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原著(十六) 剧情线 ...
-
剧情线已经彻底崩坏了。
祝湫在木桌铺上一张纸,咬着毛笔尾仔细思索,本该开展的大尺度戏份全被自己蝴蝶没了,什么药尊,剑尊,天下第一散修对女主一见倾心,根本就不存在,云中羽只拿檀玉叶当徒弟,风不渡是看护后辈的态度,楼危雪更是,根本把其他人当空气。
既来之则安之,祝湫也不是什么忠诚的原著党,就打算随波逐流算了,呆了这么几天,没看出楼危雪有想杀她的意图,她的一颗悬着的心就渐渐放下了。
楼危雪来以后,她所有的膳食都由他一手做出来,看的云中羽脸色跟调味料打翻了一样,五颜六色的。
除了膳食,还有每天端上来的药,祝湫看见檀玉叶端来的药汤,想起不久前原身偷练修真界禁术的事,心虚到连话也不敢说。
可楼危雪就像是早早知晓,平静地接过药,语气也很平常,祝湫缩在他身旁,悄悄在心里打腹稿,只希望他不要一怒之下拿捏她的小命。
“喝吧,喝完我去给你拿蜜饯。”
楼危雪左手抬着药碗,右手捏着汤勺,在药碗里搅了搅药汤,舀起一勺来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祝湫受宠若惊,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一勺又一勺苦涩的汤药苦的忘乎所以,整张脸皱成了压扁的柿饼。
一碗汤药灌完,祝湫的舌头都麻木了,楼危雪放下药碗,起身拿起盘子里蜜饯,手指轻轻划了几下,蜜饯便碎成了几个工整的小方块。
他捏起一块塞进祝湫嘴里,甜味冲散了苦楚,祝湫吃的急,软舌不小心舔过他的手指,如同被幼猫的舌头舔过,楼危雪的面皮一抽。
呼吸不知不觉间重了起来,不到片刻才慢慢地缓下来。
他板着一张脸,眼神沉沉:“在外面不许对别人这样。”
祝湫吃着蜜饯,完全顾不上听话,只敷衍的点头,结果下一刻腮帮子就被人掐了一把,痛意传来,她捂着脸,只见楼危雪半是威胁半是诱哄:“不可以对别人这样,记住了吗?”
祝湫含着泪点头,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不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了,祝湫感觉遇到他以后楼危雪好像越来越警惕,对一切靠近的雄性生物警惕,还老是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凭心而论,楼危雪其实待她很好,只是她分不清这是私心还是无情道的平等大爱,所以也不敢随意回应。
更让人奇怪的是,她屡次触碰楼危雪的底线,他居然没格杀勿论,还把她当正头娘子看,这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
楼危雪看祝湫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想的全都显在脸上,随即微微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练过玄元诀。”
祝湫猛地抬头,直接撞上了楼危雪的下巴。
“嘶,听我说完。”
他伸手按住炸毛到快要飞起来的祝湫,接着说:“不是你的错,他们的人已经渗透了修真界,到处派发玄元诀上册功法,玄月宫暗里查到很多门派都有弟子在偷偷修炼。”
祝湫一口气吐出来,差不离让他这大喘气吓死。
“你们门派也有,上次有人给我送信挑拨离间,被我发现后就没了踪影,我用灵力找遍了你们宗门,也没找到那家伙。”
祝湫沉默了,她道:“我们宗门也有卧底?”
那按照他们宗门散养的管理模式,不是满宗门都是卧底了?难道我也是卧底?
祝湫开始严肃的思考。
“我估计你的玄元诀就是他给你的,你师父他们也在私底下探查卧底的事,但进展应该不大,我当时道你胆大包天,灵力亏空成那样还光明正大在我面前晃。”
“谁料你是真的什么也不晓得,每日只忙着吃睡。”
他的嘴角挂起笑,似乎在说什么令人感叹的事。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抽了还是什么,但是这个玄元诀练了后会灵力亏空的后遗症,修真界的门派都不知道吗?”
