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九章 太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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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下起了倾盆大雨，仿若要净拭去着这尘世之中的遗憾。穆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长剑，一只手拿着遮挡自己的油纸伞。站在过道外，微抬起头，有些出神地看着屋檐上滑落的雨水。
若这雨水真能清刷去这皇室宫廷内的纷争……
这不过是一种没有根据与可能，无稽可笑的想法。穆谦嘴角扬起一丝别样的浅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为这与己无关之事左思右想。便在此时，一名侍卫跑到过道那，对穆谦道：“房大人，皇上要您去一趟书房。”
“好，我知道了。”
穆谦的目光依旧注视着那些滑落的雨滴，以及倾听着它们触碰地面与手中纸伞的声响。轻轻合了下眼，眼里透着一种旁人看不透的忧伤，他低声自语道：“雨天果然只会令人想及伤感之事……”一面说道，一面便转身走向了太宗书房的方向。他听到了他的靴子踩在雨水上的声音，有点沉重，却又有一缕安心。
穆谦将纸伞交到了在殿外侍奉着的侍女手中，走进了殿内。他没有想到，原来除了太宗外还有四人在场。高阳坐在太宗的身侧，看向穆谦的眼神中隐藏着一抹担忧。而太宗的另一边站着本不该在场的武媚娘。另两个人则是长孙无忌与魏王李泰。
“微臣房遗谦拜见圣上。”
今日太宗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支手扶着额，用另一只手朝穆谦动了动，示意他起来。但太宗依旧没有说话，倒是长孙无忌开了口：“房大人，不知道今儿早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长孙大人所指何事？”
见穆谦问起长孙无忌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那模样满是你应当清楚的很。这让坐在太宗身侧的高阳不觉地蹙了蹙眉，对穆谦道：“是大皇兄之事。今早，总管来报，大皇兄不知何因昨夜过后，便开始有点神志不清。时而正常，时而暴躁，时而犹如孩童般戏耍玩闹。”高阳说着，那对水灵的杏眼看向了方才止声不语的长孙无忌。长孙无忌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听东宫那边的下人们说，昨儿个，房大人去过那。不知他们所言是否属实？”
穆谦轻笑一声，神态极其自若，道：“对，我昨天是去过东宫那。但这个与太子之事又有何干？”
听到穆谦的话，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魏王李泰忽然冷哼一声，道：“谁又晓得你房大统领是否被我那大哥买通，替他想了法子，好让他躲过父皇对他的罪责。”
但魏王的话似乎没有将穆谦逼入绝境，他温雅地淡笑着，问道：“若真如魏王殿下所说，那么圣上必然会派遣御医前去为太子把脉，来检查太子病情是否属实。”
魏王见穆谦有此一说，便又质问般问道：“房大人向来考虑周到，此举你必然事先知晓，故早有了对付御医的法子，好让父皇更好地相信大哥神志不清之说。”穆谦轻笑出声，道：“魏王殿下的推测固然甚妙，但试问，我也只昨日方才知晓太子之事。仅我在东宫逗留的时间，便可做出这般计划。微臣是否该感谢魏王殿下的赏识，但遗谦的能力有限，做不到魏王殿下方才口中所述之法。”
“但……”
“够了。”
魏王还想开口，太宗忽然出声制止，他看着魏王，道：“泰儿，遗谦的为人，朕清楚得很，他说没做过，便不是他做的。你又何必如此相逼呢。”
“但是，父皇。您不觉得大哥疯癫的也太过巧合了点吗？”
“魏王殿下。”
穆谦见魏王有这样的疑问，便出声道：“微臣想殿下也应该很是清楚，若一个士兵在战斗中受到一要害的重创，这治愈起来麻烦先且不说。这伤口愈合的时间也很长。纵使那身体上的伤势好了，但留下的那道伤疤，对那个士兵来说便极有可能是今后一个难于渡过的坎。太子之事，也亦是此意。”
“对，房大人说的甚是。陛下，老臣觉得对于太子之事，还是就将他贬为庶民，然后给他个庄院，让他好生休养吧。”
长孙无忌似乎很是赞同穆谦的说法，忙对太宗抱拳讲道。
太宗的表情没有缓和，语气中听不出有何变化，只道：“让朕好好想想。朕也有点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待众人都要退下时，太宗忽道：“遗谦，你留下。”
“是。”
高阳在离开前，又望了穆谦一眼。而武媚娘也撇了眼穆谦，似乎用眼神示意他多加小心。
“遗谦，昨儿个，皇后找过你？”
“是。”
“她同你说起了太子的事？”
“是。”
太宗得到了穆谦两个肯定的回答，长叹了口气，从御案后起身，踱步到了穆谦跟前，先是拍了拍他的肩，道：“朕其实知道。太子毕竟是皇后所生，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个母亲真的能对自己的骨肉狠得下心。太子出生在帝王世家，这既是他所幸，亦是他所不幸。朕既是他的父亲，也是我大唐朝的皇帝，对他不能有丝毫的偏袒。可是现在朕居然怕了，怕的不是自己少了一个儿子，而是怕皇后的身子支撑不住。”太宗说着，直视着穆谦的眼睛，道：“遗谦，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是，遗谦明白。”
“哎，既然太子已经为他的过错付出了代价，那么就让他同皇后见上最后一面，让人送他出宫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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