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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易 明早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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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驶过的悬浮车划破一片寂静，飞驰而过的瞬间，后视镜折射的光像被刺破的七彩泡影。
晃得白臧眯了眯眼。
他只好将挂在手上的墨镜戴上。
刚打开通讯，手腕上的光脑就疯狂震动起来，虚拟屏弹出经纪人周柏一扭曲的焦急脸。
“祖宗！我的活祖宗！你人呢？！这种宴会你还敢玩失踪？！你知道我一晚上都快求到警局去了！” 周柏一的咆哮几乎要冲破耳膜。
“你现在在哪呢？周围有没有人认出你？”
白臧面无表情地把光脑拿远，将下半张脸埋进立领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墨镜，戴着。”
“所以你没戴防护口罩是不是？！！”周柏一的音调瞬间飙上星际轨道，“白臧！星际顶流的自觉呢？！被星盗叼走了吗？！！”
白臧：……谁允许你这样预判的？
直接切断全息影像，只留语音通讯：“酒店后门，十分钟。”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柏一秒变狗腿，演员素养比白臧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得令！小祖宗您站那别动！我开曲速引擎过来！”
“还有，”白臧补充，声音透过衣料有些失真，“我累了，歇两天。”
通讯那头明显卡壳了一下：“啊？你不是全年无休努力上进要把自己炸成驴肉干的吗？”
白臧心情本来就没多好，现在直接利索切断通讯，“现在想当驴肉火烧，滚。”
悬浮车无声滑停。
白臧拉开车门窝进后座，隔绝了周柏一即将开始的“顶流行为规范”长篇大论，将“装死勿扰”四个大字写在脑门上。
周柏一吃了颗速郊救心丸，见白臧这副样子不像装死，更像是死了一会了。
他试图缓和气氛，“祖宗，你知不知道我都给你做好公关了。”
“从你私奔到你裸奔，我都想好预案了，足足一百八十种可能，七百五十条备用方案，保证让你热搜一日游就回家。”
“不过——”周柏一话锋一转，颇有哄人的意味，“宝，现在啥事没有，能不能告诉小的，昨晚你干啥去了？”
白臧被吵得烦，“怎么，我不住热搜上你又不高兴了？”
周柏一深呼吸一口，这是个熊孩子，忍住！
“咋可能？”
他刚想开始实践一下昨晚刚学的《教育熊孩子——170种套路》。
白臧直接耳塞一戴，管你什么鸡汤鸭汤，都先靠边站。
“我要休息。”
“好赖，两天行不行啊，要不给你批个年假？”
白臧眼都不想睁，“去年年假一共三天。”
周柏一：咳。
刚想再说什么，白臧直接扭头留个后脑勺怼他。
周柏一叹气闭麦一套连招很是丝滑，他看了看车窗外的明晃晃的日光。
天气讯报说今天晚上有百分之八十的降水概率，得叮嘱点这小祖宗多穿衣服。
嘶鸣声划破天空，屋内的暖意和窗外的凉气碰撞在一起，混成了一种莫名的潮湿感。
白臧是被吹到脸上的雨滴冰醒的。
他懵了一下，淋漓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和梦中单调低语渐渐重合。
忘关窗了……
白臧回来后自动过滤掉周柏一的废话，一头扎进寻找姐姐的踪迹里。
等消息的时候，他又一头扎进了梦里。
窗外光影明明暗暗，白臧趿拉着拖鞋去关窗时，看到城市的轮廓在雨幕中渐渐隐去，只留下模糊的水墨剪影。
白臧走到浴室里，捧水冲了冲脸。抬眼看向镜子里，身上的痕迹已经被他用消除仪修复，只是后颈上的腺体还微微刺痛，脸上还泛着些不正常的红。
白臧又搓了把脸，然后打开好友消息。
——［白少，你姐姐的消息突然没了啊。］
——［不是，老子好不容易查到她在哪，现在人就这么不见了？］
——［我艹，老子眼皮子底下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走。］
白臧一看时间，两个小时之前发的。
他点开语音，嗓子却莫名沙哑，“我姐姐不是苍蝇。”
“我给你这么多钱别装瞎。”
对面消息回的挺快，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当时我的眼睛还是没失明的。］
——［白小姐上了辆带着银星标志的军用车。］
还有一张背影照。
——［我要是敢抢人，脑浆都得溅到你姐姐脚边。］
白臧打字的指尖一顿，漂亮的眉眼染上了一丝麻烦和困惑。
不是，十亿块钱不应该跟银行有关系吗？
按照他查到的资料，是他姐夫刚刚担任议会长这一职务，有人在一场贪污案上指认他，这十亿流水账是白若薇替自己丈夫背黑锅。
现在这口锅一下子砸开了军界的大门？
对面人的消息紧接着像炮弹一样轰炸过来，
——［白少，你姐姐跟军界的人扯上关系，往好处想，这十个亿不跟着打水漂一样。］
——［军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比你去找那个向寒山强多了。］
——［不过，要是事情朝坏处发展……］
