整天和他一整天相处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股子劲地耍机灵的人,有些嘲笑的意味,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当正前方出现一大片天亮时,陈言知道,自己终于得救了,他松了一口气,问道,“我们到了?”

      “嗯”。

      村委会外,几个人恰好从里面出来,嘻嘻哈哈,互相拉扯着,咧着嘴,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李其实的父亲同样也在里面。

      李其实隔着几米的距离,朝着那边喊到,“爸。”

      陈言正打算猜猜哪位会是李其实的父亲,只见一堆人中,最中间的那位穿藏蓝色外套的青年,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朝着这边看过来,应了一声,“哎!”

      周围的人,也顺着李其实的父亲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李其实他们两个。

      “哎,老李,其实旁边那谁啊?没见过嘞!”其中头发稍微有点白的老人问道。

      周围的人随后附和道,“确实是,都没看过。”

      李其实的父亲,摆摆手,笑着回道,“嗐,远房亲戚,过来玩几天。”

      李爸没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抓紧道,“我儿子来接我了,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走哈!”

      李爸大步向前走了一会儿,待靠近俩人,立马抓住他们的手,扯着他们离开

      “快快,走吧。”

      这是为什么?陈言心里有点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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