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咲已

3、人鱼是小狗转世吗？ “渝医

　　“渝医生转性不当浪子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刘护士。”渝舟向她抬了下下巴，眼神随意瞟了她一眼，语气轻佻，“这话怎讲。”
　　明眼人都能听见渝舟语气里的不耐烦和不悦。
　　“渝医生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啦。”刘玉婷上前几步拍了拍渝舟的肩膀，俨然一副好哥们模样，“话还是不要说这么明白的啦。”
　　她走后，渝舟嫌恶的拂了拂被刘玉婷触碰过的肩膀。
　　“你不开心。”辛澜在刘玉婷走远后突兀开口，“你不喜欢她。”
　　渝舟点头，“她给我一种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别靠近她’。”
　　经过短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和辛澜的相处方式，和他们这种人说话要表达明确，不能拐弯抹角，不然他们是听不懂的。
　　比如你要喝水时不能说‘我渴了’，或者‘我口有些干’以及‘我想喝水’。
　　最正确的表达方式应该是，‘你帮我倒杯水。’
　　不然，他不懂啊！他是真不懂啊！
　　他回复你的永远是‘哦，那你去喝水。’
　　“……”停，打住，现在不能再想以前了，越想火好像就上来了。
　　现在胸口这口火气，一定是刘玉婷以及工作太多引起的，绝对不是想起之前被气到的时候，绝不是。
　　“为什么？”辛澜看起来真的很疑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像你不喜欢西红柿一样，没有理由。”渝舟不想多说。
　　辛澜垂下眼，冷金色的眸子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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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一天的工作，渝舟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辛澜回了家，饭桌上早已摆放了阿姨准备好的热乎乎的饭菜，只待他们品尝。
　　在饭桌上，两人安静的吃着饭，餐厅内只有他们碗筷不时相碰的清脆响声和电视机的声音。
　　“近日……华国……总结，一月《纽约时报》……南京……日军……罪行……华国抗战时期……我国民众……支持……”
　　记者沉稳的声音混着电流的细微杂音漫过来。刺耳的电音响起，连带着播报的内容也改变。
　　“……《慕尼黑协定》……《纽约时报》……罗斯福……战……”
　　渝舟感觉事情在往不可控的坏方向走去，并且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微不可察的皱眉思索，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辛澜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渝舟又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是因为新闻吗？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新闻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在意。”
　　渝舟没想到辛澜会突然开口问他，被吓了一跳，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自己心里的预感，毕竟这只是他的直觉，没有事实依据。
　　“我担心我的祖国，祂正在经历战争，我们的人民正在遭受苦难，我很担心，也很痛苦，只是，即使我想回国我回不了，我就算想要做什么也做不了。”说着渝舟稍微低下头，心里涌起酸涩之意。
　　这句话也不算是撒谎，他是华夏人，即使身在异国，心也是向着自己的祖国的。
　　辛澜半信半疑，他总觉得事实不是像渝舟说的那样的，但是他又没有证据指明。
　　“好吧。”辛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确实是不能做什么。”
　　渝舟扯扯嘴角：……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辛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眨眼）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渝舟摇头，“我想回国，我希望我能回国，我是一名医者，我可以为他们疗伤，我能够带很多药剂回去，可是我回不去，只要我一有离开这座城市的想法便会被阻拦，他们不会让我走的。”
　　“我走不了。”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我可以带你走，无论你想去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能带你去。”
　　渝舟眼睛蓦然亮了一瞬，有迅速暗去，“不用了，我走不了的……”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右眼的小痣在面部肌肉的牵动下小幅度上扬，可怎么看怎么落寞，一副淋雨流浪小猫的即视感。
　　“谢谢你，但不用了。”
　　辛澜听到了，没有说话，默默地加快了收拾碗筷的速度。
　　渝舟不是凌厉的长相，他的面部轮廓相对柔和，山根很高，鼻头精致，也没到乖巧的地步，眼睛是偏细长的桃花眼，瞳孔是蜜糖一般的琥珀色棕眸，右眼的小痣很漂亮，嘴唇粉红，偏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左耳上的逆十字架和右耳的银链这种叛逆搭配在他身上也不显得突兀，而且他一直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感觉他是个好相处的人，很难想象到他真实的性子是如此的恶劣。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让辛澜觉得他很可爱，让他时常看着渝舟眼角的泪痣，心里会忽然冒出很想亲亲他的想法。
　　渝舟：……我？可爱？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你怕不是瞎！［恼怒JPG.］
　　而辛澜就不同了，相对于渝舟的黑发棕眸，他的发色是少见的白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瞳则像燃烧的太阳，让人移不开眼。他的面部线条流畅，睫毛很长，明明眼型偏细长，在注视着渝舟的时候总会让他觉得有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在望着他，但是又天生是个面无表情的冰块脸，有种诡异的冷脸萌感，偏偏耳上坠着两颗温润的珍珠，与他的外貌气质完全不符。
　　辛澜向来是个性子直的人，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
　　渝舟看着辛澜愈来愈接近的脸庞，暖色的金眸注视着他，鼻间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渝舟嗅到他身上传来海盐柑橘茶混杂着很少很淡的白花香调气味。
　　他记得，柑橘茶香是家中常备的洗浴用品的味道，渝舟细细辨认，才想起这熟悉的白花香调是他常用的香水味，约莫是不小心沾染上的，还有辛澜身上最突出的海盐味，是因为他是人鱼所以大海的气息常年存在于他们身上吗？
　　渝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这个问题没有思考的必要。
　　渝舟想的出神，辛澜不满的皱眉，拉开了些距离，“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辛澜表示他暂时不想理他。
　　看着渝舟泛着红的唇，辛澜撇过眼，连忙转移注意到面前的电视机上，耳根可疑的红了。
　　他闻到了渝舟身上传来的白花香味，心思完全没有在电视上。
　　他有些懊恼，怎么自己如今对渝舟关注的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