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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人河3 韩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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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初景的声音?!!!
白可乐吓得魂飞魄散,一时牙齿手脚并用,咬破了楚休的舌尖,还一膝盖狠狠捅进了楚休下腹。依稀听见一声闷哼,他也仿佛没听见,满脑子都是沈青淮和韩初景。他们在哪?在哪?在哪??被看见了吗?被发现了吗?!
他抱头死死趴在船底,恨不得自己薄成一张纸,一张透明的纸。
“好看。”沈青淮温柔道:“配得上你。”
白可乐恍神片刻,心弦一点点放松……好像,没发现他?
“这种鸟好像已经灭绝了吧?你怎么弄的到……”韩初景的反应也并无戒备警惕。
“有些人手上还留着藏品,大概是祖上传下来的。”
沈青淮答道,声音放松,一切正常。
白可乐慢慢放下手,仍不敢抬起身子,想先问问楚休,少爷他们在哪——
一抬眸,便被楚休晦暗冰冷到极点的眼神冻僵。
“你……”
他看着楚休染血的唇瓣,“你怎么了?”的问话堵在口中。
记忆渐渐回笼,他好像比谁都清楚,楚休是怎么了……
“对不起。”白可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眼底恰到好处的湿润,道歉的动作不要太熟练:“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楚休瞥着他,冷冷道:“不敢起来?”
“韩初景他们就在附近吧?”白可乐贼眉鼠眼地眼珠转了圈,小声试探: “他们看不见我们吗?”
楚休:“你觉得呢?”
看不见就看不见,反问干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白可乐心底掠过一丝委屈,不过,看见对方唇角的血滴到衣领上,这点委屈立马灰飞烟灭了。
“对不起。”他爬起身,左手小心翼翼地虚捧住楚休半张脸,凑得更近些,想看清伤口:“伤口很深吗?你的魂宠可以治疗吗?”
“不能。”
料到是这答案,白可乐已经低头翻出了止疼药、消毒水、纱布、还有一颗治疗棒棒糖,撕了糖纸,递到楚休面前:“张嘴。”
楚休嫌弃地皱眉:“滚——”
滚字只发了一半的音,白可乐便掐住对方下颚,让嘴巴乖巧地张成O型,棒棒糖丝滑怼入。
“很有用的,而且很甜。”白可乐左手继续掐住楚休的脸,以防对方吐出来。另一只手向下探去,摸到刚刚踹的地方:“对不起,我帮你按一下……”
手腕被猛然攥住,力气好大,白可乐痛得嘶了声,左手也本能松开了。
“不用了。”楚休含着棒棒糖,就算口齿不清,声音寒气不减:“放心,你少爷没空看你。”
白可乐僵了下,不知怎么回答,慢慢扭过头。
花瓣纷飞,如月色,迷离而皎洁。
河中央突起一块地面,生长着巨大的银木,亭亭如华盖,枝叶连接穹顶,光耀四方。两道纤长的人影站在树下,般配的衣着与气质,连身高差都不多不少,犹如一幅标准到刻板的插画,镶嵌在童话故事的结尾。
韩初景低头看着扇子,沈青淮低头看着韩初景。唇角无意识地上翘,目光柔情而黏腻,的确无暇他顾。
楚休的气息慢慢笼罩过来。淡雅的沉香中,混着一丝野蛮的血腥。手扶住了他的肩,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楚休……”
在被动扭过头的刹那,白可乐抬起双手,抵在了对方胸口:“不行,我做不到。”
他没有用力抵抗,动作却也停下了。
“做不到?”沉默之后,头顶才飘下楚休讥讽的笑声:“你非得和有未婚夫的男人做?”
话毕,沉默酝酿得更久。
“……是啊。”
漫长的沉默,白可乐认了。他的命就是这样,系统好死不死,要给他安排个这样的人做攻略对象,他有什么办法?他要回家……他只能把这个世界,把这段人生,把沈青淮和楚休,统统当做游戏。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沉默太尴尬了,白可乐感觉很丢脸,岔开话题。
可沉默还是持续着。
在他已经无法忍受,想再找个话题时,楚休终于道:“想捕捉荒灵,可惜脑子不好使。”
原来是意外死的啊……
一股庆幸混杂着怪异的情绪涌入了胸腔。原来只是意外死的啊……
果然,只是意外死的。
他就知道,楚休不会轻易杀人的。
“那为什么要带来给我呢?”白可乐还是有些担心,难道楚休知道学校的事吗……
楚休嗤道:“在背后骂你的玩意,你不讨厌吗?”
骂我?
那还需要背后骂吗?
