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心试探 警告邮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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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向辰也准备离开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而是一个陌生的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字符。
邮件的标题只有两个字：
【快逃】
凌向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研讨室里空无一人，窗外也只有空旷的校园景色。
是谁发的？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邮件正文。
里面只有一张像素极低、似乎是从极远距离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刚刚在楼下分开的萧清漪和闻灼的背影。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图书馆侧门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栗色的头发，金丝眼镜的反光……
是墨夜！
他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照片的角度捕捉到他微微抬起的脸，镜片后的目光，正精准地、冰冷地投向镜头——或者说，投向正在楼上看着这一切的凌向辰。
照片下方，是一行细小的、仿佛用尽全力才敲出的字：
【他看到了。快逃！！！】
最后三个血红的感叹号，如同垂死者的呐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警告。
是谁发的邮件？那个陈研究员？还是其他知情人？对方显然在暗中观察，并且意识到了墨夜察觉了这次会面所带来的巨大危险。
凌向辰猛地关掉手机屏幕，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利用书架隐藏自己的身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几乎要掩盖过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和萧清漪、闻灼接触了。他看到自己试图“结盟”的举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墨夜（或者说“影”）可能会提前采取行动！意味着他身边的一切都可能瞬间化为致命的陷阱！
凌向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他不能慌。逃跑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一个可能无处不在的“影子”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再次看向窗外。楼下图书馆侧门的阴影处，已经空无一人。墨夜不见了。
但这并不能让人安心，反而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种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凌向辰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他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但不能直接回家，也不能回教室。任何他常去的地方，此刻都可能不再安全。
他快速将手机调至静音，仔细检查了一下研讨室，确保没有落下任何可能暴露意图的物品，然后轻轻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顶灯发出惨白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走得如同踩在薄冰上，听觉和视觉被放大到极致，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没有选择电梯，而是走向了更偏僻的消防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仿佛有另一个人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他几次猛地回头，身后却只有一片寂静和阴影。
这种疑神疑鬼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终于走出图书馆后门，傍晚微凉的风拂过，却带不走丝毫的紧张感。他混入稀疏的人流，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赶着回家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街角的反光镜里，似乎总有一个模糊的、戴着眼镜的身影一闪而过。路过商店橱窗时，眼角的余光好像捕捉到玻璃映出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正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机……
是真？是幻？是墨夜真的在步步紧逼，还是他自己恐惧过度产生的幻觉？
凌向辰不敢赌。他加快脚步，钻进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七拐八绕，试图甩掉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就在他即将走出小巷，回到大路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不是邮件，是电话。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凌向辰的呼吸几乎停止——
墨夜。
他打来了。
接？还是不接？
接，意味着要直面那双可能已经彻底冰冷的眼睛，要用尽全力去表演，去掩饰自己的恐惧和知情。不接，则无异于直接告诉对方：我知道你了，我在怕你，我正在躲着你。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声敲击在凌向辰紧绷的神经上。
最终，他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放到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
“辰？”电话那头传来墨夜熟悉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意味，“你终于接电话了。刚才打你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信息也不回。你没事吧？不是说家里有急事吗？现在在哪呢？”
一连串的问题，包裹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听起来和往常那个体贴入微的挚友没有任何区别。
凌向辰的喉咙发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一点疲惫：“嗯……没事。刚在处理家里的一些麻烦，没看手机。现在……正准备回去。”
“这样啊。”墨夜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了些，“麻烦解决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已经差不多了。”凌向辰快步走出小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行人和车辆。
“那就好。”墨夜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对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你了。”
凌向辰的心猛地一揪，脚步瞬间停滞。“看到我？”
“嗯，就在图书馆附近。”墨夜的声音自然得听不出任何破绽，“看着背影有点像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好像……是刚转来的萧清漪同学？看你们好像聊得挺认真的，就没过去打扰。是学生会的事情吗？”
他看到了！他果然看到了！而且他毫不掩饰地直接问了出来！这是一种警告？还是一种的戏弄？
凌向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哦，你说那个啊。不是学生会的事。就是……正好遇到，聊了几句关于下周物理竞赛小组分组的事情。苏雨禾不是也想参加吗？我想着可能可以组个队。”
他急中生智，扯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喉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凌向辰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然后，墨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温暖柔和：“原来是这样。确实，你们几个实力都很强，组队的话竞争力肯定很强。需要我帮忙协调时间吗？”
“不用不用，”凌向辰连忙拒绝，“还没定呢，只是初步想法。等定下来再说吧。”
“好。”墨夜答应得很爽快，随即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抱怨，“不过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家里有事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学生会那边的会议我都帮你推掉了。”
“抱歉，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凌向辰从善如流地道歉，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那说好了。明天见？”墨夜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明天见。”
挂断电话，凌向辰几乎虚脱般地靠在路边的墙上，大口喘着气。短短的几分钟通话，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墨夜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合理，甚至那份关切都显得无比真诚。但正是这种毫无破绽的“正常”，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外诡异和可怕。
他明明看到了，却选择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点破。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反应？还是在享受这种逐渐施加心理压力的过程？
凌向辰抬起头，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扭曲的、冰冷的色块。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墨夜之间，那层脆弱的、名为友谊的窗户纸，已经被彻底捅破。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的博弈和厮杀，已经悄然开始。
影子不再隐藏于身后，而是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露出了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真容。
而他，无处可逃。
凌向辰站直身体，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融入了夜色深处。
他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理清思绪，需要……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好准备。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间公寓里，墨夜放下手机，取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着镜片。
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划过他毫无笑意的脸庞，那双暖棕色的眼眸在失去镜片遮挡后，折射出一种冰冷而幽深的光芒，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走到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图书馆附近几个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切换。其中一个画面的角落，恰好捕捉到凌向辰匆匆钻进小巷的背影。
墨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弧度。
“物理竞赛小组……？”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辰，你撒谎的时候，语气总会不自觉地加快呢……”
“游戏，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心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