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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俩人合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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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合力,勉强让谈轻化作原型,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勉强遮挡住重要部位。
黑色长发也显现出原本的颜色,深橙色的长发搭在双肩,一双蓝色眼眸里仿佛有一汪泉水。
五官精致又立体,动人心魄。
他懒散的靠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二人。
未栖将他昏迷之后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下。
他的族人,在当年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那些被宋阎都安置到了深海,倒也没有让人鱼一族就此消亡。
他靠在枕头上,懒散地说:“你俩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俩人对视一眼,宋阎还未来得及张口,就被未栖握住了手。
“我俩嘛,这么多年过去了,经过当年那一战,怎么说也不如从前了,你先好好休息,别多想了。”
谈轻一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俩人,居然还会说谎了,他先不和他俩计较,等他恢复好,再好好“询问”一下二人原因。
将谈轻安顿好,宋阎便研究起这本古书来。
书中说的是,一个人间的帝王,得道飞升后,一心想要复活自己在人间的妻子。
在九重天未找到办法,他便将手伸到了魔界,也不知道他运气是好是坏,还真让他找到了方法。
便是以凡人的魂魄做引,重新炼制她妻子的魂魄。
是他不择手段,但凡找到一个与他妻子相似的魂魄,便会逼迫人签订魂契,自愿将魂魄献祭给他。
故事就到这里,至于书中提到的魂契,他们心里也有数。
交易并不是天雷劈她的原因,而是没有魂契,没人能证明,她不是掠夺。
未栖:“这下,终于可以了。”
谈轻躺在床上,闭了闭眼,这几百年来,他每一日都在梦中。
在梦里,是清懿被一剑捅穿,在他的面前,他被人压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场景,在他的梦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他嘶吼着,咆哮,到最后已经麻木,只有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他当时,怀里抱着清懿,看着姗姗来迟的未栖和宋阎,质问他们去了哪里。
二人一脸无措,未栖慌忙解释道:“他们说我俩晦气,让我们等仪式完成再出来……”
后来,他身上被人捅出来不知道多少个窟窿,也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宋阎转头,这才发现了可怜兮兮的白无常,他略带歉意的解了他身上的咒法。
白无常闹了半天,听的他头都大了。
“行了行了,等回了地府,奖励你还不行吗?”
另一边的程绣,正抱着哥哥撒娇,程瑾难得从战场回来,进入特地回到宫中看望她们二人。
程瑾看了看时间,冲坐在主位上保养得宜的女人说道:“母妃,今日也不晚了,我先离宫了。”
如妃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得越发像他父亲了。
她抓住他的手,声音里都是担忧:“瑾儿,如果有一天,母妃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管,你只要带着妹妹,活下去就好。”
她突然说出这句话,程瑾不知所措,再三确定如妃没事后,便被她赶出来了宫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如妃正要就寝,便听到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她将熟睡的程绣交给宫女,连忙出去迎接。
“起来吧。”男人坐在椅子上,冲地上的女人抬了抬手。
他看着她的模样,将手中的信,递到了她面前。
如妃努力克制脸上的表情,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他神情自若,摒退宫人,冲她说道:“怎么?这就紧张了?”
如妃强撑着笑:“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徐鹰已死,在他的府中,却搜到你们二人的密信。”他顿了顿,紧接着露出温和的笑,“你说,你为朕生的儿女,会不会也是旁人的孩子。”
如妃连忙跪地磕头解释道:“皇上,臣妾……臣妾是被迫的!瑾儿和绣儿真是您的孩子,臣妾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如妃的头都已磕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程韫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在宫中不甚起眼,也没什么背景,总是安静的跟在一群人的身后。
唯有欢好之时,从她身上得到的快感,远远高于旁人百倍,甚至几次,他都克制不住……
那时,他几乎离不开她得身体,直到后来,他才开始克制,不再轻易踏入她的宫中,久而久之,倒也不再像最初那般上瘾。
直到几日前,徐家抄家时,在徐鹰的暗室里,搜出两封密信,正是出自她之手。
密信他已看过,只是不痛不痒的小事,但是他是皇上,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尊严,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程韫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求饶,直到她要晕厥,抬了抬脚,抵住她的下巴。
“这宫中的皇后也该换换人了,总一个人坐着,多无趣?”他将袖子中的药瓶放在桌上,“你孩子的命,就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了。”
如妃跌倒在地,眼泪蓄积在眼眶里,最终,跪地伏身:“臣妾……谨遵圣旨。”
他起身走了,直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才拿起地上的信。
那是她入宫后的第一年,生下瑾儿后,写给他的密信,上面寥寥几笔,多是她对后宫生活的抱怨。
他有句话没说错,程瑾确实不是他的儿子,那是她与徐鹰的孩子。
那时,她出身贫苦,却长了一副好皮囊,徐鹰班师回朝的途中遇到她,便将她带回了府。
徐鹰此人,年少成名,无人不知他的功绩。
她被带走后,或是绝食,或是逃跑,每每这时徐鹰都耐下心来,哄着她,总之一路上,她也未能跑掉。
“你能不能放我走?”她咬住他的胳膊,将胳膊咬的鲜血淋漓,徐鹰也只是一副逗小孩的模样。
他:“你完了,伤了我的胳膊,以后我没法出征了,你怎么负责?”
