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长老的故事1   前情提 ...

  •   前情提要:
      墨玄作为天衍宗唯一体剑双修的长老。
      因厌恶束缚,他的衣襟常年敞开到肚脐。
      直到宗门大比那天,撞破新弟子们的地下交易。
      满墙挂着他敞胸露怀的画像,甚至有人高价竞拍他穿破的道袍。
      他捏碎留影石:“本座今日就要清理户。”
      ———————————————
      天衍宗后山,禁制隔绝了尘世喧嚣,只余下剑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墨玄赤裸上身,每一寸贲张的肌肉都随着剑势起伏搏动,汗水沿着沟壑纵横的胸膛滚落,在正午炽烈的阳光下蒸腾起白蒙蒙的雾气。
      他手中的长剑“无锋”没有开刃,却比开锋的利刃更显沉重霸道,挥动间搅起沉闷的风雷之声。每一次劈砍、横扫、突刺,都带着山岳倾轧般的沛然巨力,地面在剑风余波下震颤呻吟,留下蛛网般的裂痕。汗水汇成溪流,淌过他饱满鼓胀的胸肌,滑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那条松垮得几乎挂在胯骨上的玄色长裤边缘。
      一套撼岳剑诀使到尽头,墨玄吐气开声,收剑而立。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喉间发出满足的低哼。体修之道,筋骨血肉的每一次极致锤炼后的疲惫与新生,都令人沉醉。
      他抓起随意搭在旁边古松枯枝上的外袍,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道袍。
      这袍子本就宽大,穿在他雄壮的身躯上,更显得空空荡荡。他嫌恶地皱了皱眉,似乎对束缚感到不适,两根粗粝的手指捻住衣襟,随意地往两边一分。
      “嗤啦——”
      一声轻响,本就脆弱的布料应声又裂开一道新口子,从锁骨下方一路豁开到接近肚脐的位置,几乎将整个坚实如岩石般的胸膛彻底暴露出来,仅靠腰间一根布带勉强维系着袍子不彻底滑落。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饱满的弧度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汗珠沿着肌肉的纹路缓缓流淌。
      墨玄低头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啧”了一声。衣袍于他,不过是遮体蔽尘之物,束缚与体面,皆是浮云。
      他拿起无锋长剑,大步流星地朝着山门方向走去。衣襟豁开处,壮硕的胸肌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带着一种原始而雄浑的力量感。
      刚踏出后山禁制的范围,喧嚣的人声便扑面而来。通往主峰演武场的青石大道上,弟子们络绎不绝,三五成群,步履匆匆。今日是宗门大比前的最后一日,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
      然而,当墨玄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时,一股奇异的、瞬间的凝滞感如同无形的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原本喧闹的声浪像是被利刃斩断,骤然低落下去,只剩下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那些目光,黏着、滚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与渴望,几乎实质般烙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尤其是那坦荡敞开的、汗意未干的胸膛。
      墨玄脚步顿了一瞬,浓黑的剑眉拧起。又是这种感觉。近些时日,只要他出现在人多之处,周遭便会陷入这种诡异的寂静,无数道视线如同跗骨之蛆,密密麻麻地钉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粗粝的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那道豁开的衣襟,却只换来布料更深的撕裂声。
      “咳。”他重重咳了一声,声如闷雷,带着长老的威严。
      人群如同被惊醒的鸟雀,猛地炸开。弟子们纷纷低头,仓促地行礼,动作慌乱得近乎滑稽。
      “见过墨玄长老!
      “墨长老安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心虚。行礼的弟子们眼神飘忽,视线如同受惊的兔子,在他敞露的胸肌上一触即离,又飞快地垂下,耳根却悄然泛起可疑的红色。几个年轻的女弟子更是脸颊飞霞,互相拉扯着衣袖,几乎把头埋进同伴的肩膀里。
      墨玄面无表情,目光如寒潭之水扫过人群。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竭力压抑的抽气声,那些自以为隐蔽、实则在他强大神识下一览无余的、飞快交汇的眼神,那里面燃烧着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烦躁的热度。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群举止怪异的弟子,迈开大步,径直穿过人群。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待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背影消失在通往长老居所的山道拐角,死寂的空气才猛地松弛下来。短暂的沉默后,压抑到极致的低语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看到了吗!刚才!汗水!还在淌!”
