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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启程东上 “璟落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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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公主府大堂。
"惜辰,铭安,这是璟落,我们四人同行。"
凝卿月笑着说,斜眸瞥了一眼身后的苏长落。他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与普通侍卫站得一样。
慕惜辰有些好奇:"阿姐,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啊?"
凝卿月想也没想,一脸平静地说:"他呀,前些天去帮我了解了隐川那边的情况,昨天夜里才赶回来。"
云铭安上下打量着苏长落:长得挺好,殿下看的人很不错。
苏长落并不知道云铭安在想什么,只是在听见凝卿月泰然自若地“解释"时,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殿下,马车到了。"
侍女云嫦从府外进来,冲众人盈盈一拜。
四人走出公主府。
马车停在府前,两匹枣色灵驹温顺地吃草。
慕铭从车内撩袍走出。
"二哥,你怎么来了?"慕惜辰抬头问道。
慕铭笑了一下,道:"虽说此事不必张扬,但总得有人来送送你们吧?"
他忽然看向苏长落。
"卿月,这是你的暗卫吗?看着有些面生呢。"
“嗯,前段时间他出去了,没与二堂哥见过" 凝卿月道,一边将慕惜辰扶上车去。
云铭安在车内伸手拉住她。
"那二堂哥,我们便就此别过了,替我向陛下道别。"她微施一礼,提起裙摆走上车去。
苏长落对慕铭一低头,也上了车。
马车走起来了,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野。
"一路平安啊!"他大声道。
马车转了个弯,消失在竹林深处。
“二殿下。"
身后侍卫开了口。
"可要查那侍卫?"
慕铭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嗓音微哑。
"不用了,卿月不会轻易带人,必有她自己的理由。"
"派人报父皇,已将他们送走。计划照常。"
马车内。
慕惜辰偷瞄了眼云铭安,又瞅瞅苏长落:
这人你见过吗?
云铭安摇头,递去一个眼神:没有。
她觉得劳长落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这也不怪她,在雪地捡苏长莎时,她没看到苏长落的脸。
凝卿月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惜辰无聊得紧,凑到云铭安身边两人小声聊起来。
苏长落看着两人嬉笑着拌嘴,合眼,脑中闪现出一阵回忆。
好像,他也有过一段和同伴嬉戏玩闹的时光。
可在男人折扇轻摇间便化作一地鲜血。
"你每输一次我便刺他一下。"白衣男子手中折扇轻摇,一个男孩跪在地上,身上伤口流的血渗透了衣衫。
少年站在练武场上恐惧地看着男孩,那是他新交的朋友。
苏长落身上尽是细碎的伤口,持刀的手微微颤抖。
对手脸上全是血,突然向他猛冲过来,染血的刀措不及防刺入他小腹。
"你,输了。"男子淡淡道,身形一闪。男孩身子一颤。喷出一口鲜血,胸前一个血窟窿。
男子漫不经心地将折扇从男孩胸口抽出,鲜血溅到了苏长落脸上。
男孩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少年咬唇令自己不流出眼泪。他将伤口上的刀拔出来,一只手捂住小腹上的伤口,用力将对手反压在身下。
刀一下下刺入对手身体,血溅了他满脸,眼前是一片鲜红。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笑了,对手也不挣扎了。
“好了,你把他送走吧。”
男孩已经没气了。
少年颤抖着合上他已经浑浊的双眼。
男子摇着扇子,忽然俯身凑近少年。
“记往,他是因为你才死的。明天便让阿白陪你吧。”男子轻描淡写间便决定了三个人的生死。
他一双桃花眼微挑,眉清目秀风度翩翩,可偏偏骨子里藏着最深的恶,一双如玉的手沾满鲜血。
慕惜辰与云铭安的吵闹声渐渐小了。
凝卿月一手托腮,看了眼苏长落。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少年的侧脸上,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忽然少年睁眼,睫毛下阴影微微抖动。
"殿下为什么一直看我?"
凝卿月一笑,依旧看着他。“璟深长得好看,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殿下说的故人是何人啊?"
凝卿月:"不告诉你。”
苏长落微怔。
她扬唇,微俯身,压低了声音。
“苏公子,你觉得你该知道吗?”
苏长落回过神来也低着头笑了。
“倒是我越界了,殿下多担待。”
云铭安瞄了眼慕惜辰:什么情况?他们笑什么?
慕惜辰一挑眉:我不知道。你问问?
云铭安用眼神制
止:不,还是你问。
慕惜辰忽然踩了他一脚。他疼地"啊"一声,慕惜辰: “阿姐!云铭安他有话要说!"
云铭安迅速摆手:"殿下,我没有!"
凝卿月装作一本正经,可眉目间却含着笑意:"有话就说。"
云铭安:"没有!是??”
他刚想告状,慕惜辰一记眼刀就扫了过来。他只得闭了嘴。一副委屈地要命的表情引得众人哑笑。
马车停了,车夫低声道:"殿下,到云居镇了,可在此处留宿?"
凝卿月挑起车帘,窗外残阳如血,红霞铺满了半屏天。
她看向三人道:"云居镇距隐川还有一半路程,今夜我们便在此处留宿。"
清和镇尚在幻灵境内,再往东走,便是东域的门户——隐川。
她先下了马车,扶下慕惜辰,云铭安和苏长落再下来。
苏长落拿着行囊,跟在后面。
酒楼内。
"店家,两间双人房。"云铭安掏出一袋银两。酒楼老板立马点头哈腰地让小二带他们上楼。
“阿姐,他们说今晚有放花灯的活动,我们可以去看看吗?"慕惜辰一脸期待地看着凝卿月。
凝卿月笑了笑,道:"你和铭安去吧,我和璟深有点事要商量。铭安护好惜辰。"
"好的,殿??"云铭安连忙改口,"小姐。"
两人离去。
客房内。
"璟落,你的药。"凝卿月冲苏长落一招手。
少女拿出一个药盒,从里面拿出疗伤的药膏。她丢了枚灵丹进去,细细捻碎。
"你自己敷吧,敷完再把绷带缠上。"她将药和绷带递给少年,默默起身走向书案看地图,背对着他。
苏长落接过药,也背过身去,解开衣襟。
他胸膛上一道挣狞的剑伤,血浸湿了绷带。他解下绷带,一点点地将药敷上,再缠好新的绷带,重新系好衣衫。
"你能讲讲是谁伤的你吗?"凝卿月低着头问道。
“可以。"少年没有再隐瞒。
"那日我,"他一顿,忽然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的修为,外人自是不可能伤我如此之重。那只有身边之人了……”
信任之人不经意的捅刀,最令人心寒。
凝卿月早便放下了地图,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我不该问你的,抱歉。”
她垂着眸,片刻后,又弯了弯唇。
“不过你真是坦诚啊,我问你就说了。”
苏长落坐到她对面,倒着茶水。
闻听此言,他抬眸:“无关紧要的信息,自然可以说。”
“难道殿下不是这样吗?”
凝卿月接过他递来的茶盏,眉眼弯弯。
“是吗?好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