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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初约 男女主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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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雨夜,晚家嫡女晚念初独自一人撑着油伞来到听风阁。来到听风阁后,晚念初竟未沾到一滴雨,就连雨滴都偏袒她。
晚念初径直上了二楼,走到最靠边的那间房,随后把门紧紧闭上了。
“那布料的走私案可有线索?”
“阁主,奴婢尚未查到任何线索,但奴婢刚刚得知,负责走私案的人是....”“是谁?”“是陆侯爷,但他人后天才到,阁主,您可以接着查线索”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后天陆家要办接风宴,也不知为何要邀请我家,青禾,记得到时帮我准备一件素一点的衣服,我可不想和京城的那群贵女斗艳争妍”“好的,小姐”
接着,晚念初就开始查看今天的账本,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突然,一阵寒意袭来,过了一会儿,又感到了温暖。
次日,晚念初回到府邸,向她的祖母问好,祖母可舍不得自己的孙女儿这么一跪,连忙过去把晚念初扶起,“我的念儿啊,你可真是够遭罪的,整日里府邸阁楼来回跑,你看你,都清瘦了不少,你父亲回来,我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祖母,我不累,因为像我这般家里同意可以在外抛头露面的女子并不多,只要不把我锁在府邸里,我就已经很庆幸了”
“你呀你,总是这样”,祖母随后即宠溺一笑。
就在这时,王妈着急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啊!晚公子昨日又留在了醉春楼,一宿未归!”
晚念初随即补充道“没事儿,王妈,我去接他”,因为只有她知道他在醉春楼干什么。
晚念初又坐上了马车,但到了醉春楼后,她并没有下车,而是让随从们把晚公子抬上马车。
晚纪上车后仍意犹未尽,晚念初一个脑门过去,晚纪哀嚎道“啊!!痛死我了!晚念初!下手轻点不行吗?”“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好好好,都怪我”“行啦,你有查到什么吗?”“我查到了呀,可就是不想告诉你,除非....你求我”“晚纪!,你!”
晚纪似乎看出了不对劲,如若现在不说,等会儿就要吃着拳头说了。
“行行行,都告诉你,昨晚我在醉春楼从那些狗官嘴里套出了些话,他们说此案是陆景辞负责,他虽还未回京,但就已经查出了一点线索”
“怎么又是他?他都还没回京,怎么就查出线索了?当真是个神人啊”,晚念初把神人二字说重了些。
“我告诉你那么多线索,你总该给我些回报吧”“你想要什么回报,拳头吗?”
晚纪委屈抱怨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好歹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温婉贤顺,那不说这些,我也是你哥啊!”
“你就比我早出生了半刻钟”晚纪不想再反驳,晚念初看他这失落的模样,就对他说“骗你的啦,我早就在家为你准备了醒酒汤”“真的吗?”“当然啦”,晚纪随即变脸道“还是妹妹对我最好了”。
晚念初查了一天,什么线索都没有,于是她想到了陆景辞。
“明天可要好好利用那场接风宴”,晚念初在心里计划着。
到了接风宴这天,晚年初穿上了一条很素的裙子,虽很素,但她的这张脸道是为裙子添加了几分华丽。奴婢们开始为晚念初进行妆造,就只是涂了几下眉,晚念初就已经美得不行了。
阳光洒在她那肤若凝脂的脸蛋上,映得绒毛都泛着浅金,鼻尖几粒细汗晶莹,倒比鬓边珠花更添几分活色。
她略施薄粉,裙衫素净如月下白,却偏偏眉目含光,素衣淡容里,反倒衬得那份美愈发清透夺目,自成风骨。
昭华城的接风宴设在侯府正厅,红绸结灯,玉盏盛酒,满座皆是为陆景辞接风的权贵。丝竹声里,贵女们鬓边珠翠晃眼,暗暗较着妍,目光却总往主位瞟——那位刚从北疆回来的定北侯,正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席间,眉眼间还带着边关的清冽气。
晚念初到的时候,正赶上众人向陆景辞敬酒。她立在门口略一颔首,素裙白簪,在满室华服里像株临水而生的玉兰,不抢眼,却让人移不开眼。晚念初踏进门时,满室衣香鬓影忽然静了半分。
她素裙曳地,未簪金翠,只一支白玉簪绾发,却自带一股清凛气。眼波淡淡扫过,不卑不亢,那些环佩叮当、艳色逼人的身影,倒像成了她素衣上的衬景。
“晚家嫡女来了。”有人低叹。
陆景辞抬眸看来,视线在她身上顿了半瞬,便收回了目光,只举杯应酬着周遭的热络。晚念初却提着裙摆,径直走到他席前,福了福身,声音清浅却清晰:“陆侯爷辛苦,晚家在城南的布庄,前些日子丢了批货,听闻与侯爷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她抬眼时,眼底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恳切:“小女不才,愿将手头线索奉上,只求与侯爷联手,追回损失。”
这话听似是商户求助,可她语气里半分谄媚也无,反倒像在递一份平等的盟约。席间静了静,都看陆景辞如何回应。
他放下酒杯,指节轻叩着桌面,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晚姑娘的布庄,丢的是寻常料子?”
