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八章 母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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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想娘娘此次邀微臣前来，绝非仅为公主在梁国府中状况，微臣大胆猜想是否与太子殿下同魏王殿下有关？”
长孙皇后听完穆谦的话，先是微微沉默了一下，随后再次叹了口气。朝身后的侍女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随后，拿起案上的茶盅小喝了口茶，看着穆谦，轻咳了几声，平缓温和地微笑着，“遗谦，本宫看得出你是个心细缜密的孩子。想必已经猜出几分本宫唤你来所谓何事。”穆谦听到这，笑而不语既不表示自己明白，也不表示自己不清楚，仅仅是安静地听着皇后所说的话，“太子和魏王都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不希望他们中间任何一个受伤，但也不想去偏袒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他们身在皇室，就注定了有一场皇室夺权之争。即使是亲兄弟，在面对皇权的时候，这份血缘似乎就没了一点儿价值了。”皇后依旧保持她端庄温婉的风度，脸上的微笑看起来这么温和亲近，但穆谦很清楚，作为一个母亲，她正在承受一份痛苦，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权势而反目成仇。
“承乾的太子之位是注定了保不住了。这一点，早先前便从陛下的口中探出了一些。因为不愿改变自己的一些习性，而令自己的父亲失望。”皇后说到这微微一顿，也许下面还有一些事情，让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索性只得选择略过，对穆谦道：“遗谦，本宫请你帮个忙。”
“皇后娘娘请讲。”
“帮本宫同陛下求求请，免去太子承乾的死罪。”穆谦不禁吃了一惊，“太子已经被圣上定罪了？”皇后摇了摇头，道：“暂且没有。但这是迟早的事情，他有了弑君夺位之心，即使没有这么去做，但已被搜查出证据。按照大唐律例，这便已是死罪，况且陛下向来严于律己，自己的皇子罚下如此罪状，他即便是心疼，作为君主又怎会因此轻饶过承乾。”皇后的话，让穆谦十分为难，皇后对孩子的疼爱，与太宗的处事方式，若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怕是很难让李承乾免去死罪。穆谦不好爽快地应下来，只得道：“微臣愿意一试，但太子最终如何就得看圣上的意思了。”
皇后点了点头，情绪有些低落道：“本宫懂。那劳烦房大人了。”
穆谦见皇后如此神情，便站起身，对她抱拳行礼道：“既然如此，微臣先行告退。”
“好，你先下去吧。”
穆谦走出院门，回头望了眼仍坐在那的长孙皇后，做了一个决定。他独自一人到了此时的东宫，刚走进宫门，便听见了东西被人扔落在地的声音。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一脸盆的瓷瓶碎片经过穆谦身边，对他行了个礼，“房大人。”
“是太子在里面吗？”
小太监撇了撇里面，对穆谦道：“房大人若是想拜访太子的话，还是明儿个再来吧。今儿个太子心里不痛快。怕是房大人进去了，只会被太子责骂。”
面对小太监的好心提醒，穆谦微微一笑，道：“谢谢小公公的告诫。不过，既然我今天已经来了，岂有不进去便回去的道理。”穆谦说着便走进了东宫的前厅里。只见那太子早将前厅折腾成乱七八糟，面目全非，太子背对穆谦，以为是手下的人擅自闯入，没有回头，便朝穆谦吼道：“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进来的吗？你们这群奴才怎么这么不听话。”
“太子好大的火气。”
当李承乾听到穆谦的这句话，身子不由一怔，他回过头，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怒气而害怕的穆谦，他依旧神情自若地站在那，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温和有礼的浅笑。李承乾看着他，心中百般滋味，连怒意也因为穆谦的出现而压制住了，但语气依旧不太友好，“房大人跑我这来做怎么？来看本宫的笑话不成。”
“太子，都到了这会儿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吗？”穆谦观察着李承乾此刻脸上的表情，“微臣只是代皇后娘娘来看看太子殿下。”当李承乾听到皇后的名讳，竟忍不住地低声哭泣着，“母后……儿臣真是没用。”
“微臣想太子应该听宫中的御医们说起，近来皇后娘娘的身子很虚弱，需要好好歇息。但太子殿下的事一传到皇后娘娘那，娘娘甚是担心，也不肯好好调养。”
“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情，害母后为我担心。父皇若要我死，我死而无憾。但求母后不要为我这不肖子嗣难过伤心而败坏了身子。”
“太子既有如此心思，为何不想个办法好让皇后娘娘宽心。”
李承乾听的穆谦这么一说，黯淡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道：“房大人的意思是？”
“微臣有一计，不知太子是否愿意一试？”
“房大人请说。”
李承乾见有机会自保，甚是开心。穆谦看着李承乾，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帮助李承乾，而是为了帮长孙皇后，作为一个母亲关爱自己的孩子，那也是人之常情。而穆谦自幼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所以对房夫人和长孙皇后都有一份对母亲的尊敬。他看了看李承乾，没有说话，而是示意李承乾伸出手。随后他在李承乾的手上用手指书写下一个字，李承乾顿时惊讶地看着穆谦，“你是要本宫……”
“太子殿下，机会只有一次，若您愿意尝试，遗谦必定全力相助。”
穆谦说着对李承乾作揖并微微一笑道，“微臣到此的事情以了，望太子殿下能斟酌一番。微臣告退。”
穆谦走出了东宫门外，意外地看到了高阳站在宫门那。蹙起的眉头早已表示出了她的不满情愫，看见穆谦朝她走来，毫不忌讳身旁还有侍女们在，对穆谦嗔怪道：“你怎地又跑到东宫去了？难道不知道那此刻不太平吗？”
面对高阳的发难，穆谦也只是请挑了下眉，浅笑着说道：“公主教训的是。微臣只是到东宫那处理些公务。若非如此，微臣也不好擅自闯入东宫。”
高阳听出了穆谦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便不再追问下去，只道：“方才去拜会母后，听母后说，你曾被她唤去，吩咐了些差事？”穆谦依旧笑而不语，高阳也没有追问，“既然是母后吩咐的事情，那就劳烦房大人尽心尽力。若出了什么岔子，母后那边可不好交代。”
“微臣明白。”
高阳说完，便带着瞭月和其他几名侍女离开。炎馗走到穆谦身边，“少主，公主这是生气了？”
“不是。”穆谦淡淡一笑，在心中道：她只是不希望她的母亲伤心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母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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