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睡 你睡了?我 ...
-
炸开的警告像尖针般捅穿耳膜。
[匹配度99%!暴动阈值突破——]
白臧忽然被抵在合金墙上,后脑剧痛撞出眩晕感。
滚烫的玫瑰信息素在硝烟中绞杀,虞净的膝盖顶上来,丝丝缕缕雪松信息素混着血腥味灌满鼻腔。
“谁派你来的?”声音冷得掉渣。
白臧被迫抬头,迷蒙的视线艰难聚焦。闯入眼帘的是对方肩章上冰冷的帝国少将徽记——银星利剑,这象征着绝对的权利与力量。
还是个大人物。
而且……
对方身上逸散的信息素,像是冷冽雪松在硝烟战场上绽开,正疯狂冲击着白臧濒临崩溃的自制力,将他体内被药物点燃的火焰彻底引爆,烧得他理智尽失。
“求…求你…” 白臧无意识地呢喃,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虞净钳制他的手指上,“帮帮我…热…好难受…”
给我……抑制剂……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只能费尽一切力量抓住眼前的浮萍。
滚烫的指尖隔着薄衬衫划过肌肉,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清晰的战栗。无意识的行为,在一个濒临暴走的Alpha眼中,无异于最致命的挑逗和邀请。
监测器红光在虞净腕骨闪个不停,泼满军装袖口。
警报一声高过一声。
白臧的神经被警报刺得发痛,刚想开口,就看见眼前的Alpha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侵略性,狠狠吻住了自己的唇。
他吻得很凶。
这不是情人间的亲吻,更像是掠城夺池的战争,是暴君对领土的宣告。
“唔——!” 白臧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犯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剧痛和屈辱瞬间压过了情潮的迷乱。
他猛地屈膝顶向对方要害,同时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趁着虞净吃痛松懈的刹那,白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开手腕的钳制。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虞净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
虞净舔着嘴角的血,勾唇说了句,“手劲挺大。”
白臧胸膛剧烈起伏,眼尾通红,声音因为情潮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滚!”
然而那颤抖的尾音和泛红的眼尾,让这个充满愤怒的“滚”字,听起来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撩人心弦的调情意味。
虞净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破的嘴角内侧,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
他盯着白臧,那是一种审视猎物的意味。
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宣告终局的意味:
“晚了。”
--
眩晕如潮水退去时,白臧正站在“星辰之心”宴会厅里。
穹顶的人造极光流淌如液态星河,将这里映照得光怪陆离。弦乐靡靡,掩盖着无数低语与算计。
白臧十分从容地摘下墨镜,流光之中能叫人看清眉梢刻意修饰的银粉。这张精雕玉琢的脸,稍加修饰便带上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感。
可他偏偏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轻易就能吸引住人的目光。
白臧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又强行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袖口蓝宝石硌着腕骨——母亲死前攥着这枚袖扣,说“好好活下去,和你姐姐……”。
姐姐,是他字典里的第一个词。
求人?现在强行加到他字典里的一个词儿。
白臧后边跟着他的经纪人兼老妈子——周柏一。
周柏一忧心忡忡地凑近,不明所以他说得‘我要去求人’的意思:“宝,咱真不缺资源,你这表情…像是要去炸了联邦议会大楼,tell me 你到底想干啥成不?”
“求人堵断你成为金牌经纪人的道路。”
周柏一:……何必伤害我们的共同利益呢?
白臧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挑染的冰蓝色发尾翘着,配上那张厌世冷脸,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生人勿近”招牌。
他又尝试了几次嘴角上扬,最终放弃后转头问:“怎么笑能显得…真心实意点?”
周柏一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你看笑话的时候。”
白臧眼神瞬间降温:“信不信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边缘星看星际垃圾的笑话?”
周柏一缩了缩脖子,灵光一闪:“演!当演戏!想想白兰花颁奖礼!想想小金人!想想万众瞩目下你睥睨众生的眼神!对,就这个feel!保持住!”
白臧挑眉,嘴角那抹弧度倏然变得很是张扬,仿佛真的站在了领奖台上。他迈开长腿,带着一股“爷就是来登基”的气势走向宴会厅中央。
今晚目标明确:联邦新任调查局局长,向寒山。
刚看到人,白臧的脚步就顿住了。他的死对头、靠模仿他起家的Omega小明星陈显,正像条无骨鱼般攀在向寒山手臂上,还得意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白臧瞬间想掉头就走。
周柏一及时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力道带着安抚:“我去给你下半年的悬浮车美容费添砖加瓦,您老…自求多福,哄好自己。”
说完,迅速整理好西装,化身社交花蝴蝶扎进了名利场。
白臧看着经纪人卷王附体的背影,为自己即将撑爆的行程默哀了一秒。
旋即又要为自己默哀,他想起今天得到的内部消息——[蓝海儿童基金会会长白若薇账户,十亿星币非法流水,预计72小时后实施逮捕。]
白若薇是他的同胞姐姐,现在白臧已经联系不上她了。
如果还有操作空间的话,向寒山估计是最佳人选了。
“笑。握手。说话。”他在心里默念咒语,脸上挂起疏离的假笑,朝目标走去。
“向局长,幸会。”白臧伸出手,声音清冽。
向寒山眯着眼,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故作疑惑:“这位是……?”
“向总,这是白臧老师……”陈显抢着开口,声音像是清脆的苹果,却带了些故意性的软弱。
“白臧。”白臧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白家寿宴有幸与局长见过一面,当时您贵人事忙。”
记不得我不要紧,我记着您就成了。
白臧这句话传递出这样一个消息。
向寒山当然记得他,当时这青年一身傲骨,眼神冷得像冰原星的风,对谁都爱搭不理。
如今主动送上门,他油腻的脸上堆起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品着酒,享受着被人追捧的快感。
白臧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维持着假面,意有所指道:“向局长,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换个清净地方聊聊?”
向寒山没答话,反而搂紧陈显的腰,手指甚至暧昧地在对方腰侧摩挲了一下。
陈显身体一僵,随即挤出更灿烂的笑容,端起一杯香槟递向白臧:“白老师,初次和向总深谈,不如先喝一杯?”
向寒山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轻声笑道:“白少,总得给我们小显一个面子吧?喝了这杯,什么都好谈。”
白臧的目光落在香槟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逐渐冰冷的脸。
他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上那颗冰冷的蓝宝石袖扣——母亲唯一的遗物。
闭眼,心底的火山喷发出熔岩般的脏话洪流,立马就要淹没眼前两人的祖宗十八代。
睁眼,眼底冰消雪融,只剩下无懈可击的、带着虚假温度的笑意。
他接过酒杯,朝向寒山虚虚一举:“向局长,请。”
--
暴动的信息素裹住后颈腺体,虞净灼热的呼吸烫得白臧不自觉战栗。
“放开…我他妈杀了你!”
衬衫第三颗纽扣迸裂,滚落在地毯上像坠毁的星。
虞净喘着粗气抬头,满屋的雪松信息素里混进铁锈味:“杀我?”
他扯开白臧浸透汗的衬衫,掌心贴住腰侧红痣,语气暧昧: “凭你腰上这颗小东西?”
白臧屈膝再顶,被掐住大腿按回墙面。
虞净啧了一声,“乖一点。”
白臧不语,只是眼尾猩红的瞪着他,两个人不像是上床,更像是打架。
“省点力气。”虞净膝盖曲了一下,炽热吐息喷在耳后,“待会玫瑰花……”
“会不会开得更漂亮?”
窗外霓虹灯忽明忽暗,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深海。
白臧感觉自己像是海上一叶小舟,潮起潮落,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
……
次日醒来的时候,晨光透过半掩的床帘,切割出一片阴影。
白臧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昨晚的过程他记不清了,但结果清清楚楚——自己就这么被标记了?!
不是,我嗓子怎么一股子铁锈和雪松融合的涩味?!
而且!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两个人裹着被子躺在地毯上,旁边的床是摆设吗?
“跟狗一样。”白臧嫌弃得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
等到白臧看到床上的乱七糟八,记忆里某些碎片自动补全了拼图。
他冷着脸说:“疯子。”
等到白臧走进浴室,“妈的,禽兽不如。”
自己的衬衫皱巴巴的,扣子还崩掉了四颗。
衬衫估计都没想过自己五个孩子最后只能保住一个。
酒店里也没有别的衣服。
白臧冷着脸把这个禽兽不如的Alpha的衬衫套到自己身上,抬脚踹了这个东西一下。
然后……虞净蹙了蹙眉,似乎“喔”了一声。
白臧看见他军装裤口袋里露出的电子镣铐一角——那是军界用来监管易暴动Alpha的刑具。
白臧脸色一变。
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