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血色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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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在穹顶炸裂的瞬间，夏日长张开双臂迎接漫天玻璃雨。碎钻般的棱片划过他苍白的脸，在左眼下方划出一道血痕。他舔掉渗出的血珠，黑色曼陀罗的信息素裹着铁锈味在空气里炸开，像毒蛇吐出分叉的信子。
"先生们女士们——"他的声音带着砂纸摩擦般的颗粒感，每个音节都像手术刀划开绸缎。左手五指张开，十二根钢索从袖口飙射而出，精准刺入悬在空中的三具永生者尸体。那些穿着燕尾服的躯体突然抽搐，断裂的肋骨刺破丝绸，在猩红幕布上绽开白森森的花。
观众席爆发出第一声尖叫时，夏日长已经踩着钢索降落在舞台中央。他的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串血珠。左脚皮鞋碾碎某个Alpha的头颅，脑浆在鞋底发出"咯吱"的声响，像踩碎一颗熟透的柿子。
"这是红月歌剧院的第九次轮回。"他歪头看着自己沾满脑浆的鞋尖，喉结滚动着压抑多年的笑声，"欢迎来到我的玩具箱。"
八百七十二具尸体整齐排列在包间走廊，每一具都被钢弦切出曼陀罗纹样。夏日长走过时，那些尸体突然同时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眶里爬出黑色蠕虫，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风衣下摆。
"倒数五个数。"他突然跃上水晶吊灯，身体像折纸般诡异地折叠。十二柄手术刀从袖口滑出，在指尖旋转成银色的风车，"5——"
第二排第七座的贵妇突然抽搐起来。她刚花三千万拍下的永生者突然暴起，牙齿深深楔入她颈后的永生者烙印。鲜血喷溅在孔雀石镶嵌的穹顶壁画上，圣母像的眼泪变成了血红色。
"4——"
夏日长变成一个穿着洛丽塔裙的少女模样，赤脚踩在钢琴键上。当某个子爵掀开帷幔的瞬间，少女的裙摆突然炸开成无数钢刃。子爵的喉管被割开时，夏日长已经变回原本的模样，正用白手套擦拭溅到脸上的血珠。
"这是新开发的拟态玩法？"观众席传来带着醉意的笑声，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永生者举起香槟杯。直到他发现杯中的红酒变成了黑色黏液，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融化。
"3——"
剧院突然倾斜四十五度。珐琅廊柱变成巨型绞肉机，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掌与古董怀表在齿轮间迸溅。某个试图用抑制剂收买夏日长的男爵摔进他怀里，后颈的永生者芯片被生生剜出。
"您预订的《死亡圆舞曲》。"夏日长将芯片塞进男爵大张的嘴里，看着他的瞳孔因为信息素反噬胀成血红色。管风琴自动奏响《安魂曲》第三章时，恰好接上他喉骨碎裂的清脆尾音。
"2——"
七号包厢的伯爵将情妇推下旋转楼梯，自己却撞上镀金扶手上的曼陀罗毒液。那张与夏日长生父相似的脸开始腐烂时，黑发Omega哼着童谣踩碎他的喉骨。鞋跟与锁骨摩擦的声响中，伯爵的珍珠领结被血染成暗红色。
"1——"
整个空间陷入黑暗的刹那，夏日长的身影分散成十二道残影。每个残影都在同时进行着不同的杀戮：穿军装的残影用手枪爆掉某个Beta的头；戴防毒面具的残影释放出紫色毒雾；变成老妇人的残影用拐杖刺穿年轻人的心脏。
当应急灯重新亮起时，六百人的观众席仅剩二百零三具雕塑般的尸体。夏日长歪头端详被钉在指挥台的钢琴师，银叉穿透脖颈的震颤正将《月光曲》变调成绝命哀鸣。他的黑色风衣下摆还在滴血，在地板上画出扭曲的曼陀罗图案。
"猜谜环节。"夏日长撕下沾满脑浆的衬衫，精瘦后背的旧伤疤在血迹下蠕动。那些蜈蚣状的疤痕是他十五岁那年，用碎玻璃在精神病院墙上刻下的"作品"。
幸存者们发现电子屏全数锁定夏日长的坐标时，他已化作某金发Alpha的模样混入人群。这个伪装的Alpha正笑着安慰身旁的Omega，手指却悄悄在她后颈烙下000001的印记。
"救...救我！"穿貂皮的Omega撞进他怀里，后颈的永生者烙印突然发出蓝光。夏日长笑着将她推向突然张开的地板暗门，看着她坠入布满钢刺的深渊。暗门关闭的瞬间，他听到下方传来令人愉悦的惨叫。
目光穿过血色望向二楼VIP室时，夏日长的瞳孔微微收缩。顾临夏银蓝色的瞳孔正破开三重拟态，指尖在虚空敲击出读心术的波纹。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的杀戮榜第二，此刻正用冰冷的眼神审视着这场杀戮盛宴。
"要收门票吗？"真正的夏日长倏然浮现在顾临夏身后，嘴唇擦过他冰冷的耳廓。桃色夹竹桃的清香试图反击，却被他提前埋在顾临夏茶盏里的曼陀罗汁液截断。
顾临夏的身体突然僵硬，银蓝色的瞳孔剧烈震颤。夏日长故意泄露的记忆片段正在他思维宫殿里横冲直撞：五岁被父亲按进浴缸的窒息感、十三岁在精神病院杀光所有人的快感、十九岁宴会上血染钢琴的狂喜...
