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谈判2 “北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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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北原产区，有人会在门口接你，全天恭候。”
“赵总太客气了。”
白可乐勾唇客套道，马上挂了电话。
轿车一路狂飙，天光渐盛，又慢慢阴翳，穿越无数条街道，最后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晚上九点，车在北极星工业产区前停下。
北极星工业是赵南争手下最大的公司之一，造飞机的。
可以投导弹的那种飞机。
部分型号不仅能投导弹，还能发射激光，连机翼机身都极具攻击性，甚至可以用于猎杀天空中的超自然生物。
不知道是因为这种背景，还是空气中确实存在某些东西，踏出车门的刹那，白可乐便感到十分阴森不适。一缕钢铁，机油混合着血腥的味道钻进鼻尖，他都想戴防毒面具了。
“欢迎欢迎！”
一阵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夹杂着骨骼和木头摩擦的声音，相当诡异。白可乐皱着眉头寻声看去，昏暗角落，一张煞白涂粉的脸赫然在目，吓得白可乐呼吸一滞。
放以前，他当场躲回车里。
但如今经历种种，他已经是Pro max版白可乐了。
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车门一瞬，很快松开了。耳边响起咔哒、咔哒的声音，就像木偶上了发条行走——那个脸色煞白的人也确实在往这边行走。
机器人？这也太复古了……白可乐心想，视线扫过对方惨白的脸，和漆黑的西装。这脸就跟入殓师画出来的一样，西装穿在身上也没有半分活人温度，每个关节都梆硬。
“您好，打扰了。”
就算对着这吓人玩意，白可乐还是如常挂起了微笑：“我叫白可乐，是沈少的家仆，跟赵总约了今天的见面。您是赵总安排来的吧？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李，叫李旭，您叫我小李就好了。”沙哑难听的声音又响起来，鲜红的嘴唇挤出笑容，芭比粉的苹果肌夸张鼓胀，离得近了，越发诡异：“白哥晚上好，一路过来辛苦了。”
“……”
训练有素的白可乐还是不由沉默了几秒，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这脸实在寒碜，乍看上去像死人一样惨白，细看连死人也不如。死人也至少肤色均匀，这张脸却白得斑驳，有些是肤色的白，稍显柔软，较为明亮。有些则单纯是腻子刷在木板上的颜色，僵硬死板，一团暗沉。东一块西一块的，仿佛这本就不是一张完整的脸，是很多碎片东拼西凑起来的模具……
白可乐按了按翻江倒海的胃。
就算是Pro max版也有点遭不住了，他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很早以前，赵南争的手段狠辣就已经名震地下，在一圈歹徒恶霸里那也是脱颖而出，无人不服。传闻他赵家会把懒得再折腾的人“千丝葬”……跟五马分尸差不多，就是把五马变成千根铁丝，钩在人肉里，骨缝里，然后拉开。
李旭，是他第一次来找赵南争时接见他的前台。人有点刻薄，笑他是土包子，耍他出过丑……少爷当时说这人在赵南争手下干不长，白可乐深以为然，他也觉得对方的性子干不长。
没想到是活不长。
“你好，李先生。”白可乐抬起手，和尸体做成的木偶握了握，仍和当年一样称呼：“麻烦您了，这么晚还在这等。”
“很荣幸为您服务。”骨骼摩擦木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白可乐不禁浮想联翩，这层皮底下是什么构造。
越想背后越冷，算了。
他也不大想跟个死人说话，一路沉默，跟着对方向产区大门走。走出几步，身后滴的一声，停车位上的轿车缓缓下移，被送入地下车库。
“小白，你来了。”
