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筑灯

15、迟疑藏匿机会 餐桌上不复

　　梁棋晞卧室。
　　“许原，我不想再以朋友的身份去暧昧去喜欢了。”
　　“哥，在岑书梧那，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表白了被拒是真的会完，藏住啊。”
　　“藏不住。”梁棋晞在手机上定了一束花。
　　喜欢是藏不住的。
　　“我想更直接点去表达。”梁棋晞看着桌子上相框里的照片。”
　　“那也行吧，你去试试这个办法吧，成了教教我，败了警示我。加油！”
　　梁棋晞挂了电话后，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套珠宝。他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打了个电话约餐厅。
　　一晚上，忐忑、害怕、期待和欣喜交替着侵占他的心。

　　面前是喜欢的法式焦糖布蕾，但书梧没什么胃口，只是用勺子在里面搅。
　　“你在喝咖啡吗？”梁棋晞笑。
　　岑书梧打算等饭后再说，笑着回：“刚刚在想事情。”
　　“好，你刚刚在车上不是饿了吗？”梁棋晞给她盛了一碗汤，又准备给她夹菜。
　　书梧挡住他手上的公筷，笑着说：“我自己来吧，你给自己多夹一点。”
　　梁棋晞看着书梧今天晚上多次出现的勉强的的笑容，有些担心她：“是发生什么了吗？我能帮上你吗？”
　　书梧筷子一顿，放下，给他倒了杯果汁：“我饭后和你说个事。先吃吧。”
　　“好。”
　　这次是疏离的笑容。
　　餐桌上不复两人的谈笑声，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梁棋晞，我很珍惜我们的友谊。”书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梁棋晞也看着她的眼睛，他读懂了。
　　“岑书梧，我也很珍惜我们的友谊。”
　　书梧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听到“岑书梧，我喜欢你”。指甲戳着肉，有点疼。
　　“你把手松开吧，别给自己弄伤了。”
　　“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岑书梧松了手。
　　“不管我说不说，你接下来都会开始和我保持距离，但像你之前说的，我不想再给自己留遗憾了。”
　　“我不喜欢你。”书梧看着他躲开的眼神，还是继续往下说。
　　“梁棋晞，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你有责任感，很真诚，优点很多，我欣赏你，所以我想和你成为朋友；而且，你真的很懂我，虽然我们经历不同但很多感受能相通，虽然没认识多久，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我更希望我们之间是友情，说真的，我还挺自私，一瞬间还挺讨厌你的，因为你的喜欢摧毁了我们的友谊。但这句话对你不公平，只是我想坦诚一点，所以你看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也不一样。但还是很感谢你的喜欢，但也只是感谢，不会有喜欢。”
　　梁棋晞给她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书梧能感受到梁棋晞的喜欢，从他的时间、金钱和温柔里。
　　他语气和缓：“不是自私，是自我保护。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意，但我会努力让它不成为一份负担。如果要说自私，其实是我，因为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你喜欢我什么？”
　　“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说“将就的就不是快乐”等等，我猜你这个时候会说，那我可以去多看看书，去找个人生导师。”
　　“你带我体验了很多不一样的事物，比如说音乐会，做蛋糕等等，我猜你这个时候会说，那我可以去找个喜欢音乐会，做蛋糕的人。”
　　“你很细心，很多时候都照顾着我，你应该要说我喜欢的只是被照顾的感觉。”
　　岑书梧承认：“确实，我觉得你喜欢的只是我对你的态度，这不是……”
　　梁棋晞打断她说的话：“我确实喜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因为是你。我说的那些都是我们的日常，在里面我看到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坦诚，善良，清醒，你有很多很多的优点，我喜欢你这个人，所以想靠近，我期待和你的每一次见面，我开始患得患失，我想让你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得更久点，我想更亲密地靠近你，想成为最特别的那个人。”
　　“你了解的只是部分的我。而且我的世界里不会有爱情的。”
　　“那你愿意让我了解更多的你吗？”

　　她的迟疑就是他的机会，如果一点好感也没有，就会拒绝；如果一点也不喜欢，以她的风格就不会和他在讲这些。

　　“岑书梧，你送你的好朋友最后一个礼物吧。”书梧见他没有继续说这件事，好像有松了口气的开心，又好像没那么开心。
　　“好。”
　　“那坦诚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像我们是朋友时那样。”
　　“好。”
　　“你抗拒的是爱情还是我？”
　　“我相信爱情存在，但不相信爱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能知道理由吗？”
　　“我没有觉得自己不好，配不上你，只是我很珍惜我自己。你知道爱情会让人面目全非吗？我父母就是这样。在爱情里，我没有自信我能永远清醒，我不想冒丢掉自己的险。而且我很难相信现在的感情能有一个幸福的将来。你的喜欢最后也不一定有你期待的结果。”
　　“你不用在意我的喜欢有没有结果，喜欢你是我自己决定要做的事，那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自己需要承担的。你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走。”
　　“如果你信任不了我，那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
　　“我不否认有面目全非的风险，但爱情也会让人共同成长。我了解我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我们。” 梁棋晞现在什么身份也没有了，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的位置：“这是你当下就能感受到的我的喜欢。
　　“书梧，我希望我们是细水长流，我随时能接受考验。”
　　岑书梧手下是他的心跳，又快又重，波涛汹涌。
　　“给个机会呗，保留我追求的权利，小岑老师不是经常说人生贵在体验，你就尝试一下被人追是什么感觉嘛，或者看看旧友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样子嘛。一线吃瓜呢。”
　　她被海水裹挟，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了，猛地抽回手，喝了口水：“我知道了。”
　　“我不排斥你的靠近，你的喜欢是你的权利。”
　　他有执着的真诚，但更重要的是她有抽身的底气。
　　这是岑书梧在友情之外对梁棋晞的第一份信任。
　　梁棋晞如释重负。岑书梧给他递了张纸：“那啥你刚刚手出汗了。你要热的话可以把外套脱掉。”
　　那是因为紧张才出的，他只是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又恢复了沉默，不过这次的沉默不是他刚刚看到的刺眼灯光，而是玻璃杯里柔和的水。
　　看着梁棋晞走去服务台，提着一个礼盒，抱着一束花回到座位。这是用来表达他今天很喜欢她的话筒。
　　“花我收下了，但这个礼盒闭麦。”
　　不是求爱的玫瑰花，是她喜欢的绣球花。
　　书梧刚才情绪上头讲了很多，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感觉刚刚也扎了好几次梁棋晞的心，今天收不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梁棋晞看她闪动的眼睫，笑着说：“书梧，你不用这么关心我，替我省钱。”
　　果然，岑书梧一听到他说这句话，就从他手中抽走了礼盒。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