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路芳菲》AAA山药炖排骨

3、桥洞下的黑客 越野车

　　越野车再次启动时，车厢里多了点微妙的气氛。
　　陆小满缩在后座的角落，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防毒面具上，忽明忽暗。她拒绝摘下面具，说自己对紫雾过敏，苏棠注意到她即使在车里也一直戴着，只有在喝水的时候才会快速掀开一个小口。
　　“你怎么知道二阶变异？”沈巍打破沉默。
　　陆小满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暗网有个幸存者论坛，有人上传了视频。”她调出一段模糊的录像，画面里几只腐肉行者的动作明显比普通的快，而且懂得躲避攻击，“它们的肌肉组织开始纤维化，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暂时叫‘迅捷猎手’吧。”
　　林晚吹了声口哨：“这才几天就进化了？照这速度，再过俩礼拜岂不是要上天？”
　　“病毒需要宿主存活才能完成复制。”苏棠解释道，“进化是为了更好地生存和传播。”她看向陆小满，“你说你知道避难所的位置？”
　　“只有一部分坐标，被加密了。”陆小满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个闪烁的红点，“我需要更高级的权限才能破解，可能要找到政府的服务器或者卫星终端。”
　　“我们去军工厂，那里或许有能用的设备。”沈巍说。
　　陆小满摇了摇头：“军工厂的网络早就断了，我试过入侵。”她顿了顿，“但附近有个气象站，那里应该还连着卫星信号。”
　　林晚挑眉：“你连这都知道？”
　　“我黑了全市的监控系统，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动向。”陆小满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包括你，沈巍，前反恐突击队队长，因伤退役，档案里说你擅长冷兵器格斗和车辆改装。”她又看向林晚，“林晚，机车俱乐部老板，机械天才，三年前单人穿越塔克拉玛干无人区，右臂是自制机械义肢。”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苏棠身上：“苏棠，生物制药系大四学生，父亲是某基因实验室的负责人，半年前死于‘意外’。”
　　苏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猛地抓住陆小满的手腕：“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
　　陆小满被她抓得有点疼，挣扎了一下：“我黑过他的实验室服务器，看到过你的权限记录。”她的语气缓和了些，“别紧张，我对你们没恶意，只是做过背景调查而已。”
　　沈巍按住苏棠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你还知道什么？”
　　“苏棠父亲的实验室和‘基因跃迁计划’有关。”陆小满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而这次的病毒，很可能就是这个计划的产物。”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苏棠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巍和林晚都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我不知道。”苏棠的声音很轻，“我父亲从没跟我说过他的工作内容，他只是让我好好学习生物制药，说以后可能用得上。”她抱紧怀里的笔记本，“那些加密文件，是我在他的书房找到的，里面提到了‘基因跃迁计划’，但大部分内容都被加密了，我只破解了一小部分……”
　　“提到病毒了吗？”沈巍问。
　　苏棠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提到了一种能改变人类基因序列的病毒载体，代号‘普罗米修斯’，说是能增强人类的体能和自愈能力，但副作用未知……”
　　“未知个屁，现在不就知道了？”林晚骂了一句，“把人变成吃人的怪物，这副作用可真够大的。”
　　陆小满突然说：“苏棠，你父亲的实验室密钥在你身上吧？”
　　苏棠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陆小满指了指她的口袋：“金属的，上面有三个凹槽，对吧？那是最高权限密钥，能打开实验室的主服务器。”
　　“你想要这个？”苏棠警惕地看着她。
　　“不是我想要。”陆小满摇摇头，“是我们需要。”她调出一张卫星云图，上面布满了红色的斑点，“这些都是病毒浓度过高的区域，正在以每天五十公里的速度扩散。如果不能找到病毒的源头和抗体，我们迟早都得完蛋。”她看向苏棠，“你父亲的实验室，很可能藏着我们需要的答案。”
　　沈巍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去气象站。”
　　“现在？”林晚有点惊讶，“离军工厂还有段距离呢。”
　　“先破解避难所的坐标，再决定下一步。”沈巍说，“我们需要明确的目标，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陆小满点点头：“气象站在城郊的山顶上，那里海拔高，紫雾浓度低，暂时比较安全。而且那里有备用发电机，能给我的设备供电。”
　　车子改变方向，朝着城郊的山顶驶去。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汽车和散落的尸体，紫雾似乎稀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太阳的轮廓，像个苍白的圆盘。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防毒面具？”苏棠忍不住问陆小满。
　　陆小满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有点低：“我对紫外线过敏，严重的那种，一点阳光就能让我皮肤溃烂。”她顿了顿，“以前总待在地下室，靠黑入别人的系统赚钱，没想到现在这种鬼天气，倒成了我的保护色。”
　　苏棠有点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陆小满摆摆手，继续敲击键盘，“我找到气象站的平面图了，里面有个地下机房，信号最好，也最安全。”
　　车子开到山脚下，前面的路被一辆翻倒的卡车堵住了，只能步行上山。沈巍把背包里的物资重新分配了一下，给每人发了一把武器：苏棠拿了一把消防斧，林晚用她的液压钳，沈巍还是用那根钢管，陆小满则拒绝了武器，说自己的电脑就是最好的武器。
　　“你确定不用？”林晚挑眉，“等会儿遇到腐肉行者，你的电脑可挡不住它们的牙齿。”
　　陆小满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击器：“这个就够了。”她扬了扬下巴，“而且我比你们更清楚它们的位置，能提前避开。”
