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进行时》柳倾

3、【立海三巨头】搅混水的最高境界 真田第一次

　　真田第一次见你，是在爷爷家。原本不苟言笑的老人，被你一句句逗得眉眼舒展，笑纹深深，还亲昵地唤你“囡囡”。那一刻，真田心里泛起久违的紧绷感。
　　曾经习以为常的认知，被你轻松的打破。
　　与你熟识后，真田才发现，你的行事风格更是令他如鲠在喉。你整个人懒洋洋，散步走两步就不愿动了，颐指气使地冲他说：“背我。”真田面无表情地拒绝。
　　结果你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悠悠，假惺惺地拉长语调撒娇：“哎呀，我起不来了，好累哦，弦一郎哥哥～背背我嘛。”说罢还抬起眼，狡黠地与真田对视，趁人不注意，还冲他眨眨眼。
　　真田脸色沉下来，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很想压低嗓子让你好好说话。
　　可看到路人频频投来好奇的视线，真田又清楚，你这人最会装乖，真闹下去，倒霉的一定是他。
　　“自己起来走。”真田压低声音，试图捍卫底线：“太松懈了。”
　　气势的确很严肃，可配上他僵硬得不自然的姿势，话里的威慑力就被削去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股莫名的笨拙。

　　“亲爱的弦一郎——”你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睛眯成一条月牙，声音里全是拖长的隐含撒娇的威胁，“你要是再不背我走的话，我就赖在这里不动了。”
　　真田额角隐隐跳了跳，非常努力地想制止你这种做法，他板着脸开口，试图说服你：“……这很丢脸。”你歪着头，一脸无辜表示：
　　脸面是什么？主不在乎。
　　真田咬紧后槽牙，胸口气得发闷。
　　知道再拖下去只会招来更多路人的目光，真田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走到你面前，低声道：“上来。”下一秒，你就被他一把背了起来。
　　真田的脸依旧冷得像刀锋，可背影却笼罩了一整片乌云，满身黑气地往前走。你偏偏不知收敛，趴在他耳边假模假样地感叹：“天啊，弦一郎，你真好，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真田喉结轻轻一动，冷哼一声：“……少来。”他当然知道你惯会说这种甜言蜜语，可那抹蔓延到耳廓的红色，还是出卖了他所有的自制。

　　之后，真田认识了幸村。你也顺理成章地借此与幸村熟识。
　　真田原以为，这下可好，终于有人能和自己同仇敌忾，看穿你的真面目，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得太天真。
　　你简直是块滚刀肉。
　　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巧言令色指数不降反升，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懒惰随性的劣根性半分没改。
　　仗着这副不要脸的特性，你甚至几次还把幸村都坑了进去。
　　数次之后，幸村笑得春光灿烂，温柔得仿佛春日暖阳，可那话语却隐含威胁：“——，要小心哦，别翻车了。”
　　你眨眨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没事的~ 努力想着报复我的精市，也很可爱。”然后笑着补上一刀：“收到你的关心啦，爱你哦，精市。”
　　每到这种时候，幸村总会被你气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却格外好看。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戳向你的腰。
　　起初，你总会被他戳得笑得东倒西歪，拼命躲闪求饶。可后来你学精了，干脆笑着整个人倒进他怀里。
　　笑声带着气息尽数洒在他的颈侧，你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脖颈传来的微热。
　　幸村的动作总会在那一瞬间停下来，很快就放过你。
　　这时，真田就会黑着脸走过来，沉声吐出一句：“太松懈了。”说着，他自然地伸手替你整理被闹得乱糟糟的衣襟，动作熟练却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真田妈妈。”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得一脸泰然，但下次照干不误。

　　之后，你认识了柳莲二。从那一刻起，你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全放在柳莲二身上。
　　那顺滑得一丝不乱的娃娃头，配上柳莲二那张秀气到近乎精致的脸……每次见到他，你都忍不住心生痒意，冲上去先摸两把。
　　有一次，你过于开心，激动到失了分寸。
　　一把搂住柳的脑袋，疯狂地左右开蹭。发丝柔顺地贴在掌心，香气若有若无，你乐得停不下来。
　　柳显然完全没料到你这副做派，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声都没出，只慌乱地拍打你的胳膊，想让你松手。
　　最后，你是被来班级找柳的真田和幸村一人一边架开。真田黑着脸，幸村含笑不语，柳则被你蹂躏得额发微乱。
　　被两人一左一右拉开后，你依旧有些意犹未尽。可就是在那一瞬间，你看见了柳的表情——
　　他整张脸都红透了，红晕从耳尖一路烧到了脖颈。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严丝合缝地挡住了视线，不敢再看你一眼。
　　你正打算再凑过去补一击，就被幸村眼疾手快地拽住，顺手把你往隔壁一拉：
　　“真田，你和柳先说。我和——有事单独谈谈。”语气温温柔柔，但那笑意里明显透着秋后算账的意味。
　　门在你身后轻轻合上，班里的声音顿时隔绝。反正那一趟的对话具体是什么，柳无从得知。但结果就是，自那之后，你在柳面前的肆无忌惮，总算收敛了那么一点。

