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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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戴雪娜不是第一次体会了。眼前这个人，第二次让她心里涌起那种混杂着极致恐惧与莫名兴奋的诡异情绪。
像有只冰冷的手攥着心脏，偏又有簇火苗在血管里疯狂窜动，让她浑身发紧，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场上只剩下一个那就好解决了”
戴雪娜忽然朝她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丝玩味：“谁说——只有一个的？”
她意识到不对劲，侧身眼角的余光已瞥见身后，方才倒在地上的人影，正缓缓直起身来。
…
先前：
戴雪娜屈起手指，轻轻按在言承霄唇上，制止了他将到嘴边的话吐出来。
她压着声音：“我知道他们兄妹情深，绝不会伤害彼此。我们原本算着场上该有七个人，现在找到的尸体加上你我，正好七个……”
话音顿了顿，她眼神骤然收紧：“但这里一定还有人——一个能对沐楠乔下杀手的人。你看我们脚下”
言承霄顺着她的话低头，地板上那串早已干涸的血鞋印，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暗红，刺眼得让人喉头发紧。
“配合我，把那人引出来”戴雪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怎么配合？”言承霄的声音压得同样低。
“假死一个”
…
她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幻，末了忽然牵起唇角，笑意里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这是我经历过失误最多的场考试…”
- 差点被人困在火场里烧死；
- 连自己凭空捏造出的空间，都能被人硬生生用武力劈开；
- 更别提那场漏洞百出的戏，居然也能将她骗出来……
“…倒也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各方天才来此齐聚一堂”
她缓缓转回头，目光直直落在戴雪娜脸上。当那双含着笑意却藏满算计的眼睛与戴雪娜对上的刹那，戴雪娜只觉太阳穴猛地一跳，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钝痛骤然翻涌上来。
忍不住蹙紧眉，先步低下头，避开了那道视线。
…
她只轻巧一个侧头，便躲开了言承霄的攻击，动作流畅得像一阵风。避开他的攻势对她而言并不算难，可反过来，无论她的反应多快，招式多刁钻，也始终难以真正触碰到言承霄的身侧。
一来一往间，两人的攻防竟都挑不出半分错处，规规矩矩得像照着模板演练。偏就是这种毫无破绽的稳妥，最让她心头发闷——遇上这样的对手，简直是磨人。
躲避间，她忽然扬声，话语像淬了冰的针，直刺过去：“你该不会是这里头最弱的那个吧？”
见言承霄攻势未停，她边旋身避开，边冷笑连连：“当初要不是跟戴雪娜联手，你能打得过陈淮姊？就连刚才那场假死戏，要你扮那个‘死人’，怕是也因为你根本打不过戴雪娜吧？”
她脚步轻点，险险避过一剑，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整天跟在她身后当绿叶，就为了衬托她这朵‘鲜花’，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你到底想说什么？”
言承霄的动作顿了顿。
她借着这一瞬的空隙猛地后翻，稳稳落地时已拉开数步距离。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被火燎过的衣袖，焦黑的布屑簌簌落下，她却像浑然不觉，只摊开手道：“我现在什么武器和技能都没了，耗在这儿迟早是被你或她弄死”
目光扫过周围，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点蛊惑，“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看着呢。你就甘心被当成她的跟班和陪衬？”
抬手指向仍在低头蹙眉、难受不已的戴雪娜，随即又笑眯眯地指向自己，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提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如先解决掉她，回头再来杀我？”
言承霄被这话逗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活到现在的人，哪会真是什么都不会的傻子？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眉峰挑得老高：“你看我像个会信这话的傻子？”
“……”
她脸上的笑意倏地敛了去，眉尖微蹙，心里犯起嘀咕——同样的话术，骗周念棠能成，怎么到他这儿就完全行不通？
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又落回言承霄紧绷的脸。得出结论：环境和人的状态都不一样。
最后，她的视线移开，落在仍低眉隐忍的戴雪娜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言承霄没给她再多想的时间，剑光骤然出鞘，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过来。她却不退反进，身影骤然融入周遭的空间裂隙，与言承霄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戏码——时而在他身后现身，时而从侧面突袭，总能在剑锋及体前瞬间隐去。
