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七十二sg

3、第 3 章 你的吉他真

　　魏与回到教室，率先上前地是程予，她有些着急扑到魏与身上问道：“怎么样？老师有说你什么吗？”

　　魏与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没事。”

　　众人纷纷把眼神投来——那位宁可死也绝不把嘴角扬起的学神，竟然笑了。

　　曾经，徐玉芹统计过：坐在自己后面的高冷学神除了会在介绍漫画时上扬几个不明显的像素点，其余时间总是板正着一张脸。而现在……是一个相当标准的笑容。

　　除了程予班上的人无一人不惊讶。

　　放学，班里的人已经走散。只剩下魏与和程予还在班里。

　　魏与收起写一半的试卷，塞进书包里。她看向站在一边的程予，问道：“昨天发的消息……”她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面前的女孩回话道：“谢谢你，放学一起走吧！”

　　两人默契无声的走在学校的小道里，树上交错的枝条在挂去的风中发出窸窣的声响。

　　魏与眯着眼看向前方几处模糊的身影，她站在原地斟酌了会：“你昨天走的是这条路?”

　　这条小路是几个月魏与找到的，她自认为这里没什么人，在夏天也足够的清凉……现在倒是成了混子的聚集地。

　　她烦躁地抬抬眼，暗自啧了声。

　　身边的少女抓着自己的手默默向后撤步，她靠近魏与侧在耳边问：“我们要不走吧，他们人，有点多。”

　　细数，大约有五六个人蹲在树边抽烟。

　　魏与没有打过架，只是依稀看过动漫主角的战斗戏。经过半分的思想搏斗，她同样向后走了一步，她自己也不至于热血笨蛋到不自量力地和一群不要命的打架。

　　只是在她思考的时间内，那群人也注意到了她们。一位胳膊上带着刺青的男生凑了上来：“转学生大小姐今天带来的新朋友啊？”

　　魏与把程予向自己的身后拉，她微微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生。两人是身高差不大，魏与少说也有个一米七，看起来气势并不输人。

　　男生手间掐着烟向前凑过去，带着烟的臭味一同向前。

　　魏与脸上汇起片阴云，她抬起手把烟打开。抬眼向男生看去，心中不知道哪里窜起的勇气：“和你们没关系，我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仔。”

　　话都说到这份上，魏与抬起手把男生向后推了推。

　　面前的男生有些恼火，举起手向魏与打去。魏与不急不乱向后退去躲过拳，趁着男生没有站稳，再向前一步打去利落的一拳。抬起腿踢向裆部。

　　男生吃痛倒地，身后的伙伴也赶了过来。

　　这并不妙，魏与象征性的踢向其中一位的腹部对着后面喊了声：“老师来了！”

　　说着抓住程予的手就向后跑开，路上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再是两人一起开怀大笑起来。路上魏与向程予问了些七七八八的问题。

　　“研学活动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一鸣惊人！”

　　20天的上学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研学旅行前一天晚上。依靠着这几天的相处，魏与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自己和程予的关系好上了不少。发展速度连徐玉芹都惊叹自己后桌的这位学神怕不是吃错药了。

　　“小与，你觉得研学旅行的表演我适合表演什么呢？”程予依靠在房间的门框上向魏与问道。

　　魏与看着手机发呆了会，问：“你会什么才艺呢？”

　　靠在门框的人跌在地上，她吐了吐舌头对着魏与送去一个贱兮兮的笑：“all in.”

　　魏与思索片刻从衣柜中拿出把红色的异形电吉他，递给坐在地上的程予。

　　“会弹吗？”

　　琴声有些旧，四角上还有着几个黄色的星。被磨掉了点漆,但还是漫着股帅劲。

　　这是魏与初中的时候玩音游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她对少女乐队有很深的执着，拿到生活费的第一时间就冲动的拿下了这把吉他。她斟酌了很久最终在众多款式里选择了这把：原因很简单，第一、邦高祖的性格多少让魏与有些许的向往，自然对同款吉他有所向往。第二、就是酷。

　　当初魏与砸了不少的时间在吉他的学习上，只不过发生了点事情，上了高中后就没什么时间去玩这些了。不过还是会定时的保养。

　　程予有些惊讶，她看着眼前酷炫的吉他，再看看眼前乖巧内敛的女生。

　　多少有些维和。

　　程予：你学过吉他？

　　魏与：自学。之前对这个感点兴趣，会弹吗？

　　女生从地板上站起来，有些心虚：“当然。”

