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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促急 军团的入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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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抱着昏睡的薇拉,背靠着冰冷锈蚀的铁皮墙。胸口疼痛依旧,她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也被抽走了,只剩下更深的孤独和不安。
薇拉在药力作用下安静入眠,眉头虽不时蹙紧,但呼吸却安稳平静。艾莉丝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妹妹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薇拉滚烫的额头。薇拉那句模糊的呓语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妹妹怎会知道这股力量,在她眼中,我使用这股力量后会发光?
此时月光被遮,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狭小的储藏室里,只有劣质燃料块燃烧时发出的、带着硫磺味的噼啪声,以及薇拉难得平静的呼吸声。艾莉丝强撑着沉重的眼皮,警惕着门外的动静。“不,还不能睡……”,集市的那场混乱,巡逻兵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或许正在万金巷里像鬣狗一样搜寻“耗能者”的踪迹。
咕噜噜……
她和薇拉已经一天多没进食了。昨天剩下的最后一点硬面包片,已经在那碗苦涩的药汤之后喂给了薇拉。艾莉丝看着角落里那个空瘪的粗麻布袋,唉声叹气。
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硬币还在,两枚月影银,三枚星尘铜。这是她所有的资产,买食物支撑几天?还是给凯尔买一块劣质的晶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凯尔现在生死未卜,一块低等晶石杯水车薪。生存的优先级,此刻压倒了所有。
她需要食物,立刻。薇拉需要营养,她自己也需要恢复体力,应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
天刚蒙蒙亮,艾莉丝将薇拉安顿好,确认她暂时不会醒来咳喘,再仔细检查了门后的插销是否牢固。她重新裹紧那件破旧的斗篷,将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晨露徽章被她塞进了最里层衣服的夹缝里,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皮肤。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再次融入万金巷清晨的喧嚣中。
巷子里的空气比昨天更加污浊,多了股大烟味,还弥漫着一股垃圾腐烂和劣质魔导废料混合的刺鼻气味。摊贩们已经开始摆摊,但货品比昨天更加稀少寒酸。蔬菜蔫咪咪的,颜色晦暗;肉类更是罕见,仅有的摊位前挂着几块看不出本色的风干肉条,苍蝇嗡嗡地盘旋着;面包铺排出的队伍长得吓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神情。
艾莉丝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标价牌,心一点点沉入谷底。食物又在涨价。一块粗糙的黑麦面包,昨天还值一枚星尘铜,今天赫然标着“两枚星尘铜”!一袋最便宜的、据说掺了木屑的鱼姐牌木薯粉,价格翻了一倍不止。再次的涨价,引起了骚乱。
“凭什么又涨了?昨天还不是这个价!”一个干瘦的男人在面包铺前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
“上头定的价!‘枯竭期资源管制法’!懂不懂?”
面包铺老板是个一脸横肉的胖子,不耐烦地用油腻的围裙擦着手,“爱买不买!你给我刷过几个字儿?后面还有人排着呢!”他粗鲁地推开那个男人。
“管制法?管到我们连面包都吃不起了吗?”男人被推得踉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还节约能源环境呢,军团那些老爷们怎么不管管自己?”
“闭嘴!你想被巡逻队抓去当苦力吗?”旁边有人惊恐地拉了他一把。男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通红的眼眶。
艾莉丝默默地看着,攥紧了拳头。又是“枯竭期资源管制法”。这套由魔法评议议会和CMGL军团联合颁布的法令,打着“公平分配”、“共度时艰”的旗号,将所有生活必需品的生产和销售都纳入了严苛的管制。价格由他们定,配额由他们分。普通人的生活空间被挤压得越来越窄,而特权阶层,比如军团成员和评议会议员们的家族,据说依然享受着魔力屏障过滤的空气、温室培育的新鲜食物,甚至还有微量的魔力供给维持体面。
不公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艾莉丝绕过争吵的人群,走向一个卖杂粮糊糊的流动摊车。这是最便宜、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虽然味道和营养都令老鼠都觉得恶心。摊车前也排着不短的队伍。艾莉丝默默站到队尾。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像受惊的鱼群一样骚动起来。两辆涂装着CMGL军团银白色徽记、造型粗犷的装甲魔导车粗暴地驶入狭窄的万金巷。车顶的扩音魔方装置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
“奉评议议会紧急令!即日起,征收本季度‘魔力枯竭特别税’!所有适龄劳动力,需按规定参与‘魔力节点维护’义务劳动!逃避者,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所有商铺,立即按新税率缴纳!抗拒者,没收财产,逮捕店主!”
