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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教主1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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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宠大赛,四年一度,在现世陆万众瞩目。
这一次,较之往届还要更加隆重盛大,热闹非凡,龙亭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打卡——今年恰逢魂宠学院五百年校庆,连这届大赛都是为了和校庆双喜临门而特意推迟一年,才在今年举办。
上次大赛,沈家捡回来的小孩横空出世,天赋卓群,惊艳四海。这次大赛,这少年已经是沈家的继承人,未来的家主。
参赛是大赛的福气,顶流的明星,不参赛也是大赛的金主,背后的操盘人。昔日在动员会上恭谨地寻人碰杯,时刻自审保持风度的少年,现在已经穿上了更合身利落的西装,单手插兜随意站在人群的中心,周身四面八方高举的香槟高脚杯,就像围绕月亮的繁星。
白可乐斜倚在二楼的柱子上,本来在自个琢磨着除了受伤还有什么办法能提升好感,不知不觉,目光便被吸引过去。
五年或许太久了,他都把以前的事忘得差不多了。但回到这座金鳞楼,也不知道怎么的,当年沈青淮不停问他“我表现得还行吧?”的傻样,又浮现眼前。
你说,“我们就要成功了,乐乐。”
你说,“如果这次比赛成功,我回去就写婚约。”
你说,“以后,会是别人求着我们碰杯!”
沈青淮……你当时说的,一件也没兑现啊。
他仰头靠着柱子,长长叹了口气。
他真傻,真的,单单想过那是领导画饼,没想到项目成功后,领导不仅不给他吃饼,还要喂他吃屎。在别人求着沈青淮碰杯的时候,他在求着韩初景“魂宠都给您弄来了放老奴一马吧!”
要不是鹦鹉讲义气,说话唱歌给韩初景逗趣,他说不定现在还在韩初景的包房里熬着呢。
“哼,某人不是说自己天生不受荒灵待见吗?”
想什么来什么,熟悉的声音如针扎进鼓膜。
白可乐强颜欢笑扭头,韩初景带着那只火红的鹦鹉走出门: “这只怎么就待见你了?还刚好也是只熔夏鹦鹉。”
那鹦鹉配合地待在韩初景肩头,演技倒挺好,看向白可乐的目光没有任何异常,安安静静待着。反正韩初景一时半会也结不了契——因为他精神力不怎么样,想契约高等级魂宠需要最安静合适的环境和众多韩家人护法,动员会上不适合。
韩初景也未必真要跟这鹦鹉结契,他只是想在动员会上炫一圈……或者连这个目的也是假的,他纯粹想为难白可乐而已。
白可乐琢磨着,怎样在自己不受损的前提下,让对方尽可能“为难到自己”。
“您高看我了。”数秒后,白可乐不卑不亢道:“是我下属为您抓到的鹦鹉,打了药才交给我,我没有那个本事。”
“你下属都能办到的事,你搞不定。”韩初景不负所望地讥讽:“哪个下属?”
“陈桐。”
白可乐道。
老张挺喜欢这个新来的。人也不错,就是善良了点。如果以后能多为韩初景做事就挺好,韩初景虽然骄纵跋扈,但也不喜欢打打杀杀。
“名字也好听……你这个位置还不如让给他!”韩初景老调重弹。
“……”白可乐无话可说。
他的名字确实很草率,毕竟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太小了,系统让他输入名字,他还以为玩游戏呢,因为想喝可乐,想喝白嫖的可乐,就随手输入了。要不是系统没提示他不能重名,他都打算在名字后面加一串11111了。
“没用的东西!”
白可乐一时没接话,又是一脚踹来。还好只踢中膝盖,他闷哼了声,腿一软,单膝跪倒在韩初景面前。
鹦鹉极细微地叫了声。楼下玻璃杯的碰撞停顿了一瞬,无数道目光射向他的侧脸。
“哇,那是小白?”
“他不是沈少的贴身家仆吗?怎么在那?”
“你不知道吗?沈少现在爱韩公子……他搁那多尴尬……”
白可乐闭上眼睛。
他现在悄咪咪移到柱子后面,会被发现吗?
“尴尬?他都跟沈少上过床了,还没被玩死已经是开恩了……”
这群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又睁开眼睛,金碧辉煌精美繁复的装潢填满了视野,听力就变弱了。但沈青淮的声音又飘上来,好像是故意为了吸引注意,音量格外大:“马上要开始了,大家先回座位吧。”
他语气温和,却一呼百应,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浩浩荡荡。那些目光和嘈杂总算消失了……
“教主来了!”