缠斗间，她瞅准空隙猛地探手，竟直接夺下了他手中的双剑，随即身影一晃没入另处空间。下瞬，她自言承霄身后的虚空里踏出，抬脚狠狠踹在他后心，将人踹得踉跄着撞向远处的墙壁。
…
她的目光看向戴雪娜。
“戴雪娜！”
一声急促的呼喊穿透混沌，硬生生将戴雪娜从意识的迷雾里拽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有人打了个响指。
教堂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去，仅剩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人影轮廓，让本就头晕目眩的戴雪娜更难分辨眼前谁是敌、谁是友。
戴雪娜勉力抬头，模糊中只看到：握着双剑的人被个身形与他相仿的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来不及细想，戴雪娜指尖一弹，一缕银线破空而出，精准地缠上了掐人者的脖颈。
紧接着，又是声清脆的响指。
光线瞬间回潮，照亮教堂每个角落的同时，一声沉闷的“咚”响也随之炸开——那是人头落地的声音。
…
戴雪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刚刚亲手杀死的，竟然是言承霄！
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咚”地声瘫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面，另只手用力按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
不远处，她随手将抢来迷惑戴雪娜的双剑扔在断头的言承霄身旁，金属碰撞地面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语气平静的陈述件事实：“现在只剩一个”
戴雪娜直勾勾地盯着她，对方那过于平静的样子像一根刺扎进眼里。心底的直觉疯狂叫嚣着——眼前这一切，绝对是她一手造成！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轻轻歪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别摆出这么凶的表情嘛。也没什么，只是喂了你些……我自己也吃过的东西而已——一种治疗精神类的药物…”
脑中轰然一响，念头猛地窜出来：什么时候给的？
想起来：
那些…白天的用餐环节，那些食物中的苦味？
她做的事没一件是多余的。
“……放心，我向来公平”她慢悠悠地补充道，“在场的每个人都吃过。只不过你的发作时间最慢罢了，周念棠和第二晚死掉的那个人，发作是最快的”
扔给戴雪娜把枪：“你也别让我解决了，自己动手吧！”
戴雪娜心里又产生了个新的疑问。
“规则明明是比谁杀的人最多，谁是活到最后的人，你…
- 安排场狼人杀让一群人自相残杀；
- 沐楠乔，你安排让她自己自杀死；
- 言承霄，你用计借我的手杀他；
- 我，你也要我自己动手……”
忽然顿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你好像——没亲自杀过人
你不是——想羸吗？”
她转身迈步向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管我是亲自动手，还是借刀杀人？现在要紧的是，你赶紧了结了自己，好让这场考试彻底结束”
戴雪娜捡起枪，站起身。
枪都递到手里了，为什么不杀别人？
举枪对准那个正朝前走的背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枪声骤然响起，她笑了笑。
戴雪娜握着的枪身突然炸开——她早就在枪管里塞了异物，只等压力骤升的瞬间引爆炸膛。
这威力足以炸碎条人命，前方的人脚步停下。
她回头查看结果，却见一缕丝线朝自己迎面飞来，当即后退。戴雪娜的视线里，那人影竟瞬间消失。
心头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是空间传送。
下一秒，对方已出现在教堂的最高处，正稳站高大的圣母双棒处。
…
戴雪娜借着丝线的牵引，身形如飞燕般蹿向高处。她平静的催动全部空间之力，将先前吞并沛楠乔的炮弹尽数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朝对方炸去。
炮弹轰然炸开，瞬间熔断了戴雪娜缠在高处建筑上、用以向上跳跃的丝线。她身体一坠，手腕却快如闪电，另束丝线已脱手而出，牢牢缠向别处稳住身形。
炮弹的轰炸愈发疯狂，毫无章法地席卷四周。戴雪娜一手操控丝线在高空辗转腾挪，灵巧躲避着密的弹雨；另只手突然甩出丝线，精准缠住一枚射来的炮弹，借着腾跃之势翻身到炮弹背面，双臂骤然发力猛甩——那炮弹竟硬生生被调转方向，呼啸着朝它的第二位主人射去。
眼看炮弹迎面而来，对方平静要躲进撕裂的空间裂隙，脚刚要抬步，变故陡生。
戴雪娜刚腾出的手猛地一扬，丝线如灵蛇般窜出，精准缠住了她的脚踝。这缠让她躲进空间的动作顿住，戴雪娜顺势一拽，她便圣母像的手心直直坠了下来。戴雪娜想松开丝线，却被对方反手死死攥住，锋利的丝线瞬间割破她的手掌，鲜血顺着线身汩汩流淌。
