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brokenlens

5、第 5 章

　　到F市后，二人先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将东西安置好后，便前往旅游打卡胜地了。
　　或许是假期的原故，人很多。天气又热得很，林年感觉自己快热焉了。
　　余清乐刚提议“算了，回去吧”的时候，林年便同意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二人路经一条小巷子。
　　林年看向余清乐：“你有试过在不看路线的情况下，进一条陌生的巷子吗?”
　　余清乐拿着从打卡地买的扇子正扇着风，听林年这么一说，手里的动作惭惭停了下来，“没……不过，那样子不安全。”
　　“你不想试试吗?”
　　“不太想……”
　　“好吧……”
　　余清乐转头看了眼装修简陋的巷子，对林年道：“但如果我知道路线，陌生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说罢，余清乐打开导航，边把地图大概看一遍，边拉着林年便往小巷子走：“你不用看地图，可能会影响你心里对这条巷子的神秘性。我大慨看一遍，走吧。”
　　林年心里的沮丧一秒灰飞烟灭：“好！”
　　那巷子里绿荫面积不多不少，走进去后还有阵阵微风。
　　心里的烦躁似乎随着那徐徐微风渐渐减少。
　　“还挺凉快的。”林年眼睛半阖。
　　“嗯。”余清乐淡淡应了声。
　　这条巷子大概是社区建的时候为了方便住客进出而空留的。
　　出巷子后便是步行街的样子。
　　晃了会儿，二人便往酒店走了。
　　“额……那个，小姐姐，你们知道朝语商场怎么走吗?”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头发半长男生站在余清乐面前。
　　林年抬头看了眼这男生，“不知道。”
　　那男生看了眼林年，又看向余清乐：“那小姐姐你呢?你知道吗?”
　　余清乐扶了下眼镜：“不知道，你可以去问下别人。”
　　“那……小姐姐，你那什么，单身吗?”男生挠了下头，又紧紧抓着衣角。
　　余清乐愣了下，笑着回答他：“单身吧……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好像也有点喜欢我，应该很快就会脱单了。”
　　男耳朵都红透了：“啊……这样吗?打扰了，抱歉啊.
　　“没事。”
　　与那男生分开些距离后，林年看向余清乐：“我就觉得他的目的不在问路上吧，你还回答他。”
　　“嗯，下次不会了。”余清乐看向脚下的路，回答着林年。
　　回酒店前，二人先吃了个饭。
　　躺在床上后，二人都各自玩手机去了。
　　近十点，余清乐将手机和眼镜都放在了床头柜上，躺进了被子。
　　林年放下手机看向余清乐，轻声问道：“你困了?”
　　“嗯……早点睡吧……明天不还要出去玩吗?”
　　“嗯。”林年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将灯关了。
　　半夜。
　　林年又翻了个身。
　　又……睡不着了。
　　林年看着黑暗里余清乐的影子，发起了呆。
　　她……睡觉好安静啊，呼吸轻得都快听不见了。
　　余清乐翻了个身，伸手拿手机看了个时间。
　　才1点多。
　　余清乐放了手机，又躺回床上。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她看向林年：“你睡不着?”
　　“有点……我把你吵醒了?”林年眼神在房间里到处飘。
　　“没……我半夜会突然醒一下……不是你吵醒的……”余清乐闭着眼，声音里带了些许困意。
　　“昂……”
　　近天亮，林年才睡着。
　　待林年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你醒了?”余清乐放下手机，看向林年。
　　“嗯……”林年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你吃饭了?”
　　“差不多，我们等你洗漱完再去吃个饭，之后就去玩。怎么样?”
　　“好……”林年起身，从背包里翻了件衣服出来，往卫生间走去。
　　回酒店之后，林年就躺在了床上。
　　余清乐拍了下林年，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先起来吧，洗完澡再躺床上也不迟。”
　　“嗯……”
　　两人这夜都睡着了。
　　回去后，二人便断了几月联系。
　　都忙着工作去了。
　　两人下一次见面便是一年后的同学聚会上。
　　余清乐和以前没变多少。头发都披了下来，没有用皮筋扎着了。同学聚会当日，余清乐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群裙。林年则穿的短袖和短裤。
　　“你旁边有人吗?”余清乐站在林年右侧，指了下她旁边的空位。
　　林年抬头看向余清乐：“没有。”
　　许时自然熟地坐在二人对面，环顾一圈，对余清乐道：“你没带家属?”
