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七十二sg

2、第 2 章 老师，她听

　　魏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对方，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房子。

　　“那里有一个客房，不算乱……你要是嫌弃就再打扫一遍。”女生垂着眼淡淡道，她的语气很冷淡，周遭仿似冷了一度。

　　面前的女生淡笑，把行李箱拖进客房里对着魏与问道：“你是讨厌我吗？”

　　魏与不作声地帮对方把东西收拾好，过了半晌才隐隐从她口中听见细如蚊呐的反驳声：“不。”

　　“我不讨厌你。”

　　这话很没有可信度，话语内容太过于平平，没有什么复杂的辞藻堆砌只是一句简单的“我不讨厌你”。搭配上魏与散着冷气的表情，比起解释——更像是在敷衍。

　　女生的声音很小，这不忍得让程予觉得她是心虚了。

　　程予有些无语。

　　两个层面上的。

　　怎么说，至少这个暑假和下个星期她们都得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说也不应该把关系闹太僵。

　　女生率先拉开了一道尬聊的序幕……

　　“你很喜欢看漫画是不是？”程予慢慢向魏与靠去，想着利用肢体接触和共同话题来拉进彼此的距离。

　　魏与向后退了一步。

　　气氛凝固在此刻。

　　实在话，这真的不是魏与希望的。

　　自打魏与记事起就是如此，她害怕和别人的接触，尽管内心对社交再怎么的向往，那颗心总是在面对陌生人的的时候消逝殆尽。这个情感更是在第一次鼓起勇气社交的时候加重万倍。

　　魏与不愿意再去回忆当时的场景，这种事早就过去了。

　　魏与也在想，要不自己就这样算了，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看漫画，干脆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得了。

　　她逃开了程予向自己发出的社交邀请。

　　“一般般，主要是上课太无聊了。”

　　魏与心说，反正也不好在这个地方住多久，扛过几个星期就不错了。也必要建立多深厚的感情联系了。

　　魏与跑回了房间，她又回头看了眼程予脸上的紫青…

　　夜晚，清风拂过窗外的枝条发出沙沙的声响。

　　魏与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她放下手中翻得有些卷边的漫画书打开手机看了看。

　　已经凌晨两点了，魏与才发现自己玩了有多久：从八点到现在。她并静不下心，程予脸上的乌青过于的违和，看得人有种说不上的难受。

　　少女拨弄着自己鬓间的短发，下意识去地板摸索着自己的书包。

　　绕在手心的时候一片空气。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书包还被自己丢在客厅。

　　魏与打开门，左右看了看亮堂的客厅。

　　程予坐在沙发边看手机……不偏不倚坐在自己书包的旁边。

　　要不今天作业就别做了。

　　魏与刚想转身回房，被客厅内一道温和的女声喊住了。

　　“魏与？这么晚你还不睡？”

　　魏与木纳地点了头，要不找点话题缓解一下气氛吧。

　　“你怎么还不睡。”话落，魏与才意识到自己讲的话没什么情商。女生因为过度紧张，说话的语气很锋利，听起来颇有几分说叫的意味。

　　少女转过头看向魏与，看得自己有些发毛。

　　“是我爸让你管着我吗？哎呀就当是破例一次，让我慢慢享受一下少有的夜间生活吧。”程予玩笑式地打趣道。说着又转回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魏与僵硬地点头。便颤颤巍巍地走到程予的身边低下身捡起书包。

　　一提、二站、三跑。动作一气呵成。魏与都有些被自己的沉着冷静所折服到。她回到房间着急忙慌地锁上门。

　　她打开手机看向躺在通许录的那个名字，发去了条消息。

　　“脸怎么了。”

　　紧接着关上手机丢到床边。

　　魏与松口气慢悠坐回椅子上，拖沓地从书包拿出测验卷。

　　只是现在并没有什么精力分给试卷，她有些后悔发出的那条消息：显得自己很多管闲事。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个兔子头像蹦出几条消息：“可能是长得太好看，被嫉妒了”

　　后面跟着一个龇牙笑。

　　“这不好。”魏与回了一条板正的消息，听起来像AI。

　　程予不明所以的笑了下，在聊天框上打了个问号。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与你”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嗯。我的意思是说那些人的做法不好，你没有和老师、我（或者说别的你可以信任的人）说，这样也不太好。”

　　与你：你愿意的话，放学我可以陪你。你要是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当我没说吧。

　　魏与发完消息就关上了手机，她不太敢看就设置了免打扰。

　　手机另一头的女孩看着发来的消息愣了许久才回去短短两字：谢谢。

　　早上六点，魏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程予敲门得轻，只是把手落到门上，再反复几次。魏与的睡眠浅，这点声响也足以。

　　女生在门口小声问道：“魏与，你起床了吗？”

　　她又敲了门。

　　魏与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门，想着装死糊弄过去。

　　“今天上学可以和你一起走吗？我刚到这个地方……”她尴尬地笑了笑，补充道：“我可能有些路痴。”

　　魏与迟疑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点开和程予的聊天框：等等我。

　　门外安静了片刻。

　　“好的！我在门口等你……小与。”女生的声音慢慢消失在门口。

　　仿佛大梦初醒一般，魏与愣愣地坐在原地，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同意了。

　　说实在，有些后悔。

　　女生草草地穿上衣服。青春期班里的女生都开始发育，只是魏与是被排开在这的人，她在换衣服的时候发了会呆。思绪已飘到九霄云外，好比说几个月前的理发师凭什么把自己的头像剪的这样难看。