白可乐默默吐槽,松了口气。看来只是田小玉出去喝酒闲聊的时候嘴巴太大了而已,和他在学校被打毫无关系……楚休不会知道他的事的。
在他骂过楚休天天偷窥别人,恶心至极,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之后。
楚休就再也不知道他的事情了。
以楚休的身份,这辈子也没想到会有人将那些字眼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吧……
他能活下来 ,真是命大啊。
白可乐闭了闭眼,驱散那些噩梦般的记忆,轻声道:“回去吧,楚休。”
“……”
楚休没有理他。
他看着水面,河水带着花瓣匆匆流走,一去不返。有一道炽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怒火仿佛能将脸烫个洞出来。他没有躲,更没有回击,只是竭尽所能地,回避。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想玩玩,玩够了就能回心转意。”
凉薄的笑声响起:“没想到,你可以贱成这样。”
白可乐身体颤了下,无言以对。
“这是最后一次。”
楚休沉声道。
甩下这句,高大的身体顷刻化蝶散去。白可乐担心地看向脚下,还好,小船没有任何变化。
他独自跌坐在船,靠着船沿一动不动。蝴蝶仍旧从面前飞过,但没再在他手指肩头停留。
花瓣纷飞的银木下。
韩初景踮起脚要和少爷接吻。
盯着看会不会有点不礼貌?白可乐无所事事地想,他应该回避下。但懒得动,连眼皮都懒得动。反正这金蝶多半能阻隔视线,他看不看,都对两人毫无影响。再说只是亲一下,估计很快就完事了。
沈青淮却磨磨唧唧的。
明明是个alpha,现在却跟个柔弱被动的Omega一样,半推半就,一点顶A气概都没有。白可乐看得发笑,真想把这段拍下来给楚休看——这也算是黑料吧?
对血统纯正,家世雄厚,本该霸道杀伐的顶级alpha来说,应该算是。
但他懒得动。
沈青淮的黑料数不胜数,哪用急这一时。而且,他估计楚休也懒得看。
啊……亲上了。
彻底失去拍黑料的机会了。现在按下快门,只会记录两人拥吻的唯美场面。世界银辉粼粼,一片洁白,还真像婚纱照啊……
他精疲力尽,仰面闭上眼。
记忆穿过少爷许诺的夜晚,略过第一次来这的惊艳,飞过和楚休激烈的争吵,炽白的阳光洒落下来,蔚蓝的天际自头顶展开,广袤无垠。
大地的暑热四面涌来,像黏腻的蚕丝将他包裹。风吹过脸颊,也是燥的,但带着清新的,麦穗的香味。
他踩在柴堆上,踮脚抻脖,仰望着屋檐,檐边伸下来一只手,然后冒出楚休的脸:“快点。”
“来了!”
白可乐兴高采烈,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脚下一蹬——
他感觉一点也没费力,只是一闭眼,耳边掠过一阵短暂的风,再睁眼时,面前已是鲜红的屋顶,明澈的蓝天,灿白的太阳,坐在烟囱边的楚休,以及——
房屋周围绵延万里的麦田。
无边无际的暖黄,延伸到秋日蓝天的尽头。一阵热风,翻涌万顷麦浪,浮光跃金,漫山遍野,沙沙,沙沙……
麦浪涌了过来。
沙沙,沙沙……
摇晃的麦秆刻进瞳孔深处,一茬茬的麦子在心田扎根,野蛮生长。
搅得他心胸酥痒,痒不可耐,牢牢抱住了身边的楚休,像狗熊抱着裹满蜂蜜的树,蹭来蹭去解痒:“大哥……”
楚休面无表情:“干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玩的地方!”白可乐眼含泪花,郑重地发誓:“我以后发现每个好玩的地方,一定都带大哥一起去!”
楚休弹开他的脑门:“害怕一个人去就直说。”
“你才害怕呢!!”
白可乐睁开眼,长长叹了口气。
他本来是个很诚实守信,阳光开朗的正常人的。
都是突然冲出来一堆像沈青淮这样的烂人烂事把他给毁了!
睁开眼,暑热与阳光都飞快消退,地下暗河的潮湿阴冷无孔不入。他撑着船沿坐起身。船仍停在原地,极缓慢地向沈青淮二人靠近。
他抱起大黄,起身走到船的另一头蹲下,船身微微倾斜,开始向来时的方向缓缓滑行。
大树下,两人的身形渐渐渺小,直至消失。
白可乐看向河面,潺潺流水声里,总隐约夹杂着楚休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以后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吗?
太好了,求之不得……就该断的干干净净!
白可乐无意识地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四处嗅闻东张西望的萨摩耶跑过来,围着他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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