　　“没。”余清乐拿了瓶可乐。
　　“啧啧啧，你和陈嘉予分了?”许时喝了口啤酒对余清乐道。
　　“我没和他在一起过。”
　　“啊?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俩不是老在一块吗?”
　　“没在一起。”
　　“哦……”
　　许苑进来时挽着陈嘉予的手，许时一见，又看向余清乐：“他俩一对了?”
　　“看样子，应该是。”余清乐喝了口可乐。
　　……
　　聚会结束己经是晚上十点了。
　　林年已经有些醉了，余清乐倒还清醒。
　　“你住哪?”余清乐扶着林年站在饭馆门前。
　　“XX小区。”
　　“我送你，还是你自己回去?”
　　“你可以送我吗?”
　　“可以。”
　　上了出租车后，林年靠在座椅上，目光在车外。
　　“你还单着?”林年突兀地问道。
　　“嗯哼。”余清乐正看着手机。
　　林年转身看向余清乐：“你和你喜欢的那个人还没在一起?”
　　“没。”
　　“不是你俩都两情相悦吗?怎么还没在一起?”
　　余清乐收了手机看向林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她好像喜欢我。”
　　“……那你没问?”
　　“没。”
　　“好吧。”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不知道。”
　　站在小区楼下时，余清乐看向林年：“你记得在哪栋，哪楼，哪个吧?”
　　“18栋,12楼,1202。”
　　“我对面?”
　　“我不知道。咱们碰过面吗?”
　　“没。我平常也不怎么出门，正常。”
　　“哦。”
　　把林年放到床上后，余清乐便准备走了。
　　林年抓着余清乐的手腕，突兀地说了句“别老呆家里，会很闷的吧？要多走动。”便松了手。
　　余清乐关门前，淡淡地“嗯”了声。
　　知道林年住对面后，余清乐七点四十一到便出了门。
　　原因无他，林年平常都在那个时候出门。
　　起初，林年倒有点不自然。毕竟她记得醉酒时发生了什么。
　　好尴尬！！！林年在心里发出了尖叫。
　　在一次下班时，她又正好碰上提着蛋糕的余清乐。
　　“你过生日?”林年和余清乐走在回家的路上。
　　“昂，来我家帮我过生日吗?”余清乐看向林年。
　　“也行。”
　　“好。”
　　余清乐将饭菜和饮料放到蛋糕旁边，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局促不安地环顾周围环境的
　　林年：“好了，可以过来吃了。”
　　林年拉开余清乐对面的椅子：“你一个人住?”
　　“嗯。你呢?”
　　“我也是……”
　　吹完蜡烛后，林年看向给自己切蛋糕的余清乐：“你外向了很多。”
　　“嗯。受室友影响吧。她们都挺外向的。给你。”余清乐将蛋糕递给林年。
　　收拾完碗筷后，余清乐提出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林年同意后，余清乐便带她去了电脑房。
　　一块很大的幕布放在双人沙发对面。
　　余清乐坐下后看向林年：“你想看哪部电影?”
　　“看你。我都行。”
　　最后，余清乐选了个恐怖片。
　　放开头时，林年问余清乐:“你喜欢看恐怖片?”
　　“没有。好久没看了。虽然我又菜又爱玩，但如果旁边多个人，我可能就没那么菜了。”
　　“哦，这样啊?”
　　“你怕吗?”
　　“不怕。”
　　“那行。”
　　最后，余清乐几乎就没松开过林年的手。
　　一部恐怖片下来的林年:“……”不是多个人就不会那么菜吗?
　　林年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怕鬼又没什么。
　　将林年送到门口后，余清乐趴在门框边：“你晚上睡觉怕吗?”
　　“不怕。你呢?”
　　“有点。要不……一起再打个游戏?”
　　“……也行，你会玩什么?”
　　“你喜欢玩什么?”