　　可即便收敛了一些，你还是很喜欢黏着他。
　　“在莲二身边真的很舒适呢。”你总是这样说。
　　柳有些困惑，他觉得自己在人际交往上并不算有趣，不太会聊天，也不太懂那些流行话题。“不是这样的。”你懒懒地否认。
　　此刻你正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用一只手托着脸，目光落在柳翻书的动作。
　　“和莲二在一起很自在，非常安心，不用特意想着要说什么。”话音未落，你伸手拨了拨柳额前的刘海，然后整个人撑起身，趴到他的桌前。
　　柳微微低下视线，看见你的一缕发丝从耳尖滑落，轻轻拂过你的脸颊。他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感受你的指尖擦过他脸侧带来的细小酥麻。
　　那一瞬间，柳几乎下意识地想伸手，将那缕滑落的发丝别回你耳后。可指尖在半空顿了顿，终究只是微不可察地蜷了蜷，落回膝上。

　　某日部活。幸村站在真田与柳之间，目光随意地扫过球场。“——的注意最近全在柳身上，”幸村依旧温和地笑着，语调轻缓，好似只是随口一提。
　　柳的动作停了停，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可心底却意外地安宁笃定，如同在听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而不是猜测。
　　幸村似乎还嫌火候不够，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每次有空，总是去找柳……稍微，有点寂寞呢。”
　　柳的余光注意到，真田的脸色正一点点沉下去。他安静地观察了几秒，便低下头，拿起手中的笔记本，重新写写画画，淡淡道：“你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不是吗？”
　　幸村听到这句话，嘴角轻轻扬起，终于停下，被触动了什么。他眉眼弯弯，望向远方，声音轻得像风，应了一声：“……是啊。”

　　真田知道，即使幸村不说，他也很喜欢你那种随意而自在的态度。
　　那天在画室，幸村正专注地落笔。
　　门口响起两声不急不缓的“叩叩”，紧接着，便是轻快的脚步声。
　　幸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你来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口涌上一股莫名的愉悦。
　　很快，你的温度靠近。
　　你的手肘自然地搁在幸村的肩上，整个人微微弯下腰，从他身后探过来打量画布。“感觉怎样？”幸村开口询问。
　　你垂落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侧，又搭在他的胸前，带来一点若有若无的痒意。
　　你认真看了几秒，含糊地吐出一句：“不错。”随即直起身，在他身旁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百无聊赖地晃着手臂。

　　“怎么想起我来了？”幸村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比平时更加真切。
　　你看了眼他手中的动作，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偏着头笑道：“是吃醋了吗，精市？”
　　“嗯。”幸村答得很快，没加思索脱口而出。
　　他放下画笔，转过身来看你，神色坦然：“自从你认识柳后，就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稍微，有点在意。”
　　你眯起眼看了幸村一瞬，并不接话，唇角一勾：“我还没说呢，精市你一进网球部就完全没空搭理我了，不要颠倒黑白哦。”
　　幸村被你的回击弄得怔了怔了，显然，这并不是他预想中的回应。但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很快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大，却轻轻拨动了什么，让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你还是那么……”幸村没再继续说，只是用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静静望着你，将未说出口的那半句咽了下去。

　　你忍不住伸出手，去触那双盛着流光的眼睛。幸村没有闪避，只是顺从地合上眼皮，长睫轻轻颤动。他感受到你指腹的温度在眼皮上轻轻划过，带着一点好奇的挑逗。当那温度渐渐褪去，他才再次抬眼看你，眼底依旧是流光溢彩。
　　你趴在椅背上，懒懒地打量幸村的眉眼。阳光透过画室的薄纱窗帘洒下来，在他的发丝间铺了一层细碎的金光，那些光点在他眼中跳动，映得他整个人愈发的明亮。
　　你微微歪着头，唇角弯起，声音轻轻：“我果然……还是很喜欢精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