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brokenlens

4、第 4 章

　　而余清乐跟没看见陈嘉予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陈嘉予的脸色沉了不少，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又变得开朗、阳光，似乎刚才余清乐的举动并没有影响到他。
　　“余清乐，你打算考哪个大学啊?”陈嘉予跟在余清乐后面，问到。
　　余清乐直接无视了他，回头发现林年在身后比较远的地方，转身往林年那走去:“怎么了?”
　　林年收回看许苑的目光，往余清乐这边走来：“没事。”
　　许苑站在原地，手指被重物压得泛红，而许苑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呆呆地看着陈嘉予。
　　余清乐到底有什么魅力，陈嘉予喜欢她，林年也和她做朋友。
　　为什么？我明明对陈嘉予态度更好，对林年更主动、更活泼。为什么余清乐在无意间就可以得到，而我却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得到？
　　许苑的唇抿成一条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陈嘉予握住余清乐的手腕：“你告诉我你高考的志愿，我以后就尽量不纠缠你了，行吗？”
　　“你不纠缠我，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吗？不应该是很合理的事吗？凭什么要求我告诉你我未来的打算。你自己过好你的人生就好了啊。我和你不止一次谈过这事吧？”余清乐转身看向陈嘉予。
　　陈嘉予被余清乐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清乐视线往下移到了陈嘉予握着的手腕上：“现在，请你松开我的手，好吗？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你还是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陈嘉予松开余清乐后低下了头。
　　余清乐：“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感觉?你以为你这几天的情书写得很让我感动吗？并没有。你真的很烦。就一年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可以吗？”
　　说罢，余清乐看向林年：“走吗？”
　　林年有些疑惑地说了句“走”。
　　我还以为陈嘉予最近真的没来找过余清乐呢。不过他最近好像真没出现在班门口几次，叫别人递的?
　　林年又有了闲闲的想法。
　　二人买完水后，又晃了会儿，便回教学楼了。
　　在走廊蹲了会儿就有家长出来了。应该是家长会结束了。
　　林年跟余清乐打了声招呼后，便蹦跳着跟着家长走了。余清乐妈妈出来时，周志也跟着出来了。
　　“谢谢老师哈。”余母打了招呼后，便拉着余清乐走了。
　　走在楼梯间时，余母接了个电话。
　　挂完电话后，余句的语气里带了些许轻松：“你侄女太小了，我跟你爸要照顾她走不开，你哥嫂也要上班。所以我给你办了个住校，下午找个时间去老师那哈。”
　　余清乐低着头跟在余母身后，淡淡地“嗯”了声。
　　周围是家长、学生欢快的谈话声。
　　默了会儿，余母突然开口对余清乐说：“看看人家，多开朗，你也别老死读书，当然读书也挺好的，你也要多说点话，别天天跟块木头似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余母停下脚步看余清乐：“你和老陈家那儿子怎么回事?你得一心放学习上，别天天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了，我就先走了，家里那小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手机放你包里了，你爸下午也会来帮你安置好宿舍的。记得，好好读书，别让你以前的努力白费啊。少想点那些有的没的。走了昂。”到教学楼下后，余母转身对余清乐说道。
　　说罢，便离开了。
　　下午余清乐去办公室时，许苑突然跑到林年位置那，找林年说话。
　　“我们好久没一起去吃晚饭了吧?”很突兀的开头。
　　林年玩手机的动作顿住，茫然地抬头看向许苑：“昂……怎么了?”
　　许苑将一边刘海挽到耳后：“那，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林年茫然地回答她：“都行。”
　　“好。那晚饭的时候接着聊吧。”
　　说罢，许苑便走了。这段对话突兀，又奇怪。
　　下午放学后，许苑和林年出去了。班里也没剩几个人，余清乐依旧坐在位置上等林年给她带饭。
　　许苑像以前那样挽着林年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这样了，林年竟有些不习惯。
　　“我们今晚吃什么?”许苑看向林年。
　　林年看了眼手机备忘录：“馄饨，怎么样?”
　　许苑笑着看她：“可以啊。我记得你以前吃个饭都要啄磨一节课，才知道吃什么。现在都不用啄磨了。”
　　林年将手机放进口袋：“还好吧。”
　　其实林年选择得这么快不是早想好的，而是余清乐给她列的。
　　当初，林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给余清乐带饭。
　　林年总是找到一个是余清乐爱吃的，就那一段时间只带这个。每个星期余清乐基本就会吃腻一种。
　　最后，余清乐给林年列了一张表，让林年直接按表带就行。
　　林年也懒，看见表上的没有她不喜欢吃的，便每天跟余清乐和吃得一样。这样带饭也方便些。
　　于是，林年和余清乐就这么交易成功了。
　　余清乐每周一把饭钱给林年，林年按时把饭带好。两人都方便了不少……
　　点完餐后，林年坐在许苑对面玩手机。
　　许苑将乱了的刘海整理好后，看向林年：“年姐。”
　　“嗯?”林年抬头看向许苑。
　　许苑笑着说：“你没感觉我和余清乐的刘海是同款吗?”