　　最后，两人一起玩到了凌晨一点。
　　林年伸了下懒腰：“你困了吗?”
　　“有点。”
　　“去睡吧。”
　　“好。”
　　将林年送到门后，余清乐挥了下手：“下回再接着玩吧。”
　　“行。”
　　待林年穿好鞋后，余清乐揉着眼睛问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怎么了?”林年站起身来看向余清乐。
　　“没啥。你给我过了一个，我也给你过一个，有来有往嘛。”
　　“3月6。过了。”
　　“嗯……那明年补吧。晚安。”
　　“晚安。”
　　某天林年周末放假，余清乐邀她来玩。
　　“你好像天天在家。”林年轻车熟路地打开余清乐的冰箱拿了瓶可乐出来。
　　“全职作者嘛，反正工资还行，就懒得出去了。”余清乐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哦。今天还打游戏不?”林年坐到余清乐躺的沙发边的毯子上。
　　“打呗。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林年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拿着刚打开游戏界面的手机，转头看向余清乐。
　　“许苑和陈嘉予下个月结婚，问你去不去做伴娘。”
　　“去呗，你去不?”
　　“去。”
　　“他俩还挺快。”
　　“嗯。”
　　“你还没找对象?”
　　“你不也是。”
　　互笋了会儿后，两人又接着打游戏去了。
　　下个月很快到来，两人约好时间，一同去了酒店。
　　许苑提前一天将伴娘、伴郎都叫了过去，晚上吃完晚饭后便开始准备婚礼了。
　　忙了一晚上，余清乐和林年一进房间就躺床上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事要做?”林年深深地叹了口气。
　　余清乐爬起来拿了件衣服准备去洗澡：“不知道啊。”
　　洗漱完，两人倒头就睡了。
　　次日天都没亮，两人就去许苑家了。
　　又忙了一天，许苑请吃了个晚饭。
　　回去后，又是倒头就睡。
　　半夜，余清乐醒了一次后就有些睡不着了。
　　翻身看向透了些光的窗帘，发起了呆。她回想起，林年在吃完饭后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和她说的话。
　　林年枕在靠椅上，目光在窗外，光在她脸上闪过。她很轻地问余清乐：“你和你喜欢的人还没进展吗?”
　　余清乐闭着眼睛，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都两年了吧……”林年转过头看了余清乐一眼。
　　“快了吧。”余清乐的声音很轻。
　　林年看着窗外，没再说话。心里却又在想，是快两年还是快在一起了。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很执着地想知道余清乐和那个人的进展。明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就有点想知道……
　　这种闲闲的想法在林年心里一直持续了很久。
　　近一点钟，余清乐的脑子依旧清醒，但身体渐渐开始有了因意。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了下，迷迷糊糊地拿出了看了眼，便又放了回去。
　　但困意却又消散开，余清乐索性点开聊开界面，看起了消息。
　　刚才的消息是林年的，但她很快又撤回了。
　　没过多久，林年又发了条消息。
　　林年：你睡了吗?
　　余清乐刚想回个消息，结果一发出去，消息前面出现了个红色感叹号。
　　她，把我，拉黑了?
　　余清乐抿了下唇，对面又发了个消息来。
　　林年：你和你喜欢的人会在一起吗?
　　林年：你喜欢的人到底谁啊?我认识不?
　　林年：如果我也喜欢你，怎么办?
　　林年：如果我有点喜欢你，给你表白，你会同意吗?
　　余清乐又趴了回去，没有再发一条消息，也没退出界面。就看着林年在拉黑她之后，在那里一顿表白加碎碎念。
　　她趴在床上，将头发挽在耳后，微弱的光照在脸上，将淡淡的笑在黑暗中照亮。
　　到三点钟左右，林年才宣布今天的碎碎念结束。
　　余清乐有些好笑地看着聊天记录。
　　我知道我们彼此对对方都有那么点喜欢，却都不敢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在时间长河中，我们不断质疑我们对对方的感情是否是爱。又在时间的流逝里肯定。
　　其实，在最开始，我们彼此都有答案，却又不敢将这份答案填写到人生答卷上。
　　那天的生日，我许了一个愿。
　　我的愿望是，往后余生，希望年年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