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风知道的事 今天和孙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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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开学典礼上，礼堂里人头攒动。林扇扇站在后台的角落里，手指不停地卷着演讲稿的边缘，纸张已经被她捏出了细密的褶皱。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喉咙发紧。
"下面有请高二(3)班文艺委员林扇扇同学，代表全体高二学生发言。"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林扇扇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台，却突然发现手中的演讲稿不见了。
"我的稿子呢？"她小声惊呼，慌乱地翻找着口袋和书包，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演讲稿明明刚才还在手里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是这个吗？"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扇扇转身，看见一个高挑的男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的正是她遍寻不着的演讲稿。他穿着整洁的校服，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意。
"我、我是林扇扇，谢谢你..."她结结巴巴地道谢，伸手接过演讲稿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男生的手背，像触电般迅速缩回。
"我知道，我是孙予华，2班的班长。"男生微微点头，"你的演讲稿掉在楼梯口了，我刚好看到。"
林扇扇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年级第一的学霸，老师们口中的模范生，2班的班长孙予华。虽然同年级，但不同班，她之前只是远远地见过几次。
"林扇扇同学，请上台。"主持人又催促了一遍。
林扇扇慌张地低头看稿子，却发现刚才掉落时稿子被踩了一脚，有几行字已经模糊不清。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孙予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稿子...有些地方看不清了..."林扇扇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孙予华二话不说，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我准备的发言提纲，虽然内容不完全一样，但结构是相通的，你可以参考一下。"
林扇扇感激地接过，匆匆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是工整漂亮的字迹，条理分明地列出了发言要点。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两份稿子走上台去。
站在聚光灯下，林扇扇起初声音有些发抖，但随着演讲的进行，她逐渐找回了自信。讲到一半时，她自然地融入了孙予华提纲中的一些观点，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结束时，她下意识地看向后台，发现孙予华还站在那里，对她轻轻点头，嘴角挂着赞许的微笑。
那一刻，林扇扇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开学典礼结束后，林扇扇特意等在礼堂门口，想要再次感谢孙予华，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她有些失落地走回教室，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个戴着眼镜的温和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林扇扇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孙予华的身影。早操时，她的目光会越过人群寻找2班的队伍；课间路过2班教室，她会放慢脚步；食堂里，她会偷偷观察他喜欢吃什么。她注意到孙予华总是独来独往，安静地看书或做题，偶尔和同学讨论问题也是轻声细语，从不张扬。
周五放学后，林扇扇故意绕远路走学校后门，因为她知道那是孙予华回家的方向。果然，在拐角处的小公园里，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孙予华蹲在一丛灌木旁，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倒出一些猫粮在地上。不一会儿，几只流浪猫从各处跑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林扇扇躲在树后，看着孙予华温柔地抚摸猫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一只橘猫突然朝林扇扇藏身的方向看来，喵了一声。孙予华顺着猫咪的视线转头，正好对上林扇扇来不及躲闪的目光。
"啊，我...我只是路过..."林扇扇慌忙解释，脸颊发烫。
孙予华笑了笑："要过来摸摸它们吗？这只橘猫特别亲人。"
林扇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橘猫果然不怕生，主动蹭上她的脚踝。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抚摸猫咪柔软的毛发。
"你也喜欢猫？"孙予华问道。
"嗯，但我妈妈对猫毛过敏，家里不能养。"林扇扇轻声回答，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男生。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看到他镜片后长长的睫毛。
"我每天放学都会来这里喂它们。"孙予华说着，轻轻挠着一只黑白猫的下巴，"尤其是冬天，它们不容易找到食物。"
林扇扇点点头，心里对这个表面冷静自持的班长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年级第一的学霸，私下里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他们一起喂完猫，自然地并肩走了一段路。孙予华问起林扇扇的演讲，称赞她临场发挥得很好。
"多亏了你的提纲，"林扇扇真诚地说，"不然我可能会在台上出丑。"
"不会的，我看过你在上学期朗诵比赛的表现，你很擅长即兴发挥。"孙予华的话让林扇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看过我的比赛？"
"嗯，当时我一开始负责计时。"孙予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林扇扇看不清他的眼神，"你的表现很出色。"
林扇扇感觉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早就注意到自己了吗？还是只是出于礼貌的客套？
分别时，孙予华突然说："下周一数学课有小测验，记得复习一下三角函数那章，李老师喜欢出陷阱题。"
"啊，谢谢提醒。"林扇扇感激地说，心里却疑惑他为什么要特意告诉自己这个。
回到家，林扇扇坐在书桌前，脑海中不断回放今天与孙予华相遇的点点滴滴。她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开始记录：
"今天和孙予华一起喂了流浪猫。他记得我参加过朗诵比赛。他说我的表现很出色..."写完后，她轻轻抚平纸页，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就像她此刻发烫的脸颊。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林扇扇盯着数学那一栏的"76"分，感觉胃部揪成一团。周围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分数，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2班的成绩单就贴在那里。
"看什么呢？"好友陈悦突然从背后拍了她一下，吓得林扇扇差点跳起来。
"没、没什么。"林扇扇慌忙收回视线，把成绩单折成小块塞进书包。
陈悦眯起眼睛，顺着林扇扇刚才的视线方向望去，嘴角慢慢扬起一个了然的笑容："哦——是在看2班的孙予华吧？听说他数学又是年级第一。"
林扇扇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胡说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陈悦凑近她，压低声音，"你这几个星期每次做操都往2班方向看，课间还老'路过'他们教室。全班都看出来你对孙予华有意思了。"
"哪有！"林扇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引得几个同学转头看她。她连忙拽着陈悦躲到楼梯拐角，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我只是...只是觉得他学习很好，想借鉴一下学习方法......"