　　林年盯了会儿相答她：“应该吧。”
　　虽说两人刘海是同款，但余清乐基本每天都用夹子把刘海弄上去了，有跟没有一个样。
　　而许苑那法式刘海天天在脸上，时不时就得整理一下。林年看着都有些烦，感觉麻烦，所以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你还在帮余清乐带饭?”又是突兀的话题。
　　“昂。”林年将打包好的馄饨接了过来，看向许苑，“你在店里吃?”
　　“没有，我也回去吃。等一下吧。”
　　“哦。”
　　“你最近都和余清乐一起放学回去吗?”
　　“差不多。”
　　“嗯?你们不是放学出了校门也在一块走吗?不住一块儿?”
　　“那是顺路。”
　　“你知道她具体住哪吗?”
　　“不知道，就同大部份的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事要找她。”
　　“不能在学校吗?”
　　“不方便。”
　　“哦。”
　　回教室吃完饭后，林年犹豫了好久，才说：“余清乐，你最近回去要多注意点。”
　　“我不回去，我住校了。”余清乐的目光依旧在练习册上。
　　“啊?那我一个人出校门回去吗?”
　　“嗯。”
　　“那我晚上等你吗?”
　　“可以不，也可以等。我可以陪你到校门那边的分岔路口，我宿舍在那边。”
　　“行吧。我还是和你一起走吧。”林年觉得有些怪又加了一句，但加了也有点怪怪的。
　　“嗯。”余清乐淡淡地回了声。
　　林年低头玩手机的时候，余清乐的嘴角勾起了很难查觉的，向上的弧度。
　　高三过得很快，近期末时，班里就开始谈论毕业后上哪所大学了。
　　林年趴在桌上，看向余清乐：“余清乐，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余清乐默了会儿才回答林年：“A大吧。”
　　“为什么?”
　　“A大的中文系挺吸引我的。”
　　“中文系?你比较喜欢文学?”
　　“嗯……差不多。”
　　“挺好的。”
　　“你呢?”
　　“不知道。”
　　“没想过?”
　　“嗯。”
　　上课时，林年依旧在玩手机。不过这一节课，林年都忙着查东西去了。
　　林年在心中一点一点地算着未来。
　　A大分数线是怎么做到这么高的，但余清乐好像没有丝毫问题就能去的样子。
　　A大附近大学里好像就C大分数线低。
　　我靠，C大分数线怎么也比我分数高。
　　林年自闭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得好好学习了。不然也不太可能以后还能和余清乐做朋友。要不是这么说，朋友应该可以，但关系会淡很多。
　　林年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考余清乐上的大学附近的大学。
　　但想到以后没有余清乐这种脾气稳定的朋友可以烦就莫明有些无趣了。
　　明明性格稳定的人不只会有余清乐，但林年就挺喜欢烦性格稳定的余清乐，感觉烦别人会有些……怪。
　　历经一个痛苦的寒假，林年成绩提高了不少。但离C大分数线还差些距离。
　　背着余清乐偷偷学习的林年，一学习就有种偷鸡摸狗的感觉。虽然学习也没什么，但这种感觉却一直都在。即使余清乐不在身边。
　　高三最后一学期，基本每天都在写试卷。
　　林年也基本每天都在余清乐耳边骂学校、老师。
　　近高考时，心态好得爆炸的林年却焦虑得失眠了。辗转反侧好几次后，林年睁开了眼睛。
　　身体困得要命，脑子却异常清醒的林年看着透出了些许白光的窗帘，开始进入了发呆状态。
　　如果没有考到余清乐附近的大学，会不会以后就很少会有见面的可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年才睡着。
　　高考结束后，林年的心越来越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即使在高考结束后的班级聚会里成功加上了余清乐的联系方式，林年依旧想和余清乐上的大学在一块。
　　毕竟会方便些。
　　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林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体外了。
　　收到入取通知书后，林年才放下心来。
　　入学后，便是军训。
　　几乎每天军训结束后，林年都会晃到A大门口附近吃饭。一连几天，林年都没看见余清乐。
　　近军训结束，林年才成功和余清乐吃上大学后的第一顿饭。
　　大二时，林年这边比较松，会时常去找余清乐，然后和她一起在A大的操场上晃。
　　像以前那样，不言一句，只是心照不宣地走着。
　　大三时，余清乐的室友几乎都认识林年了。
　　大四毕业时，余清乐和林年约好一起出去玩一趟。
　　最后赶在暑假前一刻将地方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