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蔺馥

8、第 8 章 徐无泽

　　徐无泽生气了，生凌臻的气。但凌臻无法概括他的情感，生气这个词很笼统。只是徐无泽显得很异常，凌臻只能这样说。
　　徐无泽照常和人说话，只是不再往右边扭，不再主动和自己说话。前两天赶上考试，她还乐的清闲，第三天晚上上学能觉出有点不太对劲，这两天倒咂摸出异样来了。徐无泽还会和凌臻说话，但那些也只是必须时才会说，譬如小组讨论，譬如转交东西，当传话筒。
　　徐无泽不再主动嘲讽凌臻，招人打骂。他变得沉默寡言，一本正经，当然，这只是对自己。对别人没什么异样。当然，或许是凌臻也没观察过他之前对别人是什么样。

　　在学校待了四天就住院了，好不容易过去两个礼拜，回来迎接自己的就是星期四、星期五月考。幸好刚开学进度慢些，脑子又聪明，住院也没落下多少。在考试结束的下个星期一晚上，成绩单就出来了。
　　她还没拿到呢，林乐就拿着成绩单跑过来，“牛啊，两礼拜没来，成绩还没落下。”把成绩单给她看，班第十一，年级第二十。但她没有任何喜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份难过，林乐瞧出来了，“不是吧，这你还不满意。虽然赶不上入学排名，但这可是你两个礼拜不来的结果啊。何况你也不是……是你妈那儿不好交差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啊。”
　　“不是，我不和你说已经和我妈争取过自由权益了吗？她也同意了。是班主任那儿。你觉得他会是因为你没来两个礼拜而宽容你成绩下降的人吗？”
　　他才找我谈过话，我才做过保证，当时我也不知道两天后就考试啊。小辫子被抓得越来越多了。
　　林乐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本想继续说话，一道阴影就投下来，抬眼一看，高冷的徐无泽就在她的后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和凌臻说几句话，现在就起来。”
　　“没事。”
　　徐无泽坐下，凌臻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但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她不想探究。
　　上课铃响，她没看课表，懒得热脸贴冷屁股，转头就去问杨鹤，“这节什么课啊？”
　　“物理。”还是那么平静 似乎没什么事可以在她心里起波澜。
　　凌臻拿出物理课本，不是学校新发的，是她暑假已经翻烂的。她基本上把暑假学习时间的大部分都挪给了物理，不是她认为物理很难，而是所有科目里，她最喜欢物理。当所有科目都课本都放在她眼前时，她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时间都给物理。以至于到现在，在物理这门科目上，她已经把选修一学完了。而生物……动都没动。她能在住院期间忍着看了几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节物理课，她又复习了下必修一第三单元往后的知识，打算晚自习刷一份套题，丝毫没有生物的位置。
　　日子一天天过，学习一天天学，凌臻和徐无泽也一天天相顾无言。凌臻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可以选择和谁当朋友，可以选择和谁说话。但即使不当朋友，不说话，也不能为自己树立一个尴尬的位置，把别人放在对敌的地方。她不喜欢把关系弄到决裂。这是凌德荣表现出来的，她潜移默化地学习了。
　　星期日晚上，林乐没有来学校，给张春昭的理由是感冒了。凌臻非常清楚的知道，她只是去网吧不想回来。上了一晚上自习课，散学的时候，凌臻叫住了正要迈步往出走的徐无泽。
　　他回过头，坐在位置上的凌臻感觉教室的那盏灯光被遮住了些，让她看清了徐无泽的脸。下颚线很分明，有棱有角，额前碎发轻轻点在鬓角，那颗唇珠恰恰好让他的薄唇变得性感。冷血又多情，专一又风流。
　　如果可以含住那颗唇珠……
　　想什么呢？你没这么不正经，凌臻。她转回思绪，眼睛也跟着转了回来。她斩钉截铁地问“你生气了，是吗？”
　　她一直都这样，对待她认为是朋友的人，一向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所以林乐那样不喜欢和人交往的人很喜欢和她当朋友。凌臻的话语并没有随着疑问问出而停止，她细细列出了自己的证据，冷静地和局外人一样，就如机器人在执行某项程序一样。一定要严格而谨慎，丝毫察觉不出错来才行。“所以，原因是什么？你需要告诉我。我回想了我们说过的话，并没有找到值得你生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