　　四人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路面上结着厚厚的冰，走起来很费劲。陆小满的体力明显最差，没走多久就开始喘气，防毒面具上凝结了一层白霜。林晚看她实在不行，干脆把她的背包抢过来背上，又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陆小满的声音有点闷。
　　“客气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林晚笑了笑，“等这事完了，姐给你改装个电动轮椅，带装甲的那种。”
　　陆小满没说话，但敲击键盘的手指似乎慢了点。
　　快到山顶时，陆小满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情况。”她指着电脑屏幕，“热成像显示，气象站门口有七个热源，移动速度很慢，应该是腐肉行者。”
　　“有没有别的入口？”沈巍问。
　　“有个通风管道，在背面，比较窄，只能一个人过。”陆小满调出平面图，“但里面可能有老鼠……”
　　“总比正面硬闯强。”林晚活动了一下机械义肢，“我先进去探探路。”
　　“我去吧。”沈巍拦住她，“你体积太大，容易卡住。”
　　林晚想了想，没反驳：“小心点。”
　　沈巍沿着公路的边缘绕到气象站背面，果然看到一个半开的通风口。她检查了一下，里面不算太脏，能容纳一个人爬行。她回头对苏棠她们做了个手势，然后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很暗，只能靠手机屏幕照明。沈巍爬得很慢，耳朵贴在金属管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快到机房位置时，她听到外面传来嘶哑的嘶吼声，还有东西撞击铁门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通风口的盖子，看到七个腐肉行者正围着机房的门，不停地撞击着。机房里没有声音，不知道有没有幸存者。
　　沈巍从背包里掏出高频发声器，按下开关。刺耳的蜂鸣声立刻吸引了腐肉行者的注意，它们纷纷转过身，朝着通风口的方向走来。沈巍快速计算着距离，等第一个腐肉行者走到通风口下方时，猛地跳了下去，钢管精准地刺入它的头颅。
　　剩下的六个立刻围了上来，沈巍不退反进，利用狭窄的空间周旋，钢管挥舞得密不透风。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几分钟后，最后一只腐肉行者倒下，沈巍喘着气，额头上渗着汗，钢管上的紫色黏液滴落在地上。
　　她走到机房门口，发现门是锁着的，上面有电子密码锁。她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幸存者。”
　　里面没有回应。沈巍正准备强行破门，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个惊恐的脸探了出来，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看起来像是气象站的工作人员。
　　“别……别进来！”女人的声音发颤，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你们被感染了！我看到你们杀了那些……那些怪物！”
　　“我们没被感染。”沈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我们只是想借用一下机房的设备，很快就走。”
　　“不行！你们会带来病毒的！”女人激动地挥舞着水果刀，“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很安全，你们快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苏棠的喊声：“沈姐，小心！有更多的腐肉行者过来了！”
　　沈巍回头，看到紫雾中出现了十几个黑影，正朝着机房的方向走来。她对那个女人说：“要么让我们进去，要么一起死在这里，你选一个。”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快进来！”
　　沈巍立刻钻了进去，反手锁上门。女人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沈巍身上的血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其他人呢？”沈巍问。
　　“都……都跑了，或者被那些怪物抓走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这里的实习生，本来只是来值班的，没想到……”
　　沈巍没再追问，走到机房的电脑前，检查了一下：“还能用吗？”
　　“能，发电机还有油。”女人点点头。
　　这时，苏棠、林晚和陆小满也从通风管道钻了进来，陆小满一进来就直奔电脑，连接上自己的设备：“太好了，这里的卫星信号很强！”
　　她快速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女人看着她的动作，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破解零号避难所的坐标。”陆小满头也不抬地说。
　　女人的脸色突然变了：“你们要去零号避难所？”
　　“怎么了？”苏棠注意到她的异样。
　　女人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听站长说过，零号避难所根本不是给普通人用的，那里是……是基因跃迁计划的秘密基地。”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怪物，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陆小满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屏幕上的坐标恰好破解完成，一个红点闪烁在地图上，旁边标注着一行字：零号避难所——基因跃迁计划主基地。
　　机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发电机的嗡嗡声在回荡。沈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浓的紫雾，眼神凝重。林晚握紧了液压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苏棠的脸色苍白，怀里的笔记本仿佛有千斤重。
　　陆小满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她看着屏幕上的红点，轻声说：“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
　　紫雾笼罩的山顶上，气象站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座孤独的灯塔。而灯塔之下，四个命运交织的女人，即将踏上一条更加危险的道路，去揭开这个末日背后的真相。她们不知道的是，在零号避难所等待着她们的，不仅仅是病毒的秘密，还有人性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