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不西流（女尊）》drydry

11、爱恨皆冷 屋内静

　　屋内静悄悄。
　　屋外炊烟袅袅。
　　少年正在怡然的睡梦中。
　　倦怠的光景将白瑶思绪拉回了十年前……
　　“跟我走吧。”一个温暖的掌心抚摩在她的头顶。
　　“我叫念隐。”那是一个温柔又好看的男子，身边笼罩着淡紫色轻烟。
　　“从这以后，你就跟着她学武吧。”他将她的小手放入一个漂亮女子的手中，那人正是云可卿。
　　时光断续而悠远漫长……
　　“瑶儿，你还是贪玩点好。”他轻轻呷了口花茶，看眼前的小女孩剑舞得满头是汗。
　　“瑶儿，武功不好也没关系，有我和可卿在。”
　　“瑶儿，成为仙人，没有永久的欢喜和仇恨，只有永久的孤单。你是否有想过？”
　　“瑶儿…”
　　…………
　　…………
　　“唔。”一声低语将梦境般的回忆被拉回了现实。
　　“你醒了。”白瑶道。
　　他坐起身，用手拂开散落在额前的发丝，转头，看向白瑶，琥珀色的眼中一湾清泉：“姑娘是？”
　　白瑶纳闷的皱了皱眉，看来刚才是听错了。
　　“媚娘。”
　　估计是名字让少年一楞，似乎觉得这么叫不妥。
　　白瑶看他稍显为难的样子，也不想再难下去，道：“看你这么小，就叫姐姐吧。”
　　“姐姐？”他勉为其难的思索了一番，伸出了一根手指，道，“这样好吗？我都一万岁了。”
　　一万岁的小鬼？！白瑶黑线，沉沉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你长这样，我叫你爷爷才奇怪呢。”
　　他似乎很受教，了悟的点点头，尝试的轻唤了声：“姐姐。”
　　声音亦如人，恬静而温柔。一声姐姐让白瑶心花怒放：“还没说你名字呢。”
　　“我叫…轻衣。云逸真人的弟子。”语速不急不缓，悠远而绵长。
　　“轻衣。”她平静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是来凡间修仙。有劫难的地方，就要去。”
　　白瑶乐了：“凡间疾苦，哪不是劫。”
　　他轻轻眨眨眼，眼角透出一丝浮光。
　　“你跟着我走吧。其他我不敢保证，苦倒是有你受的。”白瑶自信满满道。
　　他沉默良久，似乎对白瑶不太信任。
　　“恩人醒了。”门外不知谁一声大喝，蜂窝般的涌进一大群人，挤着来到轻衣床头，为首的斩马大汉跪倒在地，其他的人见势也跪下，斩马大汉字字铿锵道：“我乃齐郸，和全村百姓感谢仙人救命之恩！
　　齐郸，白瑶隐约觉得很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
　　轻衣忙起床将斩马大汉扶起。
　　在他向前移步的瞬间，白瑶惊讶的发现了他身上那股深厚的仙家底韵。才一万年的小鬼，竟然有这么深厚的根基，举手投足间有着类似几十万年的仙韵，可是回头一想，刚才帮他把脉时候觉得功力也不过尔尔。可疑，可疑。
　　“这位姑娘真是活菩萨。”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呼。
　　“是啊。”斩马大汉拍了拍轻衣的肩膀，眉开眼笑道，“就是这位姑娘，将你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轻衣闻言，看了看白瑶，依旧神色平静，轻道：“姐姐，我昏迷时，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白瑶掏出黑瓶晃了晃：“只是随身自备的伤药而已。”
　　“你就经常吃这药？”他叹息道。
　　“怎么了？”白瑶轻描淡写的一瞥。
　　“别吃了。”他淡道，“你知道的，这药有毒。”
　　众人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白瑶怔怔的看着他，没料到他会直接点穿。但满脑袋坏九九迅速打着转。
　　她扬手一抛，将瓶子抛向轻衣，将条件一摆：“你若肯跟我，这药就归你保管。你跟我的时日里，我绝不碰这药。如何？”
　　条件自是很无理，但她料定，像这么有正气的仙人定当无法坐视不理。
　　果然，轻衣接过瓶子，温柔而无奈的将它收回了怀里。
　　坏瑶儿…他在心里暗自苦笑。

　　也许是盛情难却，也许是白瑶另有打算。她毫不犹豫的决定参加晚宴。
　　这时已经皓月当空。
　　她坐在篝火旁。
　　出神的看着轻衣，他眼睛清澈得就像一潭湖泊，在火光的照耀下明明灭灭，甚是好看。琥珀色的瞳孔，让她不由自主想到了念隐，也曾经是这一湾温柔的色彩，让她着迷。却不料这样温情的只是带着死亡的麻醉，将自己推向了地狱的边缘。
　　爱恨很短，孤独很长。念隐曾说。
　　对啊，爱恨如此之短。
　　她也曾爱过念隐。
　　也曾恨过念隐。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已无爱无恨。
　　执念让她生存。
　　就是——复仇……

　　轻衣回过头，看着白瑶痴痴的样子有些不解。
　　白瑶冲他微微一笑，忽然凑过脸，在他眼角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