陈悦抱着手臂，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
林扇扇泄了气，肩膀垮下来："真的这么明显吗？"
"明显得像秃子头上的虱子。"陈悦噗嗤一笑，"不过你放心，就我这种火眼金睛才看得出来。不过说真的，孙予华确实挺帅的，成绩又好，就是太安静了，好多女生觉得他有点难以接近。"
林扇扇想起那天在小公园，孙予华蹲在地上喂猫时温柔的表情，不禁微笑起来："其实他挺温柔的......"
"哇哦，已经有独家情报了？"陈悦眼睛一亮，"快说快说！"
林扇扇正要开口，上课铃突然响了。她如蒙大赦，赶紧拉着陈悦往教室跑："数学课要迟到了！"
数学老师李老师板着脸走进教室，把一摞试卷重重放在讲台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平均分比2班低了8分。"李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林扇扇身上，"林扇扇，放学后留下来。"
林扇扇的心沉了下去。她数学一直不算强项，但也没掉出过班级前十五名，这次居然只考了76分，连平均分都没到。
整节数学课，林扇扇都如坐针毡。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鱼贯而出，只有她被留了下来。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比想象中温和："扇扇，你其他科目都不错，就是数学拖了后腿。我和2班班主任商量过了，从今天开始，每周二、四放学后，孙予华会在图书馆帮你补习数学。"
林扇扇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孙...孙予华？"
"他是年级数学竞赛第一名，教你应该绰绰有余。"李老师收拾着教案，没注意到林扇扇瞬间涨红的脸，"今天周四，第一次补习就从今天开始。他应该已经在图书馆等你了。"
走出教室，林扇扇靠在墙上，感觉双腿发软。要和孙予华单独相处？还要他给自己补习数学？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的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了。
"怎么样？李老师骂你了？"陈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关切地问道。
林扇扇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她安排...孙予华给我补习数学......"
"什么？！"陈悦的尖叫在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天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紧张死了......"林扇扇揪着校服下摆，"万一他觉得我很笨怎么办？万一我连最基础的题都不会做怎么办？"
"冷静点，"陈悦按住她的肩膀，"你就把他当成普通家教老师。再说了，他要是真觉得你笨，干嘛答应给你补习？"
林扇扇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就当是普通补习......"
"不过——"陈悦狡黠地眨眨眼，"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我帮你整理了几个'如何让家教爱上你'的小技巧......"
"陈悦！"林扇扇羞恼地跺脚，转身就往图书馆方向走。
"记得要假装不经意地碰他的手！"陈悦在后面小声喊道。
林扇扇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但陈悦的话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站在图书馆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推开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翻页的声音。林扇扇踮起脚尖张望，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孙予华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在他的眼镜片上跳跃，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林扇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孙予华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接近，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林扇扇感觉一股电流从脊背窜上来。
"你来了。"孙予华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林扇扇僵硬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孙予华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纸推到她面前："我看了你的期中试卷，整理了一些你的薄弱环节和对应的练习题。"
林扇扇惊讶地接过那叠纸。上面是工整的字迹，不仅列出了她做错的所有题型，还标注了错误原因和解题思路。最让她吃惊的是，孙予华居然记得她上次在公园随口提过喜欢喝奶茶，纸页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原味的。"孙予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老师说你这几天生理期，喝点热的比较好。"
林扇扇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她没想到李老师连这种事都告诉孙予华，更没想到他会记得这种小细节。她小声道谢，双手捧起奶茶杯，温暖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里。
"我们先从三角函数开始吧，这是你丢分最多的地方。"孙予华翻开课本，声音轻柔却清晰，"李老师喜欢在题目里设陷阱，比如这道题......"