走到大门，忽然又响起个声音。这声音是……
白可乐皱起眉，目光瞬间锁定到门口右侧的保安门房。吱呀一声，门缓缓推开。
又一张煞白的面孔，幽灵般忽然出现在夜色里，低头走下台阶，走出门外。和“李旭”一样的僵硬，一样的死板。可风吹过来，对方身上还残存着鸢尾花的信息素味道，和白可乐当年闻到的一样。
“三哥……？”
白可乐喃喃出声，对方走到面前，机械地将嘴张成方形，骨骼摩擦着木板，声音比李旭还要沙哑：“不好意思，赵总的这个产区暂时不对任何外人开放，进去之前必须蒙上眼睛，要委屈你一下了。”
一样的气味，一样的语调……连称呼，都还是当年的“你”。
白可乐的记忆被拉回当年的地牢，当年给他偷偷送来抑制剂的宁三。记忆里微笑温柔的脸与眼前的东西轰然相撞，他的头皮如被千丝葬扯开。
“三……”
哭腔。
白可乐绷紧了喉咙，发不出声音。从头皮到脚底，全都绷紧到极致。
“……没事。”再度开口，他已语调如常，就是声音有些发涩：“我理解，您……有劳您。”
他低头，顺从地让对方给自己蒙上红色丝带。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每处关节都十分僵硬，他垂着脖子等了很久，对方才终于道：“好，可以了。”
白可乐终于抬头，指尖碰了碰眼上的丝带，触感冰冷，跟身边两个死人一样。绑得极紧，还好他眉骨比较高，不然眼珠多半会被勒爆。
“小心脚下。”
两个死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白可乐感觉自己夹在两座棺材里，腿也软得像失去了支撑，好一会，才找回知觉，脚尖勉强踩在地上。
去见赵南争的路又绕又长。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愈演愈烈，惨叫和哀嚎时断时续。雨停了一小会，又密集起来。
在外走得久了，即便两个死人都给他打了伞，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雨雾仍旧罩了满身，冷意逐渐缠绕进骨头里。走了2107步，白可乐才总算感到一阵暖意。
渺茫歌声，酒精，脂粉和alpha的气味，都随暖风扑面而来。
不久，两人架着他进了电梯。电梯运行很久，不是单纯的上下，还有前后左右的移动。两个死人松开了他。
应该快到了……
白可乐等着“就是这里了，我们先行告退”之类的声音响起，但电梯的门打开，响起的已经是低沉笑声：“好久不见，白可乐。”
白可乐浑身一僵，随后挂起若无其事的笑容，双手去解后脑勺的结：“您还真会给人惊喜。”
真是要命了。
越慌越解不开。
白可乐尴尬了一瞬，干脆扯下丝带，丝带落在脖颈上，正好挡住颈环。
房间充满了浓郁的alpha信息素，令人窒息昏沉。但光线很暗，眼睛倒不需要怎么适应，视线便与沙发上的男人交汇。
男人眼瞳深邃，眉骨高挺，左眉偏末梢中断了一小截。五官冷硬而利落，穿着件黑衬衫，袖子卷起 ，扣子就扣两三颗，慷慨地露出结实手臂和大片胸肌，与衬衫包裹下劲痩的腰身形成美妙的视觉冲击。
【滴！】脑海提示音突兀响起：【宿主，别忘了，他的好感也可以兑积分哦！】
明明是机器人，白可乐莫名听出一丝难掩的兴奋。
【你别小头控制大头了。】他在心中愤愤道：【我能和他刷毛线的好感！你又浪费我一个名额！】
【怎么不能了？】系统激情万丈：【事在人为——他明显馋你身子！加油！！】
【……滚蛋。】
白可乐无语至极，也没空再跟系统扯淡。视线悄无声息地掠过周遭，这是个类似私人影院的暗房，赵南争此刻的沙发对着门口，还有条长沙发对着此刻他右手边的墙，墙壁上挂着幕布，放着无声电影，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丛林里逃命。
幕布旁边，站了一个魁梧的大胡子男人，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笔挺，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赵南争坐的那条沙发旁边，也站了两个高大的西装男。
他左右两侧同样站着保镖，一左一右守门。
甚至，还有一个人站在长沙发旁边，端着沉重的纯金托盘纹丝不动。
