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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赋诗大会   许容熙 ...

  •   许容熙关心道,“什么事情啊,有什么难处吗?”

      方大夫这时也已上好了药,此时一边净手一边跟许容熙说,“姑娘,我可能过两日还要回去一趟,这回估计要回一月时间。”方大夫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的要这么久,是出什么大事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方大夫。”

      方夏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用很微弱的声音说,“我这次要回融州,前段时间融洲大雨,我师傅的墓好似出了问题。”

      “哦...哦...那你赶紧收拾收拾去吧,母亲那边我去跟她说。”许容熙听到听到方大夫提她师傅也反应了一会儿,接着又赶紧知会白果,“白果,从我那里给方大夫拿点银子。”白果领了话急忙进去里间找许容熙放钱的盒子。

      又对着方夏说,“方大夫,这不是小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看能用上就用。”

      方夏一向镇静沉着的面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姑娘,我待会儿自会去找夫人说,需要钱我会找夫人帮忙的,你不用操心。”

      “那也好,母亲定是比我周全的,那你快收拾东西吧,别耽搁了。”

      方夏颔首应下,转身出了房门。

      许容熙看着方大夫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她一直觉着方大夫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自方大夫入府这几年,她们二人相处的也算甚为融洽,方大夫还会教她简单的岐黄之术,但是她从未见方大夫真正展颜过,她的眉间一直有一团浓雾,摸不到,但也散不去。

      她只听母亲说过,劭昌二十五年,江宁多府发水灾,下辖融州发起了瘟疫,父亲当年本是奉命去融州监察修坝事宜,后来也因为瘟疫被困在融州。方大夫和她师傅此前恰好游历到此,她师傅医者仁心,期间与当地郎中一起治病救人,后来瘟疫退了,她师傅却死于这场瘟疫。

      彼时的方夏举目无亲,许舒敬佩她师傅的为人,也信任他们师徒二人的医术,便邀请方大夫来许府做府医,许容熙的病正需大夫日夜在旁,以防不测,方大夫是女医,更是方便些。

      方夏起初并不想掺和进权贵人家的府宅,许舒一再保证她只需负责自己女儿的医治,还承诺帮方夏的师傅修缮坟茔,起立功德碑,方夏这才答应来了许府,转眼已经四年多了。

      别的关于方大夫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之前她也曾好奇问过方大夫是哪里人士,除了师傅还有别的亲人吗,方大夫都避而不谈。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方夏就从大夫人那儿回来了,跟许容熙说,“姑娘,我把你近日要喝的药配出来,再给你写几张方子。”

      许容熙应是,就让方大夫在她外间的桌子上写就行。

      许容熙看着方大夫沉静认真的眉眼,开口说道,“方姐姐,你回来之后能教我一些简单的医术吗?”许容熙这几年跟方夏几乎日日在一处,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性,虽然依旧看着清冷孤高,但与许容熙已是越来越亲厚了。所以平日有事相求,她嘴就格外甜些。

      方夏自是欣然应允,她一向是乐得将自己保命的本事教给他人的,更何况这几年的相处让她很喜欢这个许府的三姑娘,许府也确实和气融融,没有什么腌臜事,这几年方夏难得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

      戌时初,许府正院的书房里。

      “父亲!”“祖父!”

      两道压低的喊声一同传来,许舒和许淙都激切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父亲,此举不妥,引咎自责确是良策,但若要逊位,恐怕太过,而且万一圣上真就如此狠心,咱们恐怕是骑虎难下。”许舒不赞同道。

      许淙也是同样紧锁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老太爷倒是云淡风轻,嘴角缓缓勾起淡然而深邃的笑意,“哈哈哈,淙儿今日能入翰林,且肩负修撰前朝起居注之重任。由此观之,陛下对许家未至冷酷决绝之境。”

      “可是祖父,如此行事会否让陛下觉得....我们许家拿乔托大,有恃无恐。”许淙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许老太爷坐在首辅之位上已十余年,即使他即刻放职归家,对朝堂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许老太爷赞许的看向自己的孙子,眼中流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欣赏,扭过头戏谑对着许舒说,“淙儿处事着实周全而审慎,比你当年强些。”

      许舒听罢面容沉静,只斜眼瞄了一眼自己儿子,许淙面色则更加平静,许老太爷这话也不止说过一次了,只等他下文。

      许老太爷调侃完自己儿子,又对着许淙说,“但是啊,你还不够了解咱们这位陛下。”

      接着身子往圈椅上微微一靠,呼出一口气道,“这件事就如此定下了,和清,设法与太子殿下通气,必要时,适当推波助澜也无不可......”

