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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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祁未央的闹钟准时响起。他伸手按掉铃声，窗外还笼罩在朦胧的晨光中。和程时序确实心意后，他养成了提前起床的习惯，只为了能多出那珍贵的十几分钟相处时间。
洗漱时，祁未央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小心翼翼地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用信纸折成的爱心，这是程时序教他的。
推开家门，初秋的晨风带着微微凉意。祁未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隐约能闻到花香。他加快脚步，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加速。
下楼，程时序果然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杯。
“早。”程时序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猜猜今天是什么？”
祁未央接过保温杯，掀开盖子，香甜的豆浆气味扑面而来。“你做的？”
“对啊，昨晚泡的豆子，早上现磨的。”程时序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加了点糖，你尝尝。”
祁未央小心地常了一口，温热的甜香在口腔里扩散。“好喝。”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下午有体育课，你带运动服吗？”
祁未央点点头。
程时序捏了捏他的手，“对了，放学后能来我家吗？我妈妈说想见你。”
祁未央的脚步顿了一下：“你...你跟你妈妈说了？”
“对啊，我家里管的松。”程时序坦然道，“她知道我喜欢男生，也一直想见见让我这么喜欢的人是谁。”
祁未央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保温杯。他没想到程时序会这么坦然地告诉家人，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面。
“我...我该准备些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要带什么礼物，你妈妈喜欢什么？”
程时序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别紧张，我妈很随和的。”
走到校门口时，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薄雾。祁未央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
一整天，祁未央都心不在焉。体育课上，他接连投丢了三个球，惹得队友直叹气。直到听见场边传来熟悉的口哨声，他才回过神来。
程时序站在场边，举着手对他晃了晃。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祁未央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他深吸一口气，接下队友传来的球，稳稳地投进了一个三分。
放学铃响起时，祁未央的又开始紧张。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反复检查自己校服的领子是否整齐。
“走吧。”程时序靠在门边等他，眼里带着笑意，“我妈刚发消息说饭做好了。”
祁未央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他跟着程时序穿过几条小巷，心跳随着脚步越来越快。
程时序按下门铃时，祁未央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门开了，一位系着围裙的女士站在门口，眉眼间和程时序有七分相似。
“妈，这是祁未央，我的男朋友”程时序自然地介绍道，手轻轻搭在祁未央的后腰。
“阿姨好。”祁未央鞠了一躬，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
程妈妈温柔的笑了笑“快进来吧，饭菜都要凉了。”她接过祁未央的书包。
餐桌上摆满了菜肴。祁未央小心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项链“这是...这是给您的礼物，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程妈妈接过来，眼睛亮了起来“有心了，比时序浪漫多了。”她小心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真好看，谢谢你。”
祁未央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低头扒了一口饭。
饭后，程时序被支去洗碗。程妈妈拉着祁未央坐在阳台上，花香随风飘进来。
“时序这孩子从小就固执。”她轻声说，“但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好的。”
祁未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
“以后常来呀。”程妈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祁未央听到眼睛都亮了“好的，阿姨。”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祁未央看到程时序正在认真的擦盘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早晨他们一起走过的那条林荫道。
祁未央从程时序家出来时，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时序的手轻轻勾着他的小指，像在安抚他仍然有些紧张的情绪。
“我妈妈很喜欢你。”程时序笑着说，“她刚才偷偷跟我说，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祁未央耳朵一热：“你你还给她看过我的照片？”
“当然啦。”程时序理直气壮。
祁未央低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夜风微凉，他忽然觉得心里满溢着某种温暖的情绪，像是被阳光晒透的棉被，柔软又安心。
“明天……”祁未央犹豫了一下，“我还能去你家吃饭吗？”
程时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怎么，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祁未央急忙摇头，又小声补充，“……就是觉得，你妈妈很好。”
程时序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路灯的光落在祁未央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祁未央。”程时序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家？”
祁未央怔了怔，随即点头：“嗯。”
“那……”程时序凑近了一点，声音带着笑意，“你要不要……以后都来？”
祁未央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程时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祁未央手心。“这是我家对面房子的钥匙。
“我妈妈说，你可以随时来，而且你公寓冷冰冰的，我不放心。”他顿了顿，又补充，“不准给房租。”
祁未央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金属的凉意很快被体温捂热。他握紧手指，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不行，我怎么能白住”祁未央还是很为难。
程时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怎么叫白住，那可是我们以后的婚房，让你先熟悉熟悉。”
祁未央脸瞬间红透了“胡说什么，还早的很呢。”
“我不管，我认定你了。未未，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程时序期待的看着。
夜风轻拂，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也显的亲密。祁未央在想，他现在真的很幸福。
“不会。”祁未央难为情的说出。
祁未央握着那把钥匙，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钥匙的金属齿痕硌在他的掌心，却让他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程时序牵着他的手，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但祁未央的手心却微微发热。
“你妈妈……真的不介意吗？”祁未央还是忍不住问。
程时序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星星一样亮：“不会啊，这是我和妈妈一起的决定，别乱想啦。”
祁未央抿了抿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从小到大，很少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接纳。
“那……我明天真的可以搬过去吗？”他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程时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未未，你听好了，不是‘可以’，是‘肯定’。”
祁未央眨了眨眼，睫毛在路灯的光影下微微颤动。
“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住在那个冷冰冰的公寓里，不想你发烧的时候没人照顾，不想你……”程时序的声音低了下来，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餐，想和你一起上学，想……”
祁未央的呼吸微微加快，他忍不住抓住程时序的手腕，小声打断他：“我知道了。”
程时序笑了：“你知道什么了？”
“我……我会搬过去的。”祁未央的耳尖发烫，又认真地看着他，“我会去的。”
程时序的眼底笑意更深，他低头，在祁未央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好，明天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知不觉便到了公寓“