林扇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但鼻尖萦绕的奶茶香和对面男生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让她分心。孙予华讲题时很专注，偶尔会无意识地咬一下下唇，眼镜后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明白了吗？"孙予华突然抬头问道。
"啊？"林扇扇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完全没听进去刚才的讲解，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对不起，我走神了......"
出乎意料的是，孙予华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他轻轻推了推眼镜："没关系，我们换个方法再讲一遍。"
这一次，孙予华画了详细的图示，还编了一个小故事来帮助记忆。林扇扇惊讶地发现，经他这么一讲，原本晦涩难懂的公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懂了！"她忍不住小声欢呼，"原来是要用余弦定理而不是正弦定理！"
孙予华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对，李老师就是喜欢在这种地方设陷阱。你其实很聪明，只是太紧张了。"
林扇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因为他的夸奖而雀跃不已。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过得飞快，孙予华的讲解深入浅出，时不时还会用一些生活中的例子来帮助理解。林扇扇发现，这个在众人面前沉默寡言的男生，私下讲解题目时竟如此耐心细致。
"今天就到这里吧。"当时钟指向五点半，孙予华合上课本，"我给你留了几道练习题，下周我来检查。"
林扇扇点点头，突然有些不舍得结束。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偷偷瞥了一眼孙予华的侧脸。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孙予华礼貌地示意。
"我是想说...谢谢你。"林扇扇绞着手指，"还有奶茶...很贴心。"
孙予华的耳尖微微泛红："不客气。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林扇扇鼓起勇气，"你为什么要答应给我补习？我知道你很忙，要准备竞赛......"
孙予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上的奶茶杯上："因为...你朗诵比赛那次，我也紧张得忘词了，是你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
林扇扇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甚至不记得孙予华参加过朗诵比赛。
"你可能不记得了。"孙予华微微一笑，"去年十月份，我一开始是计时的，结果临时被班主任拉去凑数的，上台后脑子一片空白。当时你在台下第一排，对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扇扇隐约想起似乎有这么回事，但当时她只是习惯性地为所有选手加油，没想到孙予华会记得这么清楚。
"所以，就当是回报吧。"孙予华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周二见。"
看着孙予华离去的背影，林扇扇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发了芽。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叠笔记收进文件夹，指尖轻轻抚过上面工整的字迹。
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林扇扇刚拐过教学楼，就被躲在树后的陈悦一把拉住。
"怎么样怎么样？"陈悦双眼放光，"有没有发生什么浪漫情节？"
林扇扇把补习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自己走神盯着孙予华看的部分。但陈悦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他给你买了奶茶？还知道你那几天生理期？"
"是李老师告诉他的......"林扇扇弱弱地辩解。
"才怪！"陈悦激动地摇晃她的肩膀，"李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肃古板，怎么可能跟男生讨论女学生的生理期？肯定是他自己注意到的！天啊，孙予华该不会也喜欢你吧？"
"别瞎说！"林扇扇捂住发烫的脸颊，"他只是...只是很细心而已。"
"细心的男生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他们记得你喜欢喝奶茶？"陈悦坏笑着戳戳她的腰，"承认吧，你俩绝对有戏！"
林扇扇没有回答，但回家的路上，她的嘴角一直不受控制地上扬。路过小公园时，她特意停下脚步，果然看到几只猫蹲在灌木丛边，似乎在等人。林扇扇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只橘猫的头。
"今天他没来吗？"她小声问道，橘猫只是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回到家，林扇扇第一件事就是翻开那本藏在抽屉深处的笔记本。她仔细记下今天的每一个细节：孙予华整理的笔记、他讲题时咬嘴唇的小动作、那杯温热的奶茶......写到最后，她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添上一行：
"他记得我给他加油的样子。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合上笔记本，林扇扇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悦发来的消息：「别忘了做他留的作业！这可是下次见面的好借口~」
林扇扇笑着回复了一个表情包，然后翻身起来，郑重地打开数学习题册。这一次，她前所未有地期待下周的数学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风知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