      一个体修院的高大弟子激动得面红耳赤,声音发颤,双手不自觉地在自己胸口比划着弧度,“那线条!那轮廓!简直是杰作!比上个月后山时更完美了!
      “留影石!留影石开了吗?”另一个弟子猛地抓住身边同伴的胳膊,焦急地追问,眼睛还死死盯着墨玄消失的方向。
      “开了开了!可惜角度不够正!”同伴懊恼地跺脚,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闪烁着微光的青色石头,“只拍到了侧影!不过那汗水反光的效果绝了!回去找林师姐润色一下,绝对能成爆款!”
      “这算什么!”旁边一个丹鼎院的女弟子不屑地撇嘴,小心翼翼地展开袖中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上面用极其精细的工笔描绘着一片壮阔起伏的古铜色山峦,线条流畅,光影细腻,栩栩如生,“看看这个!我花了大价钱从‘墨门’求来的最新线稿!《云海听涛》!灵感就来自长老上次在云海崖练剑的背影,这才是艺术!”
      “还是林师姐的画技通神啊……”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抽气声。
      “哎,听说没?”又一个弟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炼器峰那边,有人把长老上次练功崩裂不要的那件旧袍子碎片,融进了新炼制的护心镜里!开价三百上品灵石!还一堆人抢着要呢!”
      “嘶——三百上品?疯了吧?”
      “你懂什么!那可是蕴含着长老无上体魄精气的圣物!自带无敌防御气场!贴身佩戴,修炼体术事半功倍!这叫信仰加持!
      “对对对!还有灵兽苑那头最傲娇的赤焰虎,就因为一身皮毛颜色接近长老的肤色,现在都成平替了!多少人排队想去摸一把,沾沾长老的霸气!”
      “唉,可惜长老太警觉,留影太难了…..每次想靠近点,他那眼神一扫过来,我腿都软了......”
      “怕什么!为了艺术!为了信仰!墨门万岁!守护修真界最伟大的胸肌!”
      “守护修真界最伟大的胸肌!”低低的、狂热的应和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汇成一股隐秘而汹涌的暗流,在通往演武场的山道上悄然流淌。
      墨玄盘膝坐在自己洞府那万年寒玉打造的冰冷蒲团上,试图将心神沉入丹田,引动灵力流转周天。然而,识海中纷乱如麻,方才山道上那无数道黏腻滚烫的视线,如同挥之不去的蚊蝇,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
      “一群孽障!”他猛地睁开眼,两道锐利如剑的精光迸射而出,洞府内温度骤降,石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胸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烦躁地抓了抓本就随意束在脑后的黑发,动作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衣襟又往下滑落了几分,露出更
      多壁垒分明的古铜色肌肤。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种被窥伺、被当作奇珍异兽般围观的感觉,绝非寻常。他墨玄在天衍宗以战力凶悍、脾气火爆著称,寻常弟子避之唯恐不及,何曾有过这般诡异景象?莫非……是哪个对头暗中施了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术?
      他霍然起身,沉重的无锋长剑被他反手拎起,剑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和点点火星。必须弄清楚!这股邪风,必须在他墨玄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掐灭!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账东西在搞鬼!
      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瞬间汹涌而出,粗暴地扫过主峰各处喧闹的角落。演武场、传功坪、弟子精舍…无数嘈杂的声音和驳杂的气息涌入识海,他强忍着不适,如同在浑浊的泥浆中艰难地筛选着可疑的蛛丝马迹。
      突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如同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萤火,被他敏锐地捕捉到。那波动……来自后山废弃的旧丹房方向!带着一丝他常用的金疮药膏里某种辅料的气息,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他心头无名火起的、仿佛被无数目光舔舐过的恶心感!
      “找到你了!”墨玄眼中寒光爆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只留下洞府内尚未散尽的凛冽寒意和一道被劲风撕扯得更加破烂的衣袂残影。
      旧丹房藏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早已荒废多年,藤蔓爬满了斑驳的石墙,厚重的木门歪斜着,透出里面腐朽的气息。此刻,那扇破门却被人从里面用一根粗木棍牢牢顶住。墨玄如同一尊沉默的煞神,悄无声息地落在丹房前布满青苔的空地上。里面隐隐传来的、刻意压低的兴奋议论声,如同毒蛇的信子,丝丝铂进他的耳膜。
      “快!快!林师姐新作《裂帛惊雷》!限量十份!价高者得!”一个激动得变了调的少年嗓音响起。
      “我出五十灵石!”