看身形，看站姿，看气场……六个人都是顶尖水平。即便不用魂宠，全都1v1，白可乐估计也打不过其中任何一个。
当然，赵南争他更打不过。
门外应该就是电梯……他如果要从门口跑，还得预留足够的时间等电梯过来——可能这个房间出了事，电梯压根都不会过来了。不管哪种情况，他得预留足够的时间处理。身后这扇门，显然不是打开就能让他逃之夭夭的。
倒不如想想别的路……
这种暗房一般都有秘密通道，尤其赵南争这样的人，更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路……这个幕布后面，是墙吗？
“这么紧张做什么？”赵南争抖了抖烟灰，微眯起眼打量着他：“不是你要来找我谈生意？现在搞得好像是我绑你过来一样。”
白可乐职业干笑：“赵先生哪里话，我只是对您看的电影有些好奇和仰慕而已……您的品味一定很高端，值得我学习。”
他故意阴阳道。幕布上放的明显就不是什么高雅电影，凭他的观影经验，他甚至感觉是部低成本r18片子，等这女的被追上就要被扒衣服了。
“可惜你在这里学不到什么了，这的片子都是乱放的。”赵南争慢条斯理地解释，点了点身边的座位：“这电影不好，你别学坏了，来 ，把东西取了，上这边坐。”
白可乐低头取下手环，又从外套里掏出一把匕首，整齐地放在托盘上，客套恭维：“您太会开玩笑了，我哪够格和您坐同一条沙发？我就站这里好了。”
“怎么能让客人站着呢？”赵南争冷笑道：“你不给我面子就算了，渠凝。”
他忽然喊了个人的名字，话音未落，站在长沙发边的人便放下托盘，到白可乐身后利落趴下，四肢着地，撑起腰背——
“不用不用！”赶在赵南争让他坐之前，白可乐连忙扶起对方，虽然扶不起来：“渠凝哥，您先起来，先起来！我哪敢这么做？赵先生，别为难我了——”
“坐。”
赵南争仍旧慢悠悠地说了出来。
不含情绪，只有上位者从容的戏弄和压迫。
“……”白可乐无奈闭眼。
服了，这神经病。谁谈生意坐同一侧的？也不搜个身，他真是白费功夫把真手环藏起来了……
就这么坐人背上倒也可以，反正他坐哪都不适应。但赵南争显然只是想逼他坐到沙发上，就算这时坐下了，待会也还有别的损招。而且他是主动来求合作的一方，总不买账，待会的生意恐怕难谈……
思及此，白可乐认命地朝对方走去：“唉，既然都让您误会是我不给面子了，那小的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在赵南争指的位置坐下，稍微偏了一点，尽可能的，离赵南争远点。
赵南争没有开口，也没立即动手。
只是目光黏腻在他脸上，颈上，就这么赤裸裸地凝视，滚烫腥热，犹如野兽的舌尖贪婪扫过。
白可乐默不作声，装作浑然不觉，任人观赏。
“咳……”
烟味呛人，他没忍住咳嗽了声，抬手捂嘴。
“取不掉？”赵南争却像会错了意，以为他脖子不舒服，直接伸手扯住了他颈上的红丝带：“我帮你。”
“不，不用了。”白可乐连忙扯住丝带另一边，将绳结转到了前面——系得太紧了。
死结。
“有剪刀吗——”
话音未落，赵南争又一次扯住了丝带，另一只手上拿着短刀。寒光煜煜，慢慢逼向白可乐的脖颈。
“谢谢。”
白可乐握住对方的手腕，将刀直接挪到了眼皮下，控制着赵南争的手，利落地切向丝带。
刀尖贴着下颚线摩擦，簌簌几下，丝带断裂，两截红色顺着身体滑落。他放开赵南争的手：“好了，多谢赵先生。”
赵南争的手没动。
五指仍旧停在白可乐脖颈与下颚之间的位置，保持着暧昧又危险的距离，手抬起，能捧住白可乐半张脸，手向下，能掐住他的脖子。手悬而未动，扳指反射的冷光射进白可乐眼底，Alpha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肆意侵入呼吸。
“怎么了？”白可乐堆起笑：“您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赵南争不答，深邃的瞳仁底部潜着危险的笑。
“衣服都湿了啊。”
那只手缓缓压到了他肩上：“脱了吧，别感冒了。”
白可乐扫了眼屋内其他人，抱着胳膊：“现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谈判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