她收回嘴,满嘴的血腥味,徐鹰不知从哪找来干净的帕子,把她嘴边的血擦干净,又找来水让她漱口。
他全程没有一点不耐烦,一直笑盈盈的看着她。
他长得英俊,只是左眼上有一道疤,看着有些骇人,据他说,就差一点,对方的刀就划在了他的眼球上。
“为什么非要带我走?”她问。
那时的她,不过十五岁,被父母以高价卖给了徐鹰,她哀求过,甚至拿上吊威胁,最终却还是没法挽回这个局面。
那晚,月亮高悬,他们身处草原,抬头就是满天繁星,夏季的风是暖的,吹乱她的头发。
她问出口后,他没说话,只是将她吹到嘴边的头发放回原位。
他身量极高,弯下腰,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比那晚的星星还亮,闪着细碎的光。
她想,她懂了。
月亮替他说了话,轻风也应和着。
回到京城后,徐鹰替她改了名字。
他思索一番,说:“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就叫素清怎么样?”
她点头,高兴道:“好,就叫这个。我要和你一个姓氏。”
她说完,有些害羞,不敢抬头看他。
“有什么害羞的,姓徐多好。”他敲了敲她的头,柔声:“以后要大大方方的表现自己,你不说,旁人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徐素清就这样跟着他,他说等他将西北平定后,就卸甲归田,与她成亲,到那时,也不必担心他哪日就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最后一次,她替他穿上盔甲,看着将军上了战场。
后来的事情,可谓荒诞,她难得上街一次,却被皇帝身边的亲使看上,送进了宫中。
其实就是在宫外挑些女人,供皇上取乐,玩够了就拖出去斩了,都是些平民百姓,就算出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她拼命挣扎,以死相逼但皇帝身边的亲使,递给她一句话。
“徐将军功高盖主,你说,让皇上知道身边的女子是徐将军送来的奸细,他还能活吗?”
她一双眼睛猩红的盯着他,这太监是故意的,哪怕知道他和徐鹰的关系,他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还是将她送了过来。
可谁也没想到,她活了下来,那天的十多个女子,只有她被留了下来,送进了宫,成了名副其实的嫔妃。
两人再相见,便是在围猎之时,他恨,他怨,最终都只化成了对她的心疼。
俩人在那天之后,她便有了瑾儿。
自他被抄家后,她早就想到有事情败露的一天。
只是,她走后,她的孩子们要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存,她要想一想。
信纸被她小心的叠好,放入嘴中,咽了下去。
粗糙的纸张,划过她的喉咙,充满苦涩的味道,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到那年,草原上的月亮。
“你说人死后,会不会到月亮上?”
她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眼泪顺着眼眶,划过脸颊,掉在地上。
“等等我吧,马上,我们就能见面了。”
额头上的鲜血染红她的脸,平日里温顺的人,此刻像一头凶兽,发了狠。
这几天,程绣安静的陪着母亲,自那天晚上之后,母亲的额头突然出现了一道伤疤,她也不让人看,也不肯上药。
成日就坐在屋内发呆,连陪程绣玩的时间都没有,她询问过,如妃却不愿告诉她,只抱着她,俩人一起发呆。
直到中秋宫宴来临,皇后被人下毒暗算,九死一生,皇帝震怒,派人彻查此事。
一向温婉的母妃此时却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是我下毒,不过这唯一的解药,已经让我让绣儿服下。皇后娘娘如果不想死,便需每月都服下绣儿的血。”
程绣被人捂住嘴,发不出一点哭声,她看着如妃一脚被踢翻在地,她不解却又迷茫,明明自己母妃,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程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燃气,她居然敢算计他。
自己给她的药,乃是西域奇药,服下就一命呜呼,她这是防备他,怕他把程绣也一同治罪。
他冷冷的下旨:“如妃加害皇后,赐死。”
“谢主隆恩。”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恭敬地说道。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让程绣活下去的方法,她没有办法,人活着,才有希望。
哪怕是像畜生一样,也总比死了强。
她笃定皇帝不会留下她的孩子们,瑾儿为他征战沙场,只要还有用,他会暂时留着他,以他的头脑,一定能找到生存之法。
但是绣儿,在这后宫之中,随便一点意外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太笨了,只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如妃被人拖了下去,她含笑,看着程绣,只要皇后没死,她就会活着,短时间皇上不会再有动作。
等母后到地底下,宁愿下十八层地狱,也要保佑你能顺利活下去。
程绣被人放开,她跑回寝宫,将玉佩摔碎,哭喊着神仙的名字。
未栖便出现她面前,宋阎他们此刻就隐身,也在俩人的身侧。
“神仙姐姐,求你,求你救救我母妃,让她活着。”她跪地一直磕头。
未栖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轻声道:“我可以帮你,你是否想好了?”
“不,公主!别答应。”一直躲在暗处的嬷嬷窜了出来。
程绣之前将故事讲给了娘娘,最初娘娘是不信的但耐不住有这玉佩的存在,便只是将信将疑。
娘娘之前交代她,看住小公主,如果这是真的,一定要阻止程绣,不要轻易许愿。
在嬷嬷的眼里,却只能看见程绣对着空中说话,她却看不见神仙的身影。
“公主,娘娘说,她这一辈子已经活够了,不想再活下去了。”她一手抱住程绣,泪水鼻涕满脸,她哭着说说:“如果您真的能许愿,娘娘希望你离开皇宫,带着瑾王殿下,永远不要再回来。”
程绣不信,哭喊着说:“我要母妃,母妃怎么忍心抛下我……”
嬷嬷看着她的模样,便对着空气磕头:“神仙们,求你们,让娘娘再见一见小公主。我愿意用生命来交换,只求让娘娘亲口告诉公主,也好让公主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