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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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即便双方心知肚明，但只要她装作无事发生就可以继续藏起来的心思被人玩笑着戳穿。俞忆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只不过鸵鸟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那就是一旦开始选择了逃避，那她就会一直躲在沙子里。
俞忆北放下手机，跟他一样玩笑说：“看来手机该换了，声音太大会泄密。”
向南看着她的眼睛一顿，而后没忍住低头“嗤”地一下笑出了声。
俞忆北转眼上瞟，用力抿起嘴角才没让自己跟他一起傻子一样乐起来。
果然，笨蛋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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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搬？”涂涂有些意外和不解，提醒说：“买房可不是件小事啊，合同过户这些也挺多坑的，你要不要再等等看，小心被人骗啊。”
“没买。”俞忆北握着电话，余光斜向旁边的向南，声音莫名压低了些说：“租的，向南的房子，就我们昨天去看过的那个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中介那个电话给她留了后遗症，俞忆北总觉得此刻自己在向南面前就是个透明人。果然，涂涂在电话里大声“啊”完，他就转头看了过来。
“你俩现在在一块呢？！”涂涂说完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俩怎么又联系上了？？”
两种表达听上去都怪怪的。
俞忆北看了眼向南，继续低着声音跟她讲：“说来话长，回去跟你讲。”
涂涂就这样被挂了电话。
俞忆北若无其事般挺直身子重新坐好目视前方，很快耳边就拂过一丝淡淡笑音。
向南什么都没说，但俞忆北知道他又听到了。
俞忆北暗自咬了下唇，心想或许自己是该换个手机了。
小狗遇见术后恢复状态很好，两个人刚一进门，它便在笼子里探着脑袋往外看，软乎乎的肉垫和湿湿凉凉的鼻头都因为过分热情而露在外面。
俞忆北笑着把它的头摸了一遍又一遍。
是那种完全卸下防备，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样的笑容，还是两个人重逢后，向南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
“遇见，我们有家啦。”俞忆北半蹲在地上把手递给它说，“你再坚持一下，很快我就来接你回家好不好，还是回你熟悉的地方，回南山。”
“好。”向南自然而然地接话，眼神并没有看向她。
直到俞忆北侧身，一双杏眼间随着蹙眉泛起疑惑，向南这才也转过身来，笑着指了指遇见：“它说的。”
“汪！”遇见配合着叫了一声。
向南抿嘴憋笑：“你看，我没骗你吧。”
幼稚。俞忆北无奈掀了掀眼帘，然后重新摸摸遇见脑袋跟它说再见：“你要乖，不要随便跟人学坏了。”
“好嘟。”还是向南的声音。
俞忆北一愣，最后终于哭笑不得忍不住轻声说了句：“神经。”
小狗出院时间暂定一周以后，趁这段时间俞忆北刚好可以帮他布置整理出来一个新家。
下午搬去南山的事，她是不想再麻烦向南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算半个房东。”向南停车解开安全带，然后毫无预兆朝着她这边稍稍一倾：“租户入住，房东不在场的话，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说得过去，当然说得过去。
俞忆北在北京搬过那么多次家，从来都是签好合同给了钥匙她就一个人大包小包开始往里搬了，有些甚至是线上签的合同，她连房东的面都没见过。
但她不想跟向南说这些。
那些她一个人倔着劲儿咬着牙拼命往前走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她不想跟任何人再讲起那段过往的细节，她想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人想起她都像一棵树，在枯寂的成人世界里骄傲又倔强地活着。
涂涂已经换好衣服在家里等着了。
趁着俞忆北回卧室拿东西，她也跟了进去小声追问：“你俩什么情况呀。”
俞忆北弯腰装包：“就你看到的那样。”
涂涂直接坐下，仰脸审视：“久别重逢，旧情复燃啊。”
最后一点东西放下拉上拉链。俞忆北起身撇了个笑：“瞎说什么呢。”
“房东，租客。”俞忆北学着向南那副坦然的语气说，“我出钱，他出租，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最后还是租了他的房子。
俞忆北没有瞒着涂涂的必要。
“我不想被他们找到。”俞忆北说。