不然怎么明面上都反对,私下都自己偷着练。
楼危雪冷哼道:“他们知道,这些人精比任何人都清楚下场,人就是这样的,好逸恶劳,若是有能走捷径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哪怕风险很大,但他们总会有侥幸之心,万一他就是那个成功的人,那简直是占了大便宜。”
这也正好中了那帮邪修的下怀,昨日他得了消息,日前竟还有宗门在悄悄搜寻玄元诀下册,真是一帮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蠢货。
“修炼玄元诀,若不得要领,或是只修半册,那就是天然的血包,专给人供灵力用的粮食,灵力大量亏虚,只存不发,只待收割者来吸收。”
“这是很恶毒的功法,有一就不能再有二,玄月宫会牵头尽快把它铲除掉,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呃,那个邪修头子……”
她欲言又止,楼危雪淡然地接话:“你见过他了,对吧?楼兰的商人,和合欢宗卖给你秘籍的商人,是同一个。”
“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我们从未谋面,初见第一面就是在战场厮杀。”
接下来楼危雪说的就和原著里描述的大差不差,自从邪修重出修真界,他和风不渡已追查十年有余,至今却仍未找到这位幕后主使的藏身之处。
祝湫选择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楼危雪能把这些事告诉她,是对她信任的表现,当然,也可能是她太菜了,看起来没有任何泄密的可能。
祝湫心情复杂,转念又思考起今晚的晚膳。
……
废城的残垣断壁摇摇欲坠,蒙面男人站在黄沙里,手上掐着一人的脖子,那人身着的衣服规整,瞧着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此刻,从他身上有数道白雾状的气息正争先恐后被蒙面男子吸走,他的声音逐渐消弭,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灵力被吸走。
“追魂……公子……”
肉身随着灵力的消失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苍凉的白骨,被男人扔到脚下,踩踏而过。
被称为追魂公子的蒙面男人背对太阳,缓慢抬手摘下面罩,就在那面罩下,下半张脸上生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鱼鳞,他的眼神阴狠,运起刚吸收进体内的灵力,转眼间,那些细小光滑的鱼鳞便渐渐融入皮肤,留下一张俊美阴柔的面容。
不远处又有马铃声响起,追魂公子缓缓抬起头,缠在左手的锁链叮当作响,如同埋伏在沙丘下的毒王蛇,眼冒凶狠,紧紧盯着自己新的猎物。
风沙吹到荒凉之地边缘时,被一座矗立在此的小城挡住去路,城里贸易繁荣,人员交杂,叫卖声络绎不绝,将城外荒地的孤独隔绝在外。
卖炭翁拉着一车煤炭,正从城门口进城,走了一阵,他站在一处空地,停下车轮,右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汗,正要继续向前走,忽而感觉鼻下两股热流喷涌而出。
卖炭翁低头一瞧,暗骂一句倒霉,正要找酒家寻个塞子堵一堵,两步没走稳便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
后头的商贩见他一直占着地不走,正要催促,见人猛地倒下,被吓得大叫一声。
几个商贩七手八脚把人抬走,众人议论纷纷,过不多时,也就自行散去。
自那日起,这座城便起了瘟疫。
这可怕的疫病传播速度奇快,且范围甚广,整座城仅仅两天便有半数人因疫病倒下,光是照顾的人手都不够。
更奇的是,不论是本城的大夫,还是上面派来的医士,研究了几月,竟都无人查出这疫病的源头在哪。
就像是中了诅咒。
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便想往外跑,可上面为了控制疫情的扩散,下令封城,违者格杀勿论,这座繁荣的小城,在短短半年内,便沦为了一座孤岛,外面的人不敢进,里面的人出不来。
守城的士兵捂着口鼻,神情复杂,他有些怜悯城里的人,却又十分忌讳他们的疫病,再过不久,若还没有人能查出源头,医治瘟疫,这座城,怕是只能被一把火埋葬在此地了。
离城不远的山头,娇俏矮小的女子蒙着面纱,转着手中的白瓷瓶念叨:“这小小的药粉竟如此厉害,不过半瓶,这座城便要沦为死城了。”
在她眼中,那城上面笼罩着浓密的黑气,久久不散,阴冷怨毒,那是枉死之人的怨念,与那些被困住的魂魄一同聚集在丰雍城上空,数张人脸张着大嘴,凄厉的叫喊着,怨气冲天,画面可怖。
可这却正好是追魂公子修炼所需的气,有了这些气,就不用再惧怕剑尊的灵剑寒气,以此炼魂,更能复现当年杀绝无数修士的万鬼阵。
那女子微微一笑,扭身便化作一阵黑雾飞向荒城。
事成将近,她得回去交差了。
落叶飘零,她一离开,就有一戴着斗笠的锦衣公子落于那地,遥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又远眺了一眼那黑气盖顶的城。
他手指快速翻动,掐指算了片刻,口中连连道坏了,紧接着手上动作翻飞,结了个印,快速地对着浮在空中的灵力印记说了几句,便按下斗笠,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