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筑灯

7、不妥协的快乐 算是快乐就

　　体育馆内球与球拍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出了馆门，外边就是热闹的街市。
　　两排明亮的卡布灯箱使本就香气四溢的小吃更明晃晃地勾人，美食迷人眼，岑书梧看向梁棋晞，询问：“饿了吗？请梁师傅吃宵夜。”
　　梁棋晞欣然答应，跟着她走进美食街。书梧和卖烤冷面的老板寒暄着的间隙，见梁棋晞要扫码，正准备开口。梁棋晞就把手机屏幕的支付页面转过来，笑着说：“谢谢岑经理的美食推荐。”
　　“不客气，我们这边吃吧，你里面找个位置坐着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话说完，岑书梧就走了。
　　梁棋晞把两人的羽毛球包放在桌子靠墙处，就刷着手机。
　　没多久，书梧就拿着两小袋酱香饼回来了。
　　“梁律师，尝尝。”
　　岑书梧刚刚问梁棋晞喜欢吃什么，他说没怎么吃过，请岑书梧再推荐，岑书梧就推荐自己喜欢吃的了。
　　梁棋晞用竹签叉了一块后，又叉了一块，笑着说：“还不错。”
　　“是吧是吧。”书梧说完继续吃着烤冷面。吃宵夜间隙，两人聊了挺久，但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
　　书梧本来没想说那么多，但聊的都是一些好看的书或电影，一些美食，加之，对方又感兴趣，听得很认真，句句有回应，或疑问或附和，就一直在安利。
　　时间在谈话中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
　　“岑经理，和工作中很不一样。”
　　书梧摊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泾渭分明，对了，别叫我岑经理了，感觉还在上班，”抽了张纸巾，继续说：“生活状态的我去工作，估计得喝西北风。”
　　梁棋晞被逗笑，点点头：“这样挺好的。”
　　书梧假装生气，打趣：“喝西北风好？”
　　梁棋晞见对方认真，怕对方误会，还是解释：“不是，我是说工作和生活的屏障隔得好。”
　　她维持不了很久，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知道，开个玩笑，梁律师怎么当真了，和工作中挺像。”
　　其实，和工作中也有些不一样，有点憨，岑书梧友好性地在心里这么想。
　　“我也不想上班。”
　　“ok，梁棋晞。”
　　两人都光盘了，梁棋晞把空空的牛皮纸袋扔进垃圾桶，和岑书梧一起离开了店。
　　“我觉得你不是没有喜欢的，是缺少尝试，以后多试试。”
　　“好。谢谢，”走到分岔口，他停下，“说真的，下次有不懂的题，找岑老师了？”
　　“荣幸之至。”书梧扬起嘴角，告别后向前走。

　　次日，阴雨天。天色灰白，前往地铁站的路上，她能嗅到淡淡的雨水味道。所幸，下的是小雨。
　　阴雨天的缘故，体育馆的人少了很多。扫视了一圈，捕捉到梁棋晞身影的刹那，他也刚好看过来，挥了挥手。
　　“来得很早？”书梧这么问是因为自己也提早到了十分钟。
　　“没有，十分钟之前刚到的。”梁棋晞看了看表后说。
　　两人热身了一会就上场了。梁棋晞一开始和昨天的打球风格大差不差，后面力度越来越大。
　　她也被带动，球打得越来越用力。书梧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球强有力地落在拍网上，而自己用力把它击回去，非常解压，刚刚进来的时候略微低沉的心情一扫而空。
　　“很爽！”她感叹。
　　“我之前打的时候也这么觉得，非常解压。”
　　“之前？我看你打得很好，平常没打吗？“有一段时间没打，最近才又重新打起来。”
　　“那你今天打得爽吗？”
　　梁棋晞点头。
　　两人休息后再打了半个小时就撤去吃饭了。岑书梧选了一家西北面馆。店面不大，座位都坐满了，岑书梧打算换一家吃，在手机上看推荐。
　　“岑书梧。”
　　“嗯？”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上。
　　“有空位了。”闻言，她抬起头，一看，确实如此，有两位穿着校服的学生向外走。等两人走过去，梁棋晞先走进去，把碗移到旁边，抽两张纸擦了擦桌子。
　　“谢谢。”老板匆匆而来。
　　“小事。”话说着，他把碗递给老板。
　　“一份牛肉刀削面。”
　　“和她一样。”
　　“好的，两份牛肉刀削面，二位稍等。”老板又急匆匆地离开。
　　书梧分享起了九月的C市之旅。说着，不小心打翻了刚刚纸杯接的水。梁棋晞伸手要扶，但显然来不及，只扶起空杯。
　　她抽了纸搽桌子，面前又是一张纸，接过擦了擦衣服。“没事，小面积，无伤大雅，”笑着继续，“哦，我想起上次在C市不小心泼了你一身咖啡的事，自从那次后，我现在看手机再急也都停下来看，一心不二用。”
　　“我也没差多少，现在一心不二用。”
　　吃完面后，天色似乎更加灰白，灰白得平静而安宁。
　　“梁棋晞你喜欢阴天吗？”
　　“还行，阴天雨天晴天我的生活好像都没什么不同，都在工作了。”
　　“工作狂呀，我巴不得工作少点。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怎么看工作，成就感？”
　　“一部分是工作刚好是自己热爱的事情，还有，就是内卷惯性吧，习惯了。”
　　“换我我习惯不了，感觉要累死，我加班都是被迫的，你们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工作了，”书梧很快继续接上，“不过也没关系，如果那样能获得快乐也行，你呢，你快乐吗？”
　　他沉默了几秒。
　　“算是快乐吧。”
　　“算是快乐就不是一种快乐了,我是觉得快乐不能将就。” 她并不想再询问，毕竟两人没有到那种可以深入探索彼此世界的关系，岔开话题：“不出于热爱，不出于后天影响，你觉得真的有纯粹喜欢工作本身的人吗？”
　　“可能有吧。你呢？你喜欢阴雨天吗？”
　　“我喜欢阴天，让人平静，不过，我不喜欢雨天，特别是需要出行的雨天，小雨除外，因为我喜欢听滴答雨声，感谢今天出门和现在雨都没变大。”
　　“确实值得感谢。”话说完，也刚好走出了美食街，不远处就是体育馆和停车场。
　　天空的雨丝变粗。
　　“梁棋晞，那后面微信再联系，今天就到这里了。”
　　“行，后面聊。”
　　看着岑书梧撑着伞走进地铁口，他才转头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