涂涂想到了上午方志玲打到学校的那通电话。这些年，俞忆北虽然没有跟她讲过缘由细节，但她知道，俞忆北跟家里关系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密的。”
“谢谢。”
涂涂看她的笑容突然多了分心疼，但也很快就转眼不见了。
作为好朋友，她当然比谁都清楚，俞忆北最不喜欢也不想要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怜悯。
俞忆北东西不多，两个箱子，一个背包。
两个人出了屋，向南主动来接行李。
“不用了。”俞忆北下意识闪躲。
涂涂直接抢过她手里的纸箱递给了向南说：“体力活，有男人的时候就该给他们干。”
向南不置可否，搬着箱子满意转身离开。
大雨过后。
襄市终于有了点初秋的凉意。
院前的大槐树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掉着积雨，落在门前的沟渠水里开出透明的花。
昨天这个时候，俞忆北还没想过自己最后真的租住在了这里。
“水电燃气都能正常使用，后续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大件物品村里不方便购买都可以随时联系我。”向南说着打开房门侧身站在一边，笑眼弯弯道：“欢迎入住。”
涂涂朝俞忆北斜了个打趣的眼神。
俞忆北眼眸淡然，只说了谢谢但脸上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合同的事，等你有时间我们还是尽早签了吧。”俞忆北提醒，“还有房租，你卡号发我先转你。”
“不怕我卷款跑路？”
“我那点房租应该还不够这一间屋子的装修费吧。”
“那是怕我反悔不租了。”
“……”俞忆北有点后悔了。
论贫嘴，她从来就没有赢过他。
“放心吧。”向南收了玩笑认真起来，“房子踏踏实实住着，合同晚上我就发你。”
“麻烦了。”
“说什么呢，应该的。”
俞忆北有些刻意礼貌地点了点头。只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他的[应该的]其实并不仅对她这一个老同学了。
两个女生在屋里摊开行李收拾房间的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位老人了。
都是陆陆续续来的，向南站在中间被人紧紧围住，然后耐心解答着他们口中一个又一个对老人而言真的很难的问题。
“王伯，你这个就是没有开数据，家里的网不行，它没办法跟着你走，所以出门就不能用啦。”
“李婶，你这个是欠费了，缴费就可以继续打电话啦，手机上就能弄，我帮你，很方便的。”
“张大爷，你儿子说手机看不见你了？是不是摄像头故障啦，等会儿我上你家看看啊。”
……
应该的，应该的。
俞忆北站在窗前隔着玻璃静静看着院子里不停笑着重复这句话的向南，脸上不自觉也跟着露出了笑容，很浅，但是平静又舒服。
“上学的时候被各种女生围着转，”涂涂转了个身背靠窗台看着俞忆北说，“现在被大爷大妈们围着转。”涂涂顿了下笑着感慨：“有些人还真就是不管换成什么背景题材，天生都是生活这部故事的主角呀。”
是吧。俞忆北也收回了目光，心想这就是他啊，是那个无论何时何地出现，总能被很多人看见的向南。
院里老人渐渐散去，每个人离开时脸上都带着满意又幸福的笑容。
屋里没什么好收拾的了，两个女生等外面人散了也出来了。
“人缘不错嘛。”涂涂打趣，“泉水村生活委员会会长。”
向南不反驳，眉眼坦然大方：“村里留守老年人多，孩子们基本都在外面上班几个月才回一次家，我也是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经常来？”俞忆北后知后觉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向南跟村子里这些人太熟了，很明显，他不只是临时帮人接管照顾一套房子偶尔来一两次这样简单。
俞忆北看着他的眼神里突然又多了疑惑，向南刚想开口，就被门口一阵爽朗的声音打断了。
“向南！我菜地里养那几只小土鸡下了蛋了！听他们说你今天回来，我赶紧给你送来！”
三个人闻声同时朝门口看去，屏风拐角出来那个胳膊挎着竹篮的中年女人也愣在了原地。
“这两位是？”女人诧异。
向南介绍说是同学，然后又补充：“接下来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哦~”女人又恢复了进门前的爽朗，径直走过来自我介绍说：“我就住在隔壁，出门右拐那家就是，你们跟着向南喊我王姨就行。”
“王姨好。”
“别客气，以后住一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门口随时喊我一声就行。”
笑容淳朴，性格大方，看起来是个很善良的人。
俞忆北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大家好像都忘记了在她进门前的那个话题。直到……王姨放下竹篮喊向南去屋里拿筐，然后一边往外捡着鸡蛋一边顺嘴问了句：“那你呢？这边不住了，回市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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