“自然不是。”晚念初浅笑,“是些……只能供给军营的特殊料子。”
一句话点破关键。陆景辞眸色微动,忽然起身,朝她举了举杯,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旁的人听见:“既如此,倒是该详谈。不知晚姑娘,明日可愿来侯府一叙?”
旁人只当是侯爷给商户面子,唯有晚念初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这场“假意拉拢”,原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开端。她屈膝应下,转身回席时,身后似有目光追随,像北疆的风,冷冽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温度。
晚念初回了席位,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杯壁,就听见邻座几位夫人低语:“这晚家姑娘倒是胆大,敢直接找陆侯爷谈事。”
“听说她把晚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性子原就利落。”
她只当没听见,目光掠过席间,落在西侧角落里一个穿宝蓝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身上——那是负责军需采买的张御史,也是她此行要查的关键人物。方才她与陆景辞对话时,这人端酒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正思忖着,忽闻陆景辞起身敬酒,声音朗然:“此次回京,蒙诸位挂心。只是边关军务未绝,京中旧案也需彻查,陆某不敢耽于宴乐。”
话锋一转,他看向张御史:“张大人掌军需多年,明日陆某倒想请教些采买旧例,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张御史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忙起身应道:“侯爷客气,下官随时恭候。”
晚念初端起茶盏,遮住唇角的笑意。陆景辞这一手敲山震虎,倒是与她的心思不谋而合。
宴席过半,有贵女借着献艺靠近陆景辞,弹了曲《凤求凰》,眼波流转间尽是情意。他只淡淡颔首,道声“多谢”,目光却越过人群,往晚念初这边扫了一眼。
恰好晚念初也抬眼,四目相对。他眸底似有笑意,她却先别开眼,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方才进门时,陆景辞的副将沈策“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塞到她手里的,玉上刻着个极小的“辞”字。
散宴时,暮色已浓。晚念初刚走到廊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景辞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玄色袍角扫过石阶,带起一阵晚风。
“张御史府里,有听风阁想要的东西?”他忽然问,声音压得极低。
晚念初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侧脸,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侯爷府里,不也有想查的旧案么?”她反问,语气带了点针锋相对的甜。
他低笑一声,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花瓣:“明日巳时,侯府后门等你。”
说完,转身便走,玄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晚念初摸着肩上残留的温度,忽然觉得,这场合作,或许会比她算计的,更有趣些。
暮春的雨总带着股黏腻的湿意,敲在侯爷府的琉璃瓦上,淅淅沥沥响了半宿,倒像是谁在檐下数着筹子,声声都敲在陆景辞的心上。
陆景辞临窗看着雨,好像在等待婉小姐的到来,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梭着窗棂上的刻痕,眼神落在院角被风吹折的芭蕉上。
下人进来禀报,他头也没回,只淡淡一句“知道了”,但握杯的手却收紧了,茶水溅出一点在袖口。
陆景辞脑海中浮现三年前的场景,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在驿站收到密报,连夜改道才避开死劫。
雨势渐大时,他突然转身,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灰烬被风吹散,对暗处的影卫低语:“按第二套方案办,让‘那边’以为我们还在等消息。”
他重新望向窗外,雨幕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但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心思落地,杀机暗藏。
这时,下人禀报,"侯爷,晚姑娘到了”"知道了,让她来听雨轩”"是”
暮春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晚念初抵达陆侯府时,雨丝正斜斜地织着,将朱漆大门外的石狮子笼在一片朦胧里。门房早候在檐下,见她披着蓑衣走来,忙撑着油纸伞迎上前:“晚姑娘这边请,侯爷在听雨轩等着呢。”
青石板甬道被雨水润得油亮,倒映着两侧粉墙黛瓦的影子。廊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雨珠顺着灯笼穗子往下坠,连成细细的银线。转过两道回廊,雨幕里隐约见着一方小轩,檐角垂着的铜铃被雨打湿,声音都沉了几分,叮咚落在雨声里。
轩内点着暖炉,烟气袅袅缠上窗棂。陆景辞正临窗坐着,月白长衫外罩了件石青披风,指尖拈着枚黑子,棋盘上的落子声被雨声衬得格外清。他听见动静抬眸,目光掠过她微湿的鬓角,随手将窗边的青瓷炉往她那边推了推,炉上煨着的茶正冒热气:“路上淋着了?先喝杯热茶暖暖。”
沈策刚踏进门,就撞见自家侯爷盯着晚念初出神——那目光直直的,连晚念初抬眼望过来都没察觉,耳廓竟悄悄泛了点红。
他愣了愣,随即轻咳一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响些:“侯爷,城南那边递了消息……”话没说完,眼尾余光瞥见陆景辞猛地回神,耳尖的红像被惊飞的蝶,瞬间淡了下去,只是握着棋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沈策憋住笑,垂眸拱手,语气却带了点促狭:“属下刚进来时,还以为侯爷看棋盘看入了迷,原来是这雨景太好,连侯爷都移不开眼了?”
