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咲已

4、惹狗狗鱼生气了怎么办？

　　电视还在不停的传出声音，透过小小的屏幕，渝舟看见上面灰白的小人站在演讲台上发表讲话，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灰白小人说出的话让渝舟体会到了久违的危机感。
　　“美利坚合众国……寻找……二战……‘丢失’的……19滋——5。”电视台未被播完就被掐断，辛澜不解地看向渝舟。
　　渝舟仿若没有看到般自顾自地离开。
　　“你干什么？”辛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
　　渝舟右手搭在扶手上，回头视线不止聚焦在何处，一缕头发调皮地垂下，尾端扫在他的鼻头，让渝舟不由得皱了皱鼻，镜片模糊了他的神情，辛澜看不清那双如蜜糖般甜蜜的棕眸里是什么样的情绪，他只听见了渝舟平静无波地声音，“我的头发有些长了，最近，就先别出去了。虽然辛澜不明白头发长了和出门有什么关系，但他能够听出渝舟的意思。
　　“你要，囚禁我？”辛澜淡色的金眸泛上一层薄红，瞳孔一瞬间变得尖利，眉眼冷淡下来。
　　兽瞳？
　　镜片下的棕眸敏锐地捕捉到辛澜瞳孔的变化，渝舟不甚在意，他走下楼梯，一步步逼近辛澜，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犹如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身上泛着冷淡的气息。
　　“你恨我吗？”渝舟抬起手伸向辛澜的脸，被他偏头躲过也不恼，笑眯眯地强迫他直视自己，手掌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手上的温度也有些失温，视线一瞬不停的落在辛澜冷金色的眼瞳中。
　　辛澜垂眼避开渝舟的视线，“我恨你吗？”
　　复又直视其眸，“我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明白。”
　　“但你在某一瞬间是起了杀心的，对吗？”渝舟指尖摩挲着辛澜瘦削的脸颊，心里不明白他吃饭长的肉都长哪去了。
　　辛澜别过眼。
　　渝舟了然的勾了下唇角，“你不需要明白，这件事你不必过问。”
　　辛澜气恼地抬手拍开渝舟的手，拧着眉闹别扭不愿意说话，其实余光一直瞥向渝舟的方向观察他的反应，内心期盼着他能够信任自己，向自己解释，可直到渝舟走向门口辛澜也没有等来一句解释，只有他轻飘飘留下的一句话和关门声，“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待在家里，别出去。”
　　“渝舟！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我，一直在把我当笑话，当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辛澜声嘶力竭的向门外的渝舟喊，他不敢再去深入地想，生怕事实真如他所说那般。
　　渝舟在给房门上锁时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甚至没有理会屋内传出的瓷器砸在地板上发出的破碎声。
　　辛澜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时心都碎了，“你和他们果然都是一样的，渝舟，我讨厌你……”他坐在地板上，将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腿，埋首于两膝之间，大小不一的破碎瓷片环绕在他的周围，上面沾染着鲜血。
　　“滴答——滴答——”
　　几滴鱼雨珠落在渝舟的额前，他伸出手便接到了好几滴雨珠，天迅速黑下来，好在渝舟也没有走远，他后退了几步，又迅速迈开腿往回跑，在全身淋湿之前赶回了门口，只是还没进门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渝舟心下一慌，拿着钥匙的手在颤抖，连钥匙孔也对不上，好不容易把门打开，推开便见到辛澜倒在地上，身下漫延出大片血液，他柔顺的白发因鲜血浸染而显得凌乱不堪，双眼微睁，如暖阳般温和耀眼的金眸如蒙尘宝物般灰暗，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蓝紫色的光芒闪出。
　　“阿澜！！！”
　　这一声让辛澜稍微恢复了些意识，但不多，他，看见渝舟向他奔来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白发蓝瞳，长得和他很像的女人。
　　她的胸前破了一个大洞，看起来像是被人从前面贯穿掏出了整个心脏。
　　他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喊他“阿澜”让他快跑。
　　可是为什么会有男声呢？那个白发蓝瞳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叫我跑？
　　辛澜不明白，他的脑子明显有些转不过来了。
　　“辛澜？辛澜？”渝舟在辛澜身边蹲下，手不知所措地悬空，想要触碰却不敢碰，“你别睡！我给你处理伤口。”渝舟不明白，强大如辛澜，为什么他会毫不避开，直到把自己伤成这样，一个想法从渝舟脑中闪过。
　　“你是为了，报复我吗？”渝舟的声音颤抖，镜片下的棕眸泛着红。
　　辛澜微微睁开眼，眼前的白发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发棕眸的亚裔男人。
　　看起来，似乎是，渝舟？。
　　那一瞬，辛澜的眼眶红了，他的手近乎无力地将渝舟推离，声音微不可察，“我讨厌你……”可他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别放弃我”。
　　“不会。”渝舟握住辛澜因失温变得更加冰凉的手，“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你。”
　　“滴答——滴答——”珠子落在地上。
　　“你别哭啊……”渝舟无奈地替他擦掉眼泪，“怎么还掉金豆豆了。”
　　他捡起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举到辛澜眼前，语气玩笑，“你看，还真变成金豆豆了，这品质，能卖不少钱呢！”
　　“你还笑我！”辛澜眼眶更红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我先给你处理一下。”渝舟眉眼带笑，恢复了以往温文尔雅的样子。
　　辛澜闭上眼闷笑了一声。
　　“笑什么呢？”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嘛？”
　　渝舟垂眸，眼中思绪万千，他不做回答，只是笑笑。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的尾巴是什么颜色的？也像你的头发和眼睛一样吗？”
　　“你叉开话题。”辛澜不悦地皱眉。
　　“是嘛……”渝舟捻捻指尖，手指摩挲着棉签，复而又向辛澜取证，“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什么颜色的？”
　　“……蓝紫色的。”
　　果不其然，渝舟想的没错，那片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蓝紫色光芒就是辛澜尾巴上鳞片发出的光。
　　“能送我一片吗？”
　　“你要来做什么？”辛澜看着渝舟头也不抬为他处理伤口的的身影疑惑问道。
　　“我觉得它会很漂亮。”渝舟将处理好的最后一个伤口打上绷带，抬头对着辛澜暖金色的眼眸笑眯眯地说道：“不可以吗？”
　　辛澜看着渝舟犹如太妃糖般甜蜜的棕眸，几乎要陷进那甜蜜漩涡，他愣愣的不说话，连渝舟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不行吗？”渝舟眉眼低落起来。
　　辛澜怔怔点头，错过渝舟眼中一闪而过的计谋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