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安妮·卡森女士,终于在2026年拿到了诺贝尔文学奖!
也恭喜我(?)获奖之后的阅读热潮可以确保我能看到至少一套卡森作品集引进:-D
我想,对于所有习惯且乐于阅读诗歌的读者来说,期盼卡森获得诺奖都已经太久了。太久太久了。
拿我自己来说,20年十月,我看到结果是格丽克,就说给卡森也可以吧。22年十月,我说我知道不太可能,但卡森还有几个两年可以等呢。
23年十月,诺文奖结果出来几天之后,格丽克去世了。那天,文景的格丽克文集还没出完,很多出版社、出版单位、正规线上阅读平台纷纷发文悼念,我记得其中一条引用了她的一行诗:“太阳已经做完了它生来要做的事”。看到的一霎我悲从中来,下意识想起另一行:“如果小路足够长,我能看到月亮升起。”那天我在情绪的驱使下短暂地相信人有来世。那时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世上会出现一个酷似露易丝·格丽克的诗人。因为我太不愿意相信她真的“熄灭”了。正如我不愿意去想,所有我所爱之人都终有离去的一日。
24年十月,当我看到结果,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太不好笑的笑话。也是在那一天,在毫无预料的荒谬之中,我突然意识到,可能我永远都等不到那个早该到来的好消息了。可能卡森永远等不到那个早该到来的好消息了。
因为在那时的我看来,这个足以创造市场,足以让任何出版社加急、全面引进出版获奖者所有能过审的作品的知名奖项,下限突然低到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地步。
可惜,我的英语水平不足以支撑我像可以读懂诗的母语者那样阅读英文诗,所以次年我依然关注着诺文奖。所以,在25年十月,我虽然嘴上说着,今年我觉得可能是拉斯洛,或者小说比诗更出名的克尔特雷库斯,又或者无人在意的阿多尼斯,心里却许下了一个阴暗的愿望:是拉斯洛最好,但不管是不是拉斯洛,千万别是一个诗人。
终于,到了2026年,女作家获奖的年份。
八号晚上,也就是大前天晚上,看直播的时候,我艰难地辨认出了卡森的名字,立刻喜极而泣,再擦干眼泪、奔走相告……
对我来说,能看到自己心目中当代最好的女诗人的作品,以这样的契机全面引进出版是人生之大幸。
这个奖来得太晚太晚,但所幸还来得及。
那天我静不下心,以至于当天计划中的更新到九点都还差几百字没写完。九号,十号,也就是前两天,我暂停码字计划,去给不常读诗但常看书的朋友激情安利那些诗歌,十号晚上看了看正文,觉得这章写长会好一点,然后写了两千多字。
天色已晚,我没写完这章的结尾就睡了,今天又补了一些,终于完成了这一章。
现在我坐在秋天难得的暖阳下,毫无缘由地想写下这些文字。
因为几首诗,几首很久很久之前看过的诗,连续数年对地球另一端的人的人生、荣誉牵肠挂肚,甚至为此更改了原本的计划……
阅读的这一面也很有趣,这一刻我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