装甲车在巷口停下,车门打开,跳下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式灰色作战服,手持魔能步枪,腰间挂着警棍和拘束装置。他们的装备比昨天的巡逻兵精良得多,眼神也更冷漠。
为首的军官,一个脸上有疤、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拿出一份卷轴,开始大声宣读具体的征收条款。税种繁多,数额惊人,几乎涵盖了所有微薄的收入来源,不交则要去“义务劳改”。义务劳动的时间更是长得令人窒息,每周至少三天,去维护那些据说能延缓魔力枯竭速度、但实则效率低下的巨大阵法装置——那种工作环境恶劣,事故频发,被私下称为“吃人的磨盘”。
绝望的死寂笼罩了万金巷。刚才还因涨价而愤怒的人群,此刻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小贩们脸色惨白,看着士兵们开始挨个摊位收缴税款。反抗?没有意义。士兵的魔能步枪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枪口下,任何不满都是自寻死路。
艾莉丝排在队伍里,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魔力枯竭特别税?义务劳动?这简直是敲骨吸髓!她和薇拉本就朝不保夕,哪里还有钱交税?去参加那种劳动?薇拉怎么办?她一个病弱的孩子独自留在这危险地区?
“你!卖杂粮糊的!”一个士兵走到了摊车前,用枪口点了点摊主,“特别税,五枚月影银!现在交!”
摊主是个驼背的老妇人,闻言吓得浑身哆嗦,几乎要跪下来:“长…长官…五枚月影银?我…我一天也赚不到一枚啊!求求您…宽限几天…”
“没有?”士兵面无表情,“那就用货物抵!”他一挥手,后面两个士兵立刻粗暴地推开排队的人群,开始抢夺摊车上的大桶糊糊和仅存的一点粮食。
“不能啊!那是我们活命的东西啊!”老妇人哭喊着扑上去,想护住她的摊车。
“滚开!妨碍公务!”一个士兵不耐烦地一枪托砸在老妇人肩膀上。老妇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艾莉丝站在队伍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看着士兵像强盗一样抢走老妇人赖以生存的家当,看着周围人群敢怒不敢言的麻木眼神,一股冰冷的怒火混杂着无力的绝望在胸腔里燃烧。这就是所谓的“拯救世界”?艾尔莎为榨干最后一点平民血肉的方式?
装甲车上的扩音器还在冰冷地重复着征收令。军官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人群,似乎在搜寻着可能的目标。艾莉丝下意识地将兜帽拉得更低,身体微微侧向阴影处。她胸口的空洞感似乎更强烈了,【汲露】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斗篷下蠢蠢欲动。她不能暴露。绝对不能。
征收还在继续,巷子里一片狼藉和哭声。艾莉丝放弃了买食物的念头。在这种时候拿出钱来,无异于自投罗网。她必须离开。她趁着士兵们注意力集中在另一处摊位的混乱,悄无声息地后退,迅速躲匿在阴暗的巷子里。
她在迷宫般的后巷里快速穿行。巷子里弥漫着更浓重的垃圾腐臭和绝望的气息。破败的铁皮棚屋挤在一起,窗户大多用破布或木板钉死。偶尔有衣衫褴褛的人影在门缝后窥探,眼神空洞而警惕。这里是被万金巷遗忘的角落,也是“耗能者”和其他被通缉者的藏身之地。
艾莉丝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息。饥饿和虚弱感一阵阵袭来,让她眼前发黑。她需要食物,薇拉更需要。怎么办?偷?抢?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腾。晨露家族的骄傲早已被现实碾碎,但让她去伤害同样挣扎在底层的人……她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压抑的哭泣声从不远处一个堆满废弃魔导零件的角落传来。艾莉丝警惕地看过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服,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瘪的小布袋,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我的面包…被…被黑狗帮的人抢走了…”小女孩呜咽着,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那是给妈妈的…妈妈病了…”
艾莉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认得这个女孩,叫小安,和母亲住在巷子深处一个更破的棚子里。她母亲似乎也病了很久。
就在艾莉丝犹豫要不要上前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达了过来。那是个干瘦的少年,眼神飘忽,脸上带着一种市侩的狡黠。他叫“耗子”,是闪光巷里有名的消息贩子和扒手,也做些见不得光的小买卖。他显然也听到了小安的哭声。
“喂,小不点,哭什么哭?吵死了。”耗子踢了踢脚边的零件。
小安吓得缩成一团,哭声更小了。
耗子蹲下来,压低声音:“是不是没吃的了?耗子哥有路子,要不要?”