      许舒与许淙两父子也只得退下,出了许老太爷的院子,父子俩相伴走到了通廊的岔路口,许舒停下脚步回望许淙,许淙也不明所以停下。

      “淙儿,进了官场就要肩负起许家的责任了。”许舒拍着许淙肩膀,深深地看着他。

      许淙抬眼郑重看着许舒说,“父亲,我既已立誓步入仕途,心中便早已清明。许氏既已深涉纷争之漩涡,我便没想过要全身而退。”

      许舒起先愣了一下,接着欣慰得拍了拍许淙的肩膀,“好!是比我当年强多了,哈哈哈。”

      许淙对着偶尔不着调的父亲也颇为无奈,只笑了笑,“父亲,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唉!等等,刚刚就想问你了,你这成家的事是不是该考虑了,以前总拿要读书来作推辞,现下还有什么说法。”许舒一转态度,肖氏和老夫人从前为着许淙的婚事不止着急上火了多少回,奈何他是油盐不进。

      这不,肖氏看着许淙这也高中了,怕是也该考虑成家了,但是许淙与肖氏这继母的感情总是淡淡的,她不好直接来问,便在许舒耳边唠叨着。

      许淙从前不想成家确是因为要刻苦读书,在他眼里虽然妻子是可以帮助自己打理内务,但是也包含着许多麻烦事,做任何事便要多考虑一层,在他眼里与妻子相处是一个郑重且需要严肃对待的事,而他并不想在苦心读书时分心处理这些,是以才拖到了现在。

      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再好推辞的了,许淙便应了下来,“父亲,还劳烦您回去跟母亲说,请她跟祖母多多费心了。”

      许舒看见这次许淙痛快答应下来了,倒有几分稀奇,“哈哈哈,好!赶紧成婚让你祖父也能抱上重孙子。”

      许淙却又悠悠开口道,“父亲,只是现下这境况,怕是要低调非常。”

      许舒也想到了,“哼,我就怕啊你再不议亲,那位怕是要对你的婚事动心思喽。”说着朝着皇城的方向略微拱手。

      许淙听罢也觉得父亲的担心不无道理,圣上和怀王殿下恐怕都不会坐视许家再壮大了。

      许淙蹙眉敛唇,低声对着自己的父亲道,“身份怕是也要低调些。”说罢便拱手匆匆退下了。

      许舒在后头扬手叫他,“只要行事低调着些,这.....”你祖母怕是不能答应。后半句没说出口就已经不见许淙人影了。

      ————————

      许容熙在家将养了十多日,这脚终于是好利索了,这日方大夫留在府中的药眼看着快要用完了,许容熙便借此跟肖氏说要自己出来抓药,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要跟母亲苦苦哀求的准备,谁知肖氏竟没拦着。

      肖氏心里也有自己的计较,上回许容熙受伤虽然心疼倒也让她发觉一件事,那便是许容熙的身子确是好了许多,再者她也马上快要及笄了,是该多出门与京中女眷们走动,是以肖氏对她的拘束便放宽了。

      许容熙便欢欢喜喜地带着苏子和白果出了门,因着上回的事,这回苏子怎么也要跟着。

      一行三人抓完药,许容熙瞧见这药铺隔壁有一家卖首饰的铺子叫引珊阁,觉得这名字取得颇为雅致,便又带着白果和苏子进去逛。

      铺子不大,品类也不多,首饰材料也多是一些不甚名贵之物,但胜在样子精巧,许容熙很是稀奇,她很少自己挑选东西,以往不论吃的用的,都是母亲或是祖母挑了好的送过来。

      这一回在铺子里这看看那转转,还真买了不少东西,终于心满意足去找掌柜结账,掌柜的看今个来了个大客户,也是满脸堆笑,“小姐,您留个地址,这些东西我给您装好盒送到府上去,不占着手,待会要是想去哪里逛玩也方便不是。”

      许容熙闻言看向店里的漏刻,已快至午时末了,犹豫道,“还是不劳烦了,我们也该回府用膳了。”

      这掌柜的可是个人精,他看出来这定是哪个贵府的小姐好不容易出府一趟,心里怕是不愿意回去着呢。

      “用膳何必还要回府上,小姐还不知道吧,这隔了一条街的醉仙楼今日办了赋诗大会,好不热闹呢,何不去一谈风雅,再顺便吃个饭,岂不美哉。”掌柜的说的津津有味,好似恨不得也马上就去那醉仙楼凑这天大的热闹。

      许容熙被他说动了,也想去看看这盛会到底如何,便给苏子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将地址写给店里的小二,并开口道,“原来还有这等热闹,那就劳烦掌柜的差人跑一趟,顺带让我家门房往府里传个话。”

      掌柜的赶忙应下,还顺带给许容熙指了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您就放心吧,出门您左拐下一条街您就能看见醉仙楼了。”

      许容熙道过谢,出了门就带着白果和苏子往醉仙楼的方向去,苏子还是有点担心,“姑娘,这酒楼办劳什子大会,怕是鱼龙混杂,冲撞了可是不好。”

      白果始终是个贪玩的,反驳道:“能有什么的,去了咱就定个雅间,咱在帘子后面看不就行了。”

      许容熙点点头表示颇为认同,苏子自是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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