白臧摁灭了终端，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这十个亿就是深水炸雷。
要么把白若薇炸成生鱼片，死得悄无声息。
要么炸的人尽皆知，白若薇被押上刑场。
不，不可能。
白臧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只有姐姐这一个亲人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她。
白臧仔细看了看那辆车的标志，使用者至少是少将以上的职务。
这些人里，没一个是他姐夫一个小小议会长能惹得起的。
向寒山更没用了，必须得想办法搭上军界这条线。
心里正盘算着，身体就先发出抗议的信号。
发烫的额头，肿痛的喉咙，还有顺不上气的肺。
白臧不得不承认一个事。
他病了。
白臧在心里又把那个该死的Alpha拎出来抽了一顿。
等会儿……
他想起迷蒙中看到的银星章肩，这个Alpha应该是一名少将，说不定就能成为他想要的这条线。
白臧眼神微动，在光脑上点了两下。
家庭医生来的时候，周柏一也踩着雨水踏进房门。
“怎么样？”
“高烧39度，吃点药就好。”医生收好听诊器，然后欲言又止。
白臧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像一只难得乖顺的猫儿。
医生看病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医德作祟，试探性问道：“腺体之前受过伤？”
白臧的眸光直勾勾落到他身上，里面藏着一些很复杂的情绪。
周老妈子：啥？
医生：“你的腺体应该是刚刚被标记过，也不排除因为受损而对过度信息素产生排异性。”
“最近Alpha还是要注意一下。”
周老妈子正式变为周大眼，连话都不会说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现在已经是安静的第五分钟了。
周大眼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抖成筛子：“所以，你昨晚上跑去跟Alpha厮混了？”
白臧见事情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败露，有些心虚但不多。
他闷声咳嗽两声，声音哑得厉害：“你管我？”
周柏一：“差点跟你一起住在微博热搜的另一位，我能不关系吗？”
白臧心想：没法，我现在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索性拿出百试百灵的杀手锏——装死。
周柏一看着盖在他身上的冲锋衣外套，狐疑道：“这衣服不是你的吧？”
“衣服那么多，谁知道？”
白臧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何止这衣服，今早穿的衬衫都不是。
在一旁的医生每听一句嘴巴张得更大。
他认得白臧，毕竟这张脸不管在哪都是顶级的。
他也知道这种人身上瓜肯定少不了，只是没想到，晚上加个班还能吃到这种瓜，跟同事换班换得不亏啊。
下回还换。
周柏一见这孩子的嘴实在是难撬，眼里的担忧只好先化为行动。
“这件事还请您保密哈，他就是跟他对象闹了矛盾，毕竟对象是圈外人，被大众知道了还是影响不好的。”
“还有，明天还要再麻烦你来一趟，具体吃什么药我都会好好叮嘱他的。”
医生收下了一个带着好几个零的红包，然后被周柏一忽悠着从公寓里飘走了。
周柏一扭头的时候，白臧正要拿着光脑看一条新发来的朋友验证。
那眼神仿佛要顺着星际网线把对面宰了。
周柏一：“现在没外人了，讲吧祖宗，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就当被狗咬了。”
白臧看着虞净发来的验证信息——
［白先生似乎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白先生，什么时候来赎回它呢？］
跟着的是蓝宝石袖扣的照片，那是他母亲的遗物。
这两条验证消息让白臧脸色登时不好了，今天老是在担心白若薇，这个东西都忘了。
他又想起来昨夜，两人交缠的呼吸，男人不经意间的挑逗，还有那粘稠的空气……
白臧看着这两条消息，都能想象出男人凑到他耳边，话语像羽毛一般轻撩，眼神却满是逮捕猎物的狠戾。
他就像是被锁链困住的幼兽，在Alpha看来，所有的张牙舞爪都是在……调情。
他一把关闭光脑，被自己的脑补气得脸更红了。
他咬牙切齿：“明天我就去宰了他！”
周柏一自动转化语言，“明天几点见面？”
白臧：“我问问？”
周柏一仿佛看到了一个恋爱脑在朝自己招手，完了。
“明早八点，青山居。”
白臧垂着眼看光脑，刚打下字：［虞少将，有些事要麻烦你。］
还未点击发送，对面的消息又过来了。
虞净：［白先生，我想和你谈一门交易。］
交易？白臧挑了挑眉。
他换一条消息，［条件。］
虞净那边过了好一会，又发过来一张图片。
白衣女子正微微欠身，准备上一辆军用车，身旁有几个带着枪的护卫。
这是一张背影照。
他呼吸一滞，机械般将好友发来的图片对比，简直一模一样。
一股溺水感朝白臧席卷而来，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那么，明早八点，不见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