"你果然也记得。"夏日长在顾临夏耳边低语，手指轻轻划过他后颈的终结者烙印。当所有幸存者突然调转枪口时，他们后颈的000001印记在黑雾中闪烁如地狱坐标。
顾临夏突然转身，读心术的波纹如实质般扩散。夏日长却早有准备，他的思维宫殿里布满了精神污染源。当那些带着血腥味的记忆画面涌向顾临夏时，杀戮榜第二的终结者指节明显绷紧。
"真是可惜..."夏日长突然出现在十米开外，手里把玩着从顾临夏口袋里顺走的银质怀表，"你读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怀表盖弹开的瞬间，顾临夏看到表盘里嵌着自己的照片——那是夏日长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偷拍的。照片边缘还沾着当天的血迹，那是某个试图袭击顾临夏的杀手的血。
剧院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夏日长却像猫科动物般轻盈地跃上吊灯，看着下方的混乱发出病态的笑声。他的笑声与管风琴的哀鸣交织，在穹顶下形成诡异的二重唱。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对着虚空张开双臂，黑色风衣如蝙蝠翅膀般展开。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破碎的穹顶时，所有尸体突然同时站起，排成整齐的队列向舞台中央的夏日长鞠躬。
幸存者们终于崩溃，他们疯狂地拍打长出倒刺的彩绘玻璃窗。某个Omega女孩企图用发卡撬锁，却在触碰到铜制门环时被吸干了脑髓。她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倒下，后颈的永生者烙印已经变成漆黑的000001。
夏日长从舞台中央的钢琴里抽出一把血迹斑斑的小提琴。当他开始演奏时，所有尸体的头颅都随着琴弦的震动而转动。那些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更多黑色蠕虫，争先恐后地钻进夏日长的风衣。
"下一曲..."他突然停下琴弓，对着二楼VIP室露出疯狂的笑容，"要听《死亡交响曲》还是《永生狂想曲》？"
顾临夏站在阴影里，白衬衫上一尘不染。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读心术反噬的后遗症。当夏日长故意泄露更多记忆片段时，杀戮榜第二的终结者终于露出了破绽。
"你..."顾临夏的声音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你就是那个在精神病院..."
"没错。"夏日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厘米，"我就是那个被你父亲资助的精神病院里的'实验品'。"
顾临夏的身体瞬间紧绷，读心术的波纹再次扩散。但夏日长早已将那段记忆改造成精神污染源，当顾临夏试图读取时，他的思维宫殿里突然涌出无数黑色曼陀罗。
"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夏日长轻轻抚摸顾临夏的脸，"你弟弟打碎了你母亲的遗物，然后你杀了全家？"
顾临夏的瞳孔骤然收缩，银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破夏日长的拟态伪装。但黑发Omega已经退到十米开外，手里把玩着从顾临夏记忆里复制来的情感碎片。
"真是美妙的夜晚。"夏日长对着虚空举起酒杯，杯中的红酒其实是某个永生者的鲜血，"让我们为下一个死者干杯。"
剧院突然完全黑暗，所有灯光同时熄灭。当第一声惨叫响起时，夏日长已经变成无数蝙蝠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他的笑声在穹顶下回荡，与管风琴的哀鸣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二楼VIP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顾临夏站在门口，银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他的手里握着夏日长故意留下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好戏才刚刚开场，享受你们最后的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