小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一丝希望。
耗子从怀里摸出半块美味、但沾点污迹的全麦面包,在小安面前晃了晃:“喏,看见没?好东西。便宜卖你,一枚星尘铜。”
小安看着面包,咽了咽口水,但随即眼神黯淡下去,捏了捏空布袋:“我…我没有钱…我的钱…都被抢走了…”
“没钱?”耗子撇撇嘴,把面包收回去,“那没办法了。”他作势要走。
“等等!”小安急了,带着哭腔,“耗子哥…求求你…我妈妈…”
耗子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没钱也行。耗子哥最近听说,中心区军团招募处那边,在找‘志愿者’做新药测试,报酬不错,管一顿饭,还有…一个银币!”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怎么样?敢不敢去?签个字就行,据说就是试试新配方的营养剂,没啥风险。”
艾莉丝在阴影里听得清清楚楚,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军团的“志愿者”?新药测试?她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魔力枯竭时代,所谓的新药测试,往往是用活人试验一些危险的、试图替代魔力的化学合成物或者强行激发生命潜能的药剂!死亡率极高,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所谓的“报酬”和“管饭”,不过是诱骗穷人和走投无路者的毒饵!
“不…不要…”小安显然也听说过一些可怕的传闻,小脸吓得拼命摇头。
“切,胆小鬼。”耗子不耐烦了,“那你就等着饿死吧,或者看着你妈病死。”他面包收起,转身就走。
艾莉丝看着耗子消失在巷口,又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绝望哭泣的小安。这一幕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艾莉丝心中最后的犹豫。世界的残酷与不公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压榨、欺骗、利用,层层叠叠,将底层的人逼向绝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腾的恶心感。她不能看着小安跳进火坑,也不能让薇拉继续挨饿。她摸了摸怀里冰冷的硬币,做出了决定。她需要食物,但绝不能用这种方式去获取。
艾莉丝没有再回那个杂粮糊摊。她凭借对闪光巷的熟悉,绕到了靠近边缘的“黑市”区域。这里更加隐蔽,交易也更加危险。她找到一个专门售卖“特殊渠道”物品的老头,他的摊位藏在几个巨大的废弃魔力锅炉后面。
“老瘸子。”艾莉丝压低声音。
一个坐在破木箱上、一条腿明显瘸了的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最便宜的、能吃的、能量高还胀肚子的东西。”艾莉丝言简意赅。
老瘸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三枚星尘铜。”
艾莉丝皱眉:“太贵。”
“就这价。‘净化口粮’,刚过期没多久,吃不死人,顶饿。”老瘸子声音沙哑,“外面那帮军团的狗在抢钱,我这已经是良心价了。”
艾莉丝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这种“净化口粮”是评议议会配给体系下最低等的口粮,用各种难以消化的合成物和少量谷物制成,据说能过滤掉魔力枯竭环境中的“有害物质”,但味道和口感如同嚼蜡,过期后更是难以保证安全。然而,它是现在唯一能快速获取、相对便宜且能提供热量的东西了。
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数出三枚薄薄的星尘铜币,放在老瘸子摊开的手掌上。老瘸子看也没看,摸索着从身后的破麻袋里掏出两块用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灰黑色块状物,递给艾莉丝。
艾莉丝接过,入手沉重冰冷。她迅速将这两块“口粮”塞进怀里,转身离开。三枚星尘铜没了。她只剩下两枚月影银。钱在飞速减少,而危险和需求却在不断增加。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主干道,绕了更远的路返回藏身的工坊储藏室。一路上,她看到更多的士兵小队在巷子里穿梭,挨家挨户敲门,强行征收“特别税”或登记“义务劳动”名单。哭喊声、哀求声、士兵粗暴的呵斥声此起彼伏。闪光巷像一锅被绝望煮沸的水,压抑的愤怒在无声地蔓延。
回到储藏室门口,艾莉丝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有尾巴跟来,才迅速推门进去,反手插好插销。