　　魏与把吉他放在床上：“那我和老师提前说一下，你自己调调音吧。”随即点开微信聊天框。

　　【与你：老师，程予研学带吉他表演。】

　　【c，林：OK！】

　　魏与：好了。

　　程予僵住了，她伸出手指指向躺在床上的吉他：“可以借我一个晚上吗？”

　　“我熟悉熟悉手感。”

　　魏与点了点头，把琴递过去：“我期待你的表演。”

　　话落，程予抓住琴颈走了出去。

　　魏与愣愣发了会呆，思绪不自觉回到了以前。

　　“今年文艺汇演魏与你参加吧！”后排的桌椅被学生堵的水泄不通，魏与困在人群的中心，下一秒就要被溺死在汹涌的人群中。杂乱的言言碎语冲进她的耳朵中，度秒如年。

　　魏与把凤河中学的校服揉得发皱，她不敢再开口。把未出口的话一并吞回肚中。

　　“你不是说想要交朋友吗？小结巴。”站在桌前的女生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与，气息扑到魏与的身前，烧得疼痛。

　　“这是你该为班争光的时候了吧，你这么自私。我们不和你玩不是正常的吗？”

　　“没有人想和自私鬼交朋友的……”女生杨起手拍了拍魏与的脸颊：“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连讲话都讲不利索的自私鬼。”

　　最终，在同学充满“期待”的眼神中，魏与颤抖着手，在报名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这次的文艺汇演，魏与花费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准备，她选了一首自己很喜欢的音乐：夜鹿的所以我放弃了音乐。

　　想利用这一次机会让同学对自己的兴趣再了解一分，属于是魏与最后的一次挣扎了。

　　只是可惜，在表演时。魏与对上台下多人的视线陷入了沉默，手指左右晃动着——她按不稳琴弦，台下同学投来的注视无非在往魏与内心上的刮刀。

　　最后在台上，魏与数的清楚，她弹错了13个音，每一个音都清晰无比在礼堂里回荡。

　　从此，魏与再也没有弹过一次吉他。

　　魏与不想再去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她暗自庆幸，自己已经逃开了，这辈子她不会再去接触吉他了。她粗略的收拾好东西后便睡去了。

　　第二天，魏与意外起了个大早。她起身去找程予，想看看自己的那把琴程予找手感怎么样。甚至是说，如果她愿意，自己就把这琴送给她了。毕竟这琴在自己手中也不能有什么造化。

　　程予没有关门的习惯，她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可以隐约听到“米发搜”的声,魏与没有直接开门进去，她站在门口，通过透过的门缝看去。

　　程予翘着二郎腿反复地练习着爬格子。

　　魏与蹙起眉。

　　她没有推门直入，魏与回到房间找出琴包把连接线和小音箱收拾好打开微信对程予发到：东西我收拾好了，就放在我房间，等等你自己拿。

　　两人收拾好东西背着大包小包走去学习，一路上徐玉芹的消息就没有停过。

　　从寝室分配到零食准备再往晚上玩的桌游、卡牌说去。

　　最后谈到了最后一个晚上的篝火晚会。

　　【B，徐玉芹：我听说别的班的要表演喷火！肯定老有意思了！】

　　【B，徐玉芹：你觉得我们班能表演什么呢？】

　　【与你：吉他。】

　　说着魏与将视线投向背着吉他程予笑了笑，小声说道：“加油。”

　　两人在家里收拾的时候多少有些磨蹭，甚至是说卡点到的。到的时候只剩下两个最后的座位。最后排有四个位置，其中徐玉芹和夏序柯占了两。这俩都是活泼派的可乐着和身边的社恐人士魏与讲话了。

　　被三个社牛包围一生的魏与暗自叹气。

　　“魏与！你有没有看我发给你的消息！”徐玉芹激动的叫喊着：“宿舍四人一间，要不就我们四吧？”

　　魏与转头看向身边的程予，女生同意的干脆：“就这样吧！我刚过来也没什么朋友。”

　　徐玉芹迅速地填上表递给了老师。

　　夏序柯看向程予怀里的琴包问：“程予你竟然还会弹吉他啊！”

　　程予：当然了，全场的气氛交给我来点燃吧哈哈!