终于要安静,不知道谁大喊一声——不,并非一个人,而是遍地响起了相似的声音。
教主?
没有任何前缀,白可乐脑海自然浮现那仙风道骨的老头模样。现世陆自由宗教里的第一大教,信徒遍布四海八方的自然教教主。
他好奇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怪了。
哪有什么老头?倒见一个十分年轻的身影,身量高挑,肩宽颈长,完全撑起身上厚重的黑袍,广袖翻飞,袍上的金丝绣竹摇曳,风流潇洒。气质却如仙鹤,比起风流,扑面而来的是高雅。
白可乐有些愣神。
“三姐,这就是你们上次说的自然教教主?”韩初景的声音也像隔着水膜,朦朦胧胧。
“早让你来看看你不来。”一个听着就很富的女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格外有魅力?”
“……”
声音完全断了线。楼下刚刚落座的宾客纷纷起身,衣摆和座椅的摩擦又汇成海洋,嘈杂再起,向教主靠近。奢华的衣裙,闪耀的珠宝围拢,反而愈衬得那人高出一头,鹤立鸡群……这感觉,好熟悉……
对方忽然抬起了头。
在无数递来的酒杯里,无数客套的笑容里,这人毫无征兆地抬起头,甩下这一切,精准无误地,看向了白可乐。
一双金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
心脏骤缩。
“愣着干什么!”一拳打在白可乐背上:“快去收拾房间!”
白可乐捂住被打的地方,一动不动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回忆起走神时耳边流过的话——韩初景要邀请教主上来聊聊。
因为韩家是大赛的主办方,他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但韩初景在韩家又不掌权。
他这么做……只是想和这个新教主聊天吧?
白可乐瞥了眼对方的神色,娇养的少爷傻得可爱,所有情绪都大大方方平铺眉眼。白可乐心中暗暗叫绝,这韩公子不仅傻得可爱,还蠢得勇猛。
当着沈青淮的面,邀请另一个帅哥进包房聊天。
他可不想惹火烧身,别到时候沈青淮不忍追究韩初景,来责怪他为什么不阻拦。
“是,韩公子。”
白可乐应下,快步走向包间。他已经打定主意,在两人进入房间前必须离开。自然,房间也就草草收拾了一下。
但他没想到,对方来得更快。
他就倒了三杯水,甚至最后一杯还没倒完,黑袍已经推门而入,衣角带进一阵风——这根本不符合韩初景“下去交谈,顺势邀请,谈笑上楼”的流程!感觉韩初景还没下去这教主就自己急着上来了一样!
他愣在原地,举着水壶,忘了说话。
“我喝茶。”那教主瞥了桌上一眼,倒是不客气:“酒也行。”
“……乌山雪可以吗?”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说自然教教主历来偏好的空山春,而是一种……太便宜的茶。
这教主却没半点生气,挨着他旁边的沙发坐下,薄唇反倒勾起浅笑:“谢谢。”
稍有停顿,那笑弧扩大了些:“我以前,最喜欢喝这个。”
……没走成。
韩初景,韩初景的三姐韩玉藻,和教主三个人围坐,已经相谈甚欢,白可乐仍站在房间内,吧台边。
韩初景上来时他本打算趁机溜,但教主刚抿下一口茶,嫌茶没泡好。
他重新泡了一壶,三人都倒了一杯。韩初景要喝酒。
等他调完韩初景想喝的酒,三人不知怎的直接聊起酒这个话题,于是又让他再调好几种,方便品尝。
他每次倒完了酒想走,这三人就又提出一种酒。
他准备趁几人闭嘴尝酒不能说话时溜,可这教主好像就没喝过酒,总能开口。不是嫌沙发不舒服,就是嫌室温太高,又嫌香水太浓,又要白可乐泡茶调酒,端水递物——简直比韩初景还难伺候!
本来是怕韩初景和这教主走太近,脏水溅到自己,白可乐才想赶紧走的。现在好了,韩初景尚且和教主隔了一张茶几,他倒是围着教主转个不停,一步不离。就算每次都最大限度低头抿唇,尽可能避开交流,但……
不知有意无意,他每次递东西时,都会碰到对方的手。
准确来说,是对方的手碰到他。
对方的指尖,接茶时擦过他的指尖,接酒时掠过他的指节,下一次点过他的手背,后来划过他的手腕,每一次,都向更深处探入,最初的蜻蜓点水,逐渐变成胆大妄为的抚摸……
哗啦!
杯子坠地,碎片与酒液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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