　　直到被门外的敲门声再次惊起:“你吃早餐吗？”

　　“我买了些菜包放在桌上，你要是不喜欢就丢外面的垃圾桶……给我也行。”

　　魏与拿起手机向程予发消息道：谢谢你。

　　她看着屏幕斟酌了很久，向程予发了一个网红抽象的批脸比心表情包。紧接着迅速关上了手机。

　　这样或许可以拉进两者的关系呢？魏与心里想着，这样说不定可以告诉对方，自己不是那种冰冷的人。

　　魏与出了卧室简单的洗漱过后，在餐桌上看见了程予放的菜包。

　　程予还是坐在昨天的沙发上看着手机，见魏与出来了就笑了笑对面前的女生大声地道：“早上好啊！小与！”

　　刚刚搁着道门，魏与多少没听清楚。她呆呆看向程予反复消化着那句“小与”，她们什么时候熟到可以叫外号的程度了？

　　不是才刚认识吗？

　　魏与一帧一帧点了头：“哈。哈。早上好。”

　　过于有些太别扭了，魏与僵硬地拿起菜包，用力地咀嚼起来。

　　魏与慢慢点开手机向那位“d，程予”转账了3块钱。

　　下一秒，转账被退回了。

　　程予：“哎呀不用分这么细，就一早餐。当路费了。”

　　魏与：……

　　一路上不能说是有说有笑，只能说两人有前半句没下半句的。

　　一场极致的尬聊。

　　程予：你喜欢看漫画？

　　魏与：还行。

　　……

　　程予：你喜欢听什么歌？

　　魏与：都还行。

　　……

　　程予：你觉得梵高这个人怎么样？

　　魏与：挺好的。

　　程予：那你觉得孙悟空怎么样？

　　魏与：……

　　这是折磨。

　　这是处刑。

　　魏与像是没招了，她向程予说道：“我听力有些问题，这里有些吵，晚点再说吧。”

　　纯纯的瞎编。

　　回到教室，才算是安静了下来，魏与像是劫后余生一般。无力的瘫在课桌上，从桌肚里拿出一本漫画书《轻音少女》嘴里念叨着：“久违的重温一下。”

　　魏与趴在桌子上，从外面看来和睡着了没差。如果你不是她同桌的话。

　　正当魏与还沉浸在“女孩子们之间就是好”的氛围时，一声叫唤传入耳朵中：“魏与？上课了。”

　　这个声音是老班没错了。暑假时，学校总是会把铃声关掉，什么时候上课全凭着老师心情，这也让魏与吃过不少的苦头。

　　正当魏与要抬起头应答时，身边靠谱的同桌发言了：“林老师！魏与同学的听力不太好。”

　　魏与愣住了。

　　正要抬起的头卡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

　　没等老师说话，靠谱的同桌再度开口：“您别怪她，魏与好像耳朵有点问题。”

　　我谢谢你。（这真的是一个很友善的感谢）

　　所有同学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魏与，嘴中窃窃私语道：“她竟然听力有点问题吗？”

　　徐玉芹抓着魏与的胳膊拽了拽，不可思议：“魏与！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随后做作地抹了一把眼泪。

　　魏与慢慢抬起头，嘴角微微抽动：“对不……”

　　好似刀一般的眼神一次次刮在魏与的身上，还连同着一些言语灌入魏与的耳朵。

　　“听力有问题英语听力还做的这么好……真的大神。！”

　　毁灭吧。

　　议论声被老师的呵斥声叫停了，林老师大力地将课本砸道讲台上：“安静！”

　　“魏与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位乌龙的“罪魁祸首”看向魏与，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听力不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说着冲着魏与比了个大拇指。

　　“你很厉害。”

　　好像已经无法挽救了，魏与僵硬着脸点了头。

　　这节课格外的难熬，魏与发呆着看向程予。女生的发丝有些凌乱，碎发盖着脸颊，微微靠近可以隐约嗅到淡淡的花香味。

　　骨节分明的手指提起半页的纸张，女生左手的腕处有处的皮肤和周围的皮肤隔开淡淡的界线，像是手表的痕迹。

　　女生的皮肤白皙，和书面的墨色对比起更加发白。

　　魏与不清楚自己盯着对方的手腕有多久，只是被老师的一声的下课引回了神。

　　魏与站起身，跟上林老师的脚步去到办公室。

　　“你和程予的关系怎么样？”林老师坐在椅子上问。

　　魏与的站姿有些的七倒八歪，看着没什么精气神，她淡淡说道：“不熟……一般吧。”

　　老师抬抬眼，示意魏与坐下。

　　“我是想，你怎么为了让她不烦你这么随意扯了个谎。”林老师咯咯地笑了。

　　“如果你实在害怕，我就把程予调走了。让你和刚认识的人聊天会不会还是太困难了。”

　　嘴比大脑快，魏与意外急切地抢答道：“不会。”

　　她沉默了一瞬，对着老师说道：“我其实还想，再靠自己试看看。”

　　林老师意外地张了张口，笑道：“那么，祝你成功。过几天学校有组织一个小研学，是和同学提升关系的的一个机会。”

　　她抬眼看了看魏与：“你怎么看。”

　　魏与木呆的点了头。

　　心里默默重复着那几个字：研学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