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筑灯

9、小岑老师和小梁同学 信任对方不

　　海滩上的灯光更少了，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舞台设备，书梧和梁棋晞一起去还充电宝。
　　从便利店走出来后，岑书梧看着拿着两个荧光棒的他，询问：“给你拍个照？我拍照技术还不错。”
　　“可以，先谢谢岑大摄影师了。”
　　书梧看梁棋晞把两根荧光棒拿在一只手上举起，肢体略僵硬，挤出一个笑容。
　　“梁棋晞你自然一点，像平常一样，还有荧光棒分开拿。”她看他调整了一会后更加刻意的面部表情，”走可爱风吧，甜甜的你会吗？”
　　“不会。”
　　“那你和我聊会吧。”他松弛下来。岑书梧抓拍了几张。
　　“好了？”
　　“好了，发给你了，那啥，这也算是新风格的你了，前所未有，摄影师就是要帮着解锁不同风格的你，而且我觉得挺有趣的，哈哈哈。”书梧心虚地说。
　　梁棋晞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给看乐了。
　　“道具不对哈，这要是换仙女棒，保管出大片。”她十分认真地说，说话期间把相册里的那三张照片删了。
　　“嗯，道具的锅。”他顺着她的话承认，“下次道具备好了记得给我出片。”
　　“包的。”到家后，岑书梧发了条朋友圈——“反季节”。配图音乐会的一些图片。没过多久，他就点了首赞。

　　岑书梧在晴天 、阴天和雨天的交织中，和梁棋晞经常见面，大多时候都是在打羽毛球和约饭。
　　而见面次数开始减少发生在冬季初始，岑书梧被迫加班，工作量增加。
　　她下班后，只想躺着，一点都不想动，就没去打羽毛球了。
　　梁棋晞的车停在体育馆附近，打开手机，屏幕上是早早发出的“今天加班太累，不打了。”
　　消息在他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至于为什么还是到这里。
　　“还真是习惯了。”他自语，按灭手机屏幕，转了方向盘离开。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还是经常来体育馆附近，一开始是习惯，但自从收到“梁师傅，这段时间工作量太大了，暂停羽毛球”，就不是那样了。他来这，只是想看能不能偶遇到她。
　　“哥，空嘛？问你个事。”
　　徐渡席看到信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梁律师今儿个有空联我，还叫上哥了，说吧。”
　　“我有一个朋友，他和他朋友前段时间经常见面，最近没怎么见了，想创造见面的机会，但又不知道以什么借口，主要两个人认识没多久，而且可能是他单方面的意愿，怕打扰对方。”
　　徐渡席知道他口里的朋友就是他本人。
　　“很简单，你朋友不愿意会直接拒绝的，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还是很有分寸感，不至于到那种打扰人的地步。
　　“梁棋晞，发现没？你处理一些情感类的问题总是有些畏缩，顾虑多，成长环境不同，我能理解。但哥怕你错过啊，一段关系里面需要直球前进，特别是在不稳定的时候。”
　　“犹豫会败北，现在就约。”徐渡席一连说了好几句。
　　“我知道了，谢了，哥。“
　　“祝你成功。“

　　梁棋晞挂掉电话后就在键盘上敲字。
　　“周六晚上一起吃饭？”
　　岑书梧脱掉大衣，回复“周六我有事诶。”
　　他眼底亮色消散。
　　书梧思考了周末安排，又打出一句“周日可以吗？”
　　眼睛重新亮起来：“可以。”又想到什么，他继续发信息。“岑老师有空吗？请教一个问题。”
　　“空，梁同学请说。”
　　“如果一个人在一段关系里总是怕打扰对方，他又想要拉近关系，你说他该怎么办？”他又补了一句，“那段关系对这个人而言挺重要的。”
　　“那个人还挺体贴的，但我觉得拉近关系肯定离不开一方的主动。”岑书梧觉得打字有点慢，换了语音。
　　“那个人可能需要多点勇气。还有，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了解”和“信任”。反正对于我这个人来说，信任很重要，信任对方不怕被打扰，或者相信对方有处理的能力。”
　　梁棋晞陷入思考：“你说得对，可能那个人过于胆怯了。”
　　“而且对方接不接受是一件未知的事，搞不好还可能是惊喜，就算真拒了，那等拒了再说嘛。”
　　“谢谢，小岑老师。”
　　书梧有点错愕，这个语气和称呼有点活泼，不像梁棋晞会说的，但确实是他。
　　“不客气，小梁同学。”

　　11月11日。初雪。
　　无数雪花在橘色灯光下肆意飞扬。穿着浅棕毛绒短外套和格纹长裙的女人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透过玻璃拍着雪夜里的烟火。
　　她滑了滑拍过的照片，觉得不够清楚，走出了商店。在手机再次聚焦的时候，有人撑着伞走进了她的镜头。
　　男人穿着黑色连帽棉服和黑色运动裤，全身黑，除了米色高领的内搭。
　　“Hi！梁棋晞。”书梧晃了晃手。
　　梁棋晞看到了她，快步走近。
　　“真巧，你来买东西嘛？”
　　书梧用手指了指玻璃窗内的大包小包，“嗯，你刚下班吗？”
　　“ 对。”
　　两人寒暄间，一辆车缓缓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来，是秦因愉和许原。
　　秦因愉有点意外在这里看到梁棋晞，打了个招呼。
　　“许原，我朋友。”
　　“梁棋晞。”
　　岑书梧介绍完，两人打了个招呼。
　　秦因愉下车帮忙从便利店里拿东西。梁棋晞在便利店买了汽水和泡面，出来后和她告别。
　　看着重新走入雪中的男人的背影，脑中突然闪过几个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互相被逗笑的模样，还有她说话时他总是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岑书梧突然叫住了他。
　　“梁棋晞，你要来参加我生日派对吗？”
　　一半惊讶和一半欢喜冲击着他。
　　“要没时间也没事的，下次……”
　　岑书梧话没说完，就听到急切的“有时间”。

　　车上放着音乐，冬夜舞动。
　　“我又叫了个朋友，”
　　“我认识吗？”许原问。
　　“你刚刚认识的。”
　　“我都不知道你俩啥时候那么熟了。”秦因愉刷着手机问。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岑书梧没邀请过刚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到家里和参加生日会。
　　“就觉得挺合得来的。”
　　许原和秦因愉对了个眼色。
　　“有没有兴趣更进一步？”秦因愉问。
　　“陷入美丽的爱情。”许原补充。
　　“有。“秦因愉放下手机，许原刹车。
　　这是岑书梧第一次承认爱情！
　　“许原，安全驾驶。”秦因愉喊。
　　“姐给你助攻，加上许月老，我们帮你拿下他。”
　　“我们保驾护航。”
　　“我谢谢了哈，”书梧逗他们，面露纠结，“不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