对方借着下坠的力道猛力一扯，戴雪娜也被从高处拽得失去平衡，一同坠落。她连忙松开丝线，却见戴雪娜在半空中挥起丝线，直取她的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她掌心突然浮现出块方形的蓝色玩意。双手用力向内压，那方块骤然释放出诡异的力量，整个教堂的空间竟开始急剧收缩，气流与气压如潮水般向下猛沉。
戴雪娜只觉阵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瞬间凝滞，连攻击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看这招时不可置信的愣一下。
（空间……）
就在此时，脚下突然裂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失重感袭来，戴雪娜的身影直直坠入那片虚无之中。
…
她稳稳落地，正盘算着钻进戴雪娜方才跃入的某个空间，好好玩死对方。
…
戴雪娜在空间里甩出千条丝线，硬生生将这片天地割得四分五裂。裂开的缝隙中露出真实的外界——一望无际的虚空中，悬浮着数个方形空间。
没等她细想，脚下踩着的悬浮平台突然断裂后退。她纵身跃入下方的方形空间，却发现这里的环境和方才被劈开的那片一模一样。
另个空间里——教堂。
里面的人察觉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怎么成了只乱窜的老鼠？”
掌心浮着被缩小了无数倍的空间群，轻轻晃了晃。
…
同一瞬间，戴雪娜所在的空间猛地倾斜，将她狠狠甩了出去。她坠入虚空，急忙抛出丝线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可那些巨大的方块空间却像接了命令般，纷纷避开她抛来的丝线。
最终坠向下方，唯有块稍大些的空间愿意接住她。
掉进去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教堂的穹顶。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兴奋，此刻全被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点燃成彻骨的恐惧。
…
穹顶离地面足有十几米，戴雪娜眼看就要直直摔落。地上站着的人屈指轻响，一声脆响未落，下坠的戴雪娜忽然先步坠入片凭空出现的空间。下瞬，她从半空的空间裂口处跌出，落点已变成仅三米高的地方，最终重重砸在地面上，闷响一声。
戴雪娜在地上狼狈抬头，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她，颤声问道：“这里根本不是考场，是你捏造出的空间，对吧？”
“是”对方的回答简洁干脆”
“我……”戴雪娜的眼神被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攫住，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死寂中，突然响起“滋滋”的电流声，两人同时一怔。
藏匿在石块里的木偶裁判用机械的语调开口：“各位考生好，我是本次考试的裁判……现在公布考试题目及规则：本次为厮杀赛，最终以场上仅剩一人存活为结束条件。需要注意的是，考试排名将依据存活时长及淘汰人数综合排列，淘汰人数越少的选手越靠到前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规则……
她心头微沉——当初把这些人弄进来时，竟连这东西也一并带进来了。
戴雪娜听完，只觉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
从开考到现在，四十多个小时过去，她才听到完整的规则。而已经被淘汰的三十四个人，直到最后一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死。
这场考试，从头到尾，一群人被一个人当成猴?耍。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抹无所谓的笑，给自己点了支烟——像是提前庆祝胜利般抽了一口，转身往回走：“若不是这规则暂时成了你们的保护伞，开局能让你们活到五分钟后，已是你们的极限。让你们在十分钟内全死，不过是我的保底罢了…
你现在也该…崩溃到死了吧！”
戴雪娜仍不死心，挣扎着站起，猛地朝她抛去丝线。可那些丝线刚靠近，便被她背后骤然裂开的空间吞噬，转瞬间又原封不动地传送回戴雪娜身上。
戴雪娜在这刻清楚的意识到：若非规则限制，旁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最终，戴雪娜死于自己甩出的丝线之下——锋利的丝线精准地切断了她的脖颈。
她再次打了个响指，教堂的景象瞬间褪去，变回考场原本的模样。不远处的会议室早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她微微跛着脚，穿过连通考场外的门，走了出去。
……
现实世界的时钟指向十八点左右，这场考试终于落幕。
考场外，提前备好的烟花骤然升空，在暮色中炸开绚烂的光。高楼下，一条十几米长的横幅格外醒目：【考生考试辛苦了，祝各位考生都取得理想的成绩！】
可这温情的标语，此刻落在十五分钟前就被淘汰、仍滞留在场外的人眼里，只剩刺骨的讽刺。
三十多个人都没走，沉默地站在原地。
戴雪娜是倒数第二个走出考场的。另一边，杨志华带着姚桃和白禾还在人群里穿梭，焦急地搜寻着许安的身影。
“除了第一名，其他人都出来了，”姚桃忍不住攥紧了拳，语气里满是困惑，“那家伙能跑哪儿去？在考场里就没见着她人影，现在也找不出人！”
…
第一名腿上的痛感已然消失，她双手插兜，迈着轻快异常的步子走到场外。