陆景辞抬眼瞪他,眼神里带了点被撞破的愠怒,却没真动气,只低斥一声:“废话少说,消息呢?”
沈策憋着笑递上密函,眼角余光扫过晚念初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暗叹:自家这位万年冰山似的侯爷,总算有了点活人气儿。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将两人周身的湿寒气驱散了些。晚念初捧着热茶抿了一口,目光掠过窗外绵密的雨帘,先开了口:“今日约侯爷在此,是想说说江口镇那桩走私案。”
陆景辞执棋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眼底的温淡敛了几分:“你查到了什么?”
“前几日我托人去江口镇查访,那边的船行老板说,每月初三、十六夜里,总有挂着‘顺’字旗的货船在芦苇荡卸船,动静极大,却从没人敢盘查。”晚念初将茶盏搁在桌上,指尖在微凉的桌面轻轻点着,“更奇怪的是,那些货船进港时舱单写的是瓷器,出港却空了大半,卸货的人都戴着面罩,只听口音像是南边来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陆景辞面前:“这是我画的货船样式,船尾有块补过的木板,上面刻着个极小的‘云’字——会不会和岭南的云家有关?”
陆景辞展开纸看了片刻,指尖在“云”字处轻轻一按,眸色沉了沉:“云家这几年在南边势力扩张得太快,上个月户部查账,还少了一批本该解送京城的官银,数目恰好能对上江口镇走私货物的估值。”
雨声忽然紧了些,敲得窗纸簌簌作响。晚念初抬眼:“侯爷的意思是……”
“雨停后,你去查云家在京城的商铺,”陆景辞落了枚黑子在棋盘上,声音压得低了些,“我让人盯着江口镇的船,三日后在此汇合,再做计较。”
晚念初点头应下,抬眼时正撞见他看向窗外的目光,雨幕里仿佛藏着无数暗流,而他眼底的神色,比这雨色还要深几分。
“呃,对了,侯爷,您为何会答应与我合作?”沈念初的眼睛大大的,侯爷不经意的撇见了她的眼她,眼底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随后立马回答道“我这不是看你也想知道事情真相嘛”“哦~原来如此~那小女谢过陆侯爷啦”,晚念出表面天真无邪,其实心底里在想"你不过就是想拉拢晚家,装什么装”
"小女先告辞了”,陆景辞冷漠应道“嗯”
晚念初走后,陆景辞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像被雨声泡软的锋芒。
雨还没停,晚念初的身影刚转过回廊拐角,陆景辞的目光还黏在那方被雨雾染得朦胧的粉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她碰过的茶盏边缘,耳尖那点红还没褪尽,连带着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沈策轻手轻脚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廊下只剩雨丝在风里缠缠绕绕。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刚好够两人听见:“侯爷,雨都快把您的目光浇透了,再望下去,墙根怕是要长出花来。”
陆景辞猛地回神,耳尖的红“腾”地又深了些,转头时眉头已蹙起,却没往日的冷厉,倒像被戳中心事的少年人:“放肆。”
沈策忍着笑垂首,指尖却偷偷点了点他自己的耳根,语气里带了点揶揄:“属下瞧着,方才晚姑娘走时,好像回头看了一眼——侯爷这模样,别是被瞧见了才好。”
陆景辞喉结动了动,转身往棋盘走,脚步却慢了半拍,披风的下摆扫过暖炉,带起一阵轻烟。沈策望着他微显仓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自家侯爷这副样子,怕是比江口镇的走私案更值得记进卷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