      “八十!八十我要了!”
      “一百!都别跟我抢!我要挂床头日夜参悟长老的神韵!”
      墨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根根暴起。裂帛?惊雷?什么鬼东西?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强横的体魄力量凝聚于肩臂,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只是单纯依靠□□之力,猛地朝那扇腐朽的木门用力!
      “轰一—咔啦啦!
      朽烂的木门连同顶门的粗棍,如同纸糊般应声而碎!木屑、灰尘漫天飞舞。门内,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七八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他们脸上的狂热、兴奋、贪婪还未来得及褪去,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死灰般的绝望所取代。其中一个瘦小的弟子,手里正高举着一卷刚刚展开一半的画卷,动作凝固。
      墨玄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长剑,狠狠地瞪了过去,落在了那半卷展开的画卷之上。画中,正是他自己!
      背景是后山那棵标志性的虬龙古松。画中的他,正是一个挥剑的瞬间,动作狂放,力量感几乎要破纸而出。而画作最核心、最着力渲染的部分……...赫然是他那敞开的、豁开到腰腹的衣襟之下,那一片被汗水浸润得闪闪发亮、肌肉虬结、线条贲张到极致的古铜色胸膛!光影被处理得极其精妙,每一块肌肉的起伏转折,汗珠滚落的轨迹,甚至皮肤下涌动的力量感,都被描绘得纤毫毕现,充满了某种近乎亵渎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张力!
      画卷的右上角,一行飘逸却刺眼的小字题着:《裂帛惊雷·墨玄长老神威图》。
      目光扫过四周墙壁。墨玄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彻底冻结,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点燃,发出岩浆奔涌般的轰鸣!
      四面斑驳的墙壁上,挂满了!贴满了!有工笔细描的巨幅彩绘,有炭笔勾勒的速写,有水墨晕染的意境图……画风各异,技法不同,但核心却惊人地一致一—全是他!全是他敞胸露怀、挥汗如雨的形象!有些是练剑的雄姿,有些是沉思的侧影,有些甚至只是单纯的、放大的胸肌特写!那些角度,那些光影的运用,将他身体的力量与雄浑之美无限放大,充满了赤裸裸的凝视感。
      墙角堆放着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赫然是他这些年练功时崩裂丢弃的旧道袍!那些沾着汗渍、带着破损的布片,此刻被如同圣物般小心存放。旁边一张石台上,更摆着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留影石,石头上方投射出的虚幻光影,正清晰地播放着他方才在后山练剑的
      影像片段——镜头角度刁钻,几乎全程聚焦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上!
      “嗡——”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墙壁上的画卷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猎猎作响,灰尘簌簌而下。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狠狠砸在每一个僵立弟子的心口上。
      “噗通!”“噗通!”
      几个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那个举着画卷的瘦小弟子,正是墨玄座下新收不久、平日里看起来最为老实木讷的赵小乙。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画卷“啪嗒”一声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在墨玄那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恐怖目光逼视下,巨大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诡异的、豁
      出去的勇气。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混杂着狂热、绝望和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偏执,声音尖锐地嘶喊出来:
      “师.……师尊!这……..这怎么能是邪术!这是艺术!是弟子们对您无上力量的崇拜啊!”他指着墙上那些赤裸裸的画像,指向那些被视若珍宝的破烂道袍碎片,声音因激动而扭曲,“您的胸肌……这线条!这力量!这无与伦比的雄浑之美!它……它就是修真界最伟
      大的艺术品!它承载着体修之道的终极奥义!值得用一切方式去记录!去膜拜!去……去守护啊!师尊明鉴!”
      “艺……术?”墨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膜…….拜?守.......护?”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石台上那几块自投射着他胸肌影像的留影石。指尖,没有灵光闪烁,只有纯粹的、压缩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引发的空间扭曲。
      “好……好得很!”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他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咔嚓!咔嚓!”