“姐姐?”薇拉微弱的声音立刻传来。她已经醒了,蜷缩在毯子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的忧虑。“外面…好吵…”
“没事了,薇拉。”艾莉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走到薇拉身边坐下,从怀里拿出那两块灰黑色的“净化口粮”。她剥开一层蜡纸,一股混合着机油和化学药剂的怪味弥漫开来。
薇拉的小鼻子皱了皱:“这是什么?味道好怪…”
“食物。”艾莉丝简短地说,用指甲费力地掰下一小块,递到薇拉嘴边,“乖,吃一点。吃了才有力气。”
薇拉看着姐姐同样苍白疲惫的脸,没有多问,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地含住那块坚硬冰冷的食物。她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显然味道极其糟糕,但她努力地咀嚼着,吞咽下去。
艾莉丝自己也掰下一块,塞进嘴里。那东西像掺了沙子的石膏,在嘴里摩擦,怪异的味道直冲鼻腔,几乎让她呕吐出来。她强迫自己咀嚼,吞咽。冰冷的块状物滑入食道,带来一种沉甸甸的、不自然的饱腹感,但没有任何满足,只有生理性的不适。
姐妹俩沉默地分食着这两块难以下咽的口粮。储藏室里只有她们艰难的咀嚼声和薇拉偶尔压抑的咳嗽。劣质燃料块快要燃尽了,微弱的蓝光在角落里摇曳,映照着两张同样写满疲惫和挣扎的脸庞。
“姐姐,”薇拉咽下最后一点食物,小声问,“凯尔…他还在吗?我好像…感觉不到他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虽然凯尔很少在她面前显形,但那温暖的存在感一直是她安全感的一部分。
艾莉丝的心猛地一沉。她该怎么回答?告诉她凯尔可能因为自己强行使用【汲露】而消散了?
“凯尔…他太累了,在休息。”艾莉丝的声音有些干涩,避开了薇拉清澈的目光,“等他恢复一些,就会回来的。” 这是一个苍白无力的谎言。
薇拉看着姐姐躲闪的眼神,小嘴抿了抿,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艾莉丝放在膝盖上的手。就在薇拉的手触碰到艾莉丝手背的瞬间——
嗡…
艾莉丝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顺着薇拉触碰的地方,流入了她的身体!这股暖流极其细微,却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粒火星,瞬间驱散了她胸口那片被【汲露】抽空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空洞感!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那折磨人的隐痛竟然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艾莉丝惊愕地看向薇拉。薇拉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担忧地看着她:“姐姐,你的手好冰…”
艾莉丝的心跳如擂鼓。刚才那是什么?错觉?还是…薇拉无意识间做了什么?她想起薇拉之前说的“发光”…难道薇拉身上也发生了什么变化?与魔力枯竭有关?还是…与自己强行使用力量有关?
恐惧再次攫住了艾莉丝。这个世界的不公不仅仅体现在物质的压榨和权力上,更在于这无形的、侵蚀一切的力量枯竭本身,以及它可能带来的未知异变。薇拉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光。如果连薇拉也被这枯竭的深渊所吞噬…艾莉丝不敢想下去。
她反手紧紧握住薇拉冰凉的小手,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妹妹身上的寒意和未知的恐惧。储藏室外,万金巷的混乱似乎暂时平息了,征收的士兵可能转移到了其他区域。但艾莉丝知道,风暴远未结束。艾尔莎默许军团的高压统治,评议议会的贪婪法令,底层民众积压的绝望,还有她体内那柄名为【汲露】的双刃剑…这一切,都像不断收紧的绞索。
她必须找到办法。弄到更稳定的食物来源,弄到能缓解薇拉病痛的药物,弄清楚凯尔的情况…以及,薇拉身上那诡异的暖流意味着什么。
她低头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晨露徽章在衣襟下硌着她。初代的魔法少女…这沉重的身份,此刻更像一个无法挣脱的诅咒。她不仅要对抗外界的黑暗与不公,更要对抗体内那随时可能反噬的力量,和这枯竭世界本身带来的未知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