　　魏与静静看着少女修长的手指发愣，程予的手很好看：从各种意义上的，好比说是……

　　没有任何的伤疤，以及指腹的薄茧。

　　魏与张了张口，还是把话咽回去。一路上，徐玉芹和夏序柯总是找着魏与聊天，可逮着她一社恐使劲霍霍了。倒是程予安静的反常，三人都先后问了她是不是晕车，结果都被程予一一用笑容回绝。

　　这一次的研学时间比以往要来得长，五天四夜。一般来说研学过得并不能说有多好玩，无非是种地、走路，所以魏与也没多奢望这次的研学能给自己什么惊喜，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大热天，这种天气出来的人是傻子吗？

　　好吧，这里有一车的傻子。

　　为了活跃气氛，总有些同学会在公交车点些音乐开k歌，恰好：徐玉芹和夏序柯就是这样的同学，她两向坐在前排的同学要来了话筒，开始大声地向同学喊道：“想唱什么想听什么都说出来！你姐肯定满足你们。”

　　坐在这两附近的魏与就是她们活跃气氛的牺牲品。

　　“我们的学神大大！请放出你喜欢的音乐让我们这些可怜的小学生们沾点歌单的学神喜气吧！”

　　其中还混杂着周围人的起哄声，愈发的吵闹。

　　程予揽过魏与的肩一把压在怀里抢过抵在魏与脸边的话筒发话：“咳咳，我的这位同桌生性有些的害羞，不妨你们冲着我来。”

　　徐玉芹：“哦~我们的护花使者程予同学，你确定可以接下我们的攻击吗？”

　　程予勾了勾嘴角，发出一个轻蔑的笑：“放马——过来。”

　　程予的动作没有变，依旧把魏与搂在怀里压的动弹不得。魏与感得自己的位置有些尴尬，她的头靠在程予的胸口，可以听见对方热烈的心跳。而自己比程予高些，脚要是不用力，自己随时都会流到地板。

　　程予拿着话筒对徐玉芹道：“来首我八爷的死神给班里的大家助助兴，怎么样？徐大小姐？”

　　“前面的大家，来首死神！”徐玉芹比了个OK的手势对着程予回应道。

　　音乐响起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音乐中，也无瑕再顾及后面姿势刁钻的两人。程予将魏与拉起来，把头靠在魏与的肩膀上，靠着耳边轻声道：“怎么样？这算不算高情商回答？”

　　魏与愣了下，没忍住笑道：“怎么不算呢？”

　　“你后面为什么不弹吉他了啊？”程予蹭在魏与的耳边问。

　　耳边有些发痒，魏与顿了顿才回答道：“因为高中没时间了，自然没这么弹了。”

　　程予：“那很可惜吧，这琴看起来被保养的不错，我感觉你很喜欢的样子呢，就这样放弃了不觉得很可惜吗？”

　　“当然，我也知道肯定得以学习为主。只不过有些特长什么的不也很好。”

　　魏与不解撇过头道：“是吗？”

　　“怎么不是了！？”程予把手指向位置上的电吉他：“能在别人面前弹奏，怎么说都很酷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话虽如此，魏与并不太想要承认自己的这个爱好。弹电吉他在众人面前出彩的幻想早就在魏与初中的时候消逝殆尽了。

　　魏与已经很确定了——自己不会再做这样异想天开的大梦了。只要好好学习，为自己下半辈子找个安稳点的工作就不错了。

　　虽然这样看上去无趣的生活曾经是自己所厌恶的也无法了。

　　发光发热的事情还是交给应该的人吧。

　　魏与将视线落在自己身边摆弄着琴包的女生身上，不自觉笑了笑。

　　一首一首的音乐落入尾声，公交车也到达了目的地。

　　在下车时，魏与隐约听见程予对自己说了几句话——

　　“你的吉他真的很帅……”

　　“说实在的，我还真挺好奇你背起吉他弹琴的样子。”

　　“……”

　　后面说的话魏与并没有听清楚，字句被卷入喧闹的人潮淹没了。

　　骗人真不是什么好事，到头来自己真的听力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