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权贵我到处创人》葱油蛋炒饭

43、屠七寨 老子当官数

　　大关崇山林立，层峦叠嶂，华法带着他走到了山穷水尽处，一崖壁间的山寨赫然出现。
　　云儿身手矫健，脚踏轻功飞向崖壁间，稳稳踩在了木板之上。
　　华法冲褚北桓羞赧一笑：“小兄弟，我有脚伤。”
　　褚北桓看着华法威武雄壮的身躯，瞬间汗流浃背了。思忖片刻，他咬紧牙关，伏下身来：“上来！”
　　“来咯。”此时华法丝毫不见瘸子模样，猛得往褚北桓背上一扑，一口老血直冲褚北桓的咽喉。
　　“小爷非给你弄上去不可！”
　　随即一个矫健的身姿穿过繁茂的枝叶停在了云儿身边。
　　这身手可真不错。云儿刚要赞叹，却瞧见褚北桓气喘如牛，扶着崖壁甚至干呕了几下。
　　华法也是个没脸没皮的，一从褚北桓背上下来就投入了云儿的怀抱，用那粗犷的嗓音假装虚弱：“云儿快扶我一下。”
　　“好的相公。”云儿莞尔一笑，她就喜欢华法这机灵劲。
　　褚北桓又干呕了几下。

　　屠七寨立于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之间，若想加入这个寨子，克服的第一个困难就是学会轻功。
　　这里建筑复杂，房梁结构老旧，是废弃已久的先人故居。华法在山水间游历时意外发现了这个寨子，并将其改造为屠七寨的窝点。
　　因为地势险峻，入寨要求严格，几年来寨子里的人数增长极为缓慢，零星加入的也不过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愤世嫉俗的小伙。若说谁能挑起为百姓争取权益的大梁，那人倒真不是华法，而是武安大帅童逸。
　　这个封号是华法取的，因为只要童逸一人在寨中，就能保屠七寨长久安宁。
　　褚北桓初见童逸就是在此时，一少年竖着利落的高马尾，身披简陋的铠甲，面容因长期暴晒而黝黑，甚至沾染上一些泥污，但他的双眼矍铄，五官姣好，年纪轻轻就有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他打量了褚北桓一眼，就朝着华法扬了扬下巴：“乌忝说你怎么样。”
　　“没大事，休养休养就好了，你那发小技术真不错。”
　　闻言童逸冷哼一声：“他倒是长进不少。”说罢，眼神好似尖刀，直直朝褚北桓刺去，“他是何人。”
　　这是童逸的习惯，对新加入寨子的人审问一番，大部分人被他眼神这么一刮就打了退堂鼓，但褚北桓绝非常人，他挺直脊背，坦坦荡荡地答道：
　　“在下褚家二郎褚北桓，大关人士，刚从军中离开，特来屠七寨寻一个活法。”
　　褚北桓这一站直，甚至比童逸高了半个头。童逸面色一变，避开了褚北桓的视线转身离去：“你最好是能活的长久。”
　　“他就这样。”华法拍了拍褚北桓的肩头安慰道。
　　云儿早已失了耐心，双手抱臂：“快些给他安排差事，再晚就天黑了。”
　　华法嗔怪了一眼，就领着褚北桓继续走。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再加一个黑脸，这寨子戏可真不少。褚北桓默默想到。

　　褚北桓从前是在军营管军机器械的，这次来了屠七寨，自然而然地也被派到了武器处。刚推开房门，褚北桓看着满屋的破木棍和生锈的铁片犯了难：“你们就靠这些去反抗那些官兵？”
　　“有这些不错了，还想要什么。”云儿双手一摊，“寨子里唯一完好的长刀在童逸手里，他一人能杀千军万马，其他人都是从自家拿些锄头就上的。”
　　褚北桓单手扶额，颇为无奈地问道：“寨子里能打的有多少人？”
　　“二十……”
　　“不足百人。”华法抢先答道，“我们寨也不是没条件买兵器，只是村子里铁匠胆小不敢卖我们，这些三瓜两枣都是从官兵手中抢来的。北桓兄你一来可是帮大忙了，武器跟得上，屠七寨称霸大关指日可待啊。”
　　“……”俊朗少年周正的脸上也是崩不住露出鄙夷的神色，他摆了摆手：“也罢，二十份武器我七日内给你备好。”
　　“七日……可是童逸说三日后就去……”
　　华法再次打断了云儿的话：“好好好，北桓兄你办事我放心。”

　　十里廊桥是定安城内最繁华的地界，如今却空空荡荡，只有一人穿着宝蓝色劲装，背手立于廊桥之上。
　　赵鑫业不同于其他文官喜欢穿着文绉绉的官袍，他一旦出门必穿骑装，还要将发丝一丝不苟地全部梳起，整个人干净利落地像一个秘密杀手。
　　秋日梧桐叶片缓缓下落，随着清澈的溪流送往廊桥之下。
　　“哎呀，赵兄咱俩聊事去你府上不就行了，非得把城里百姓都安排走，你也不嫌麻烦。”冯雾大摇大摆地走上廊桥，这位壮年将军向来不拘小节，此时手里拿着一坛烈酒，一张嘴酒气就扑面而来。
　　赵鑫业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语气却如春风拂过般温柔婉转：“冯将军难得来齐河一趟，必须要让你看看这廊桥上的浮光跃金啊。”
　　“景倒是挺好看。”冯雾仰头灌了一口酒，“不过我就一粗人，看过就忘，赵兄还是有事说事吧。”
　　赵鑫业这才转过头，儒雅沉稳的模样曾让许多安定城内的姑娘心向往之，眼底却泛着藏不住的桀骜于肃杀。
　　“冯将军在定安过得酒足饭饱，手底下人帮忙去卖粮也赚了不少钱，今年晚辈的政绩还要多靠您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
　　冯雾紧皱眉头，流露出懊恼之意：“赵小兄弟，您都是齐河省总督啦，知足吧，别总想往京里调，毕竟还有当年那事呢……”
　　赵鑫业脸色一黑，霎时，周身的气压都低了起来。
　　冯雾余光一瞟，也不再继续挖苦，随即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当然政绩足够多，圣上还是有可能既往不咎的。”
　　“这是何意？”
　　“这次不是大关招了灾吗，光说一个赈灾有功可不够圣上青睐，我听闻那块儿山匪肆虐，明日我就领兵去把这事儿平了，在你我的政绩上都多加一笔可好啊。”
　　“好。”赵鑫业一开始还是含蓄内敛地应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最后甚至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冯将军有办法啊，我先替大关百姓多谢您的庇佑了。”
　　冯雾配合地笑着，却是听出了话里的讽刺之意，在心底冷哼一声。
　　老子当官数年，见过那么多贪官污吏，论心狠，这小子可当属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