      脆响连成一片!那几块坚硬的留影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爆裂!炸成童粉!投射出的光影戛然而灭!
      “孽障!!”声音混合着实质般的杀气,将墙壁上那些精心绘制的“艺术品”瞬间震得粉碎!纸屑如同雪片般漫天飞舞!
      他双目赤红,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目标直指那个还在嘶喊着“艺术”的赵小乙!
      “清理门户——!”
      轰!墨玄的身影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面无人色的赵小乙猛扑过去!那气势,哪里是教训弟子,分明是要将眼前这个胆敢亵渎他、将他视作“艺术品”的孽徒,连同这污秽之地,一起轰成童粉。
      “师尊饶命啊一—!”赵小乙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尖叫,连滚带爬地朝着破开的门口亡命逃窜!
      “孽障休走!”墨玄一步踏碎地面,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紧追不舍。愤怒彻底点燃了他的气血,雄浑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咆哮,每一次踏步都让山石震颤。
      前面逃窜的赵小乙,慌不择路,如同被猛虎追逐的兔子,一头扎进了通往主峰演武场的宽阔山道。此时,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各峰弟子齐聚,嘈杂的议论声、呼朋引伴声、法器破空声汇成一片鼎沸的海洋,都在为大比做着最后的准备。
      赵小乙那声凄厉到变调的“师尊饶命”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片喧闹!
      “快看!是墨长老!”
      “天啊!追着赵师兄?!
      “发生什么事了?!”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好奇、探究,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过来!就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刹那——
      “嗤啦——!!!”
      一声布料彻底撕裂的、无比清晰的脆响,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墨玄那件饱经磨难、早已脆弱不堪的藏青道袍,在他狂暴追击、气血翻腾、动作幅度达到巅峰的瞬间,终于不堪重负!从本就裂到肚脐的巨大豁口处,沿着缝合线,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间狠狠劈开!整件袍子,自胸膛向下,彻底一分为二!
      两片残破的布片,如同被抛弃的破旗,无力地向后翻飞、飘落。
      刹那间,天地失声。
      正午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如同最顶级的聚光灯,将他那具宛如天神以精铁浇筑的雄壮身躯,彻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古铜色的肌肤闪耀着光泽,饱满鼓胀的胸肌贲张起伏,如同连绵起伏的山峦,每一道沟壑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壁垒分明的腹肌块块凸起,汗水沿着那深刻的肌理蜿蜒淌,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宽厚的肩膀,虬结的臂膀,乃至那因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充满野性力量感的脖颈…….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地、带着原始的冲击力,撞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眼帘。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演武场上,成千上万的弟子,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咒,动作凝固,表情僵在脸上。所有喧嚣、所有嘈杂,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双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深处,只剩下那片在阳光下闪耀着力量与汗水的、无遮无拦的古铜色山岳。
      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
      死寂仅仅维持了一息。
      下一瞬——
      “啊————!!!!!”
      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震惊、狂热、兴奋、晕眩和纯粹感官冲击的尖叫声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那声浪,不是从一个点发出,而是从整个演武场、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目睹了这“神迹”的弟子喉咙里,同时炸裂开来!
      尖锐!高亢!穿透云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颤音!
      整个天衍宗主峰,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尖叫声中,颤抖起来了。远处几座偏殿的琉璃瓦,在这恐怖的声波冲击下,“哗啦啦”落下来几片。
      墨玄追击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原地。他赤着精壮无比的上身,一手还保持着前抓的姿势,另一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古铜色的脸庞上,那暴怒的赤红如同潮水褪,瞬间被一种所未有的、名为“呆滞”和“空白”的颜色覆盖。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的胸膛和腹肌,又缓缓地抬起头,望向眼前那片由无数张因极度激动而扭曲涨红的面孔组成的海洋,耳中充斥着足以掀翻山岳的、持续不断的疯狂尖叫。
      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九天玄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劈入他那因体修而坚逾精钢、此刻却一片混沌的识海。
      完了。
      他墨玄,天衍宗以凶悍战力闻名的体剑双修长老,修真界威名赫赫的煞神……他的一世凶名……好像……彻底……完蛋了。
      山风卷起地上那两片残破的藏青色布片,打着旋儿落到地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