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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塌了,欲哭无泪 李远楠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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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李远楠提到的十天很快到来了。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阿兰告诉月伴,今天不用上学,去外婆家玩,已经请假了。月伴问为什么,阿兰没有回复。阿兰预感家里会有及其血腥的事情发生,她害怕放学回家吃午饭的伴月会撞见一桩终生蒙上阴影的屠杀大会,更害怕那些刽子手连小孩都不放过。月伴自从目睹了李远楠摔碗打阿桂的场面,她什么都明白,但是又要装作不明白,这样阿兰就不用担心自己。
果然,不出所料。李远楠把双溪村李姓家族的男男女女全部叫来了。围墙里面是李家要钱的人,围墙外面是看热闹的人,乌泱泱的一大片,但就是没有一个正义的人。
“钱呢?”李远楠提着阿桂的衣领问道。
“没有钱。也不是我们的责任。”已经经历过求助无门的绝望之后,阿桂很平静地回复了。
“找死!”李远楠用力推了一把阿桂,抬起脚要踹过去,阿桂躲闪了。没有踹到阿桂,李远楠愤怒不已,他在他的苍蝇大军中大声喊出了两个人。那两个人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人般,上来就一人一边,死死地把阿桂钳住。这下李远楠很得意,边踹边说:你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阿兰想冲过去,也被两个人死死摁住了。
阿桂被狠狠地踹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李远楠踩住他的头:“我问你,钱呢?在哪里?我叫你准备咋不准备?”没有回复,只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李远楠很戏谑地说:“哟,这是快死了吗?来来来,让大家看看,死了没有?”他拉着阿桂的一只脚在院子里来回拖行,引得墙里墙外一阵阵发笑。这时候的阿桂在那些施暴者和看客面前俨然不是一条生命,而是随意践踏的野草。
突然,李远楠把阿桂的脚猛地一扔,从墙角抽出一根劈好的柴,像发疯似的不停抽打阿桂,直到这根柴断成了两截。就这样,暴打和语言侮辱持续了四个小时之久。阿桂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头和上身都有血渗出,阿兰哭天喊地,但是被人按着无法动弹。
李远楠叫人搬来一些大石头,他把这些石头一块一块往阿桂身上砸,同时他放话:“如果今天拿不到钱,这最后一块石头砸你头上,那头可就扁了哟!”
阿桂已经出现幻觉了,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眼角缓缓流出了一点点泪水,或许是想到还有未尽的责任,或许是后悔在长冈水库迁移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择的时候选择了一个最不该来的地方……
李远楠身边的石头已经不多了,大多已经砸在了阿桂身上。这是,有个人悄悄地走到了李远楠身边。他低声说道:“玩一下就得了,不要闹出人命,不然你妹妹的工作不好做,到时候如何向上面领导交代!你去找他老婆问问,看这个人有没有私章,有的话,那就好办,我们可以用他的私章贷款,这样,你的钱也拿到了,贷款是他还。”
李远楠大步走到阿兰面前,厉声问她:“你还想不想你老公活命?”阿兰哭着说:“他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有命吗?你怎么这么残暴啊!”李远楠威胁她:“你看到没,地上就剩两块最大的石头了,如果我把它砸在阿桂头上,那阿桂可就没了啊!但是,如果你把阿桂的私章给我,那这事就一笔勾销!”
倒在地上的阿桂看向阿兰,努力想要做摇头这个动作,无奈身体根本动不了。
就这样,李远楠等一行人跟随阿兰进了房间,阿兰刚拿出钥匙打开锁,李远楠就把抽屉一拉,夺走了抽屉的私章。
拿到了想要的,李远楠带着他的人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了,唯独阿桂家一片狼藉。阿兰找来了大板车,使出浑身力气把阿桂搬上了板车,拉着他去看医生。
为了治疗阿桂,阿兰把家里能换钱的都拿去换了。几个月后,阿桂能坐了,但医生偷偷和阿兰说,阿桂内部脏器受损严重,恐怕活不太久。不久后,几个年纪大的孩子锦生、锦华、锦年、锦山得知此事,纷纷从外地赶回来,他们都责怪阿兰,为什么当时要支开他们,他们完全可以留在家和李远楠拼命。阿兰没有回复儿女们的质疑,她只知道如果她的孩子留在现场肯定会经历阿桂经历的一切,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来的人太多了。
阿桂再也干不了活,他没有办法继续上山砍竹制作手工艺品。他感觉自己已经风烛残年了,他有预感自己活不久。他想在生命结束前,再做一件事,那就是叫阿兰去法院起诉李远楠。没有想到的是,李远楠第一时间就知道阿桂要起诉他的细节,他再次来到阿桂家挑衅:“你不要再做任何挣扎了,哪里都有我的人,你告不倒我!”
在毫无希望的日子里,他苦熬了一年多,他受够了每天摊在床上养伤的日子。既然派出所、乡政府、法院都帮不了他,那这样每天躺着等人养的活法无疑是增加家庭负担。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清明节,他坚持自己外出去买香油蜡烛,走着走着,他倒下了,再也没有醒来了。
月伴小小成为了单亲家庭的孩子,而恶徒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