浑然不知场外情形的她，抬手摘下了那个戴了整场考试的头套，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眉眼间几分英气，颇具男生的硬朗之感。她的眉毛较为浓密，眉形利落，眼睛明亮有神，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鼻梁高挺，面部轮廓立体分明。
这模样真是够斩男斩女。
她甩了甩及肩的长发，抬眼便撞上三十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都没走啊！”
她本以为考完试大家早该散了回家，此刻倒有些意外。
唇角勾了勾，反正脸都被看见了，也不指望能躲过那顿揍，索性大大方方全盘托出：“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文诚二中的代表，许安！也是这次考试，毋庸置疑的第一！”
声音清亮，几乎穿透了场外的嘈杂，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
姚桃几步跳过来，一把挽住许安的脖子。因着身高差距，许安被迫低下头，被她半拉半拽地带到角落里。
“好好考个试，戴什么头套啊！”姚桃瞪她一眼，“害我、白禾还有老杨找不着你人影，担心死了！”说着，另一只手直接抽走许安嘴里叼着的烟，看着那烟皱起眉，满脸嫌弃，“多大点人就学别人抽上烟？”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许安老实交代：“不是听老杨说，把人整得太狠容易挨揍吗……就想拿头套挡挡脸”
白禾这时也走了过来，问：“那为什么考完还戴着？最后又偏要自报家门？”
许安一脸无辜：“我以为考完大家早回家吃饭了，哪想到三十多号人一个不少，全在外面等着我。我头套都摘了，才发现人根本没走啊！”
她说着，顺手把头套递还给白禾。
白禾捏着头套，一脸费解：“给我干嘛？”
“物归原主啊”许安答得理所当然。
白禾嘴角抽了抽：“这是从我那拿的？”
“不然我哪来这玩意儿？”许安挑眉反问。
姚桃立刻转头看向白禾，眼神里满是探究：“你留着女人的头套干什么？”
许安赶紧把姚桃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八卦：“估计是个人小爱好呗，喜欢男扮女装”
姚桃神色更复杂了，凑近了些：“他不会……是gay吧？”
许安故作沉思状：“有可能…吧！”
“我都听到了”白禾忍无可忍地开。
“听到就听到呗，也没打算瞒你。”姚桃满不在乎地走过去，拍了拍白禾的肩膀，“喜欢男生又不是什么坏事，以后我和许安就把你当姐妹处！”
白禾张了张嘴，“我……我……”气了半天，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算了，就这样吧。
…
许安被杨志华一脸骄傲地拉到他那群朋友面前炫耀：“都看，都看看！这是我学生！我教出来的第二个天才！第二个单招第一名！”
许安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第一个第一名是谁？”
杨志华扬着下巴：“你学长，19那届…叫陈雁湘”
本集完
小剧场：
①正式认识
等被带到各校校长、副校长跟前时，许安在对方带来的学生里，下意识避开沐楠乔和陈淮姊…这类人，目光却猝不及防撞上了戴雪娜的视线。
戴雪娜竟还冲她笑了笑。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戴雪娜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滨海四中代表，本次考试目前确定的第二名——戴雪娜”
②喝酒
杨志华带着许安，还有三四个四五十岁的同行，以及几个同龄学生，一起去下馆子。
“都成年了，喝点！”
被长辈们一劝，许安也抿了几口酒。喝得有些上头，便跟杨志华说出去透透气！
“别乱跑，等会儿我送你回去”杨志华叮嘱道。
“嗯”许安应了声。
她先蹲在路口，蹲久了又索性坐下来。没想到自己竟是几杯就醉的酒量，此刻实在没底气在那些能把酒当水喝的人面前继续撑着。
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感觉旁边也坐了个人，抬头一看是杨志华，便又没什么事似的垂下头。
“等会儿叫个滴滴，一起回去。”杨志华开口道。
“行”许安应着。
他手里还拿着个碗，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完，随手放在地上，跟许安的姿势如出一辙。
“你喝了多少？”许安问。
“两碗”
许安看了眼那不算大的碗，心里莫名平衡了些，小声嘀咕：“也是个菜鸡”
“谁菜鸡！”杨志华立刻抬头伸长脖子。
“我”
“对，你是菜鸡”杨志华说完，又重新垂下头。
没多久，两人就都靠着路边睡了过去。
后来，是路过的人往那个破了口的碗里丢了几个硬币，叮当作响的声音才把许安弄醒。
“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带着孩子在路边要饭……”路人的嘀咕声飘进耳朵。
许安迷迷糊糊抬头，看见碗旁边不知何时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两天两夜没钱吃饭了，求各位行行好，给点钱，去对面店里吃顿面】
她瞬间清醒，一把拿起木牌，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署名——戴雪娜。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要到的钱记得分我手工费】
许安丢了木牌，赶紧去摇睡着的杨志华：“别睡了！别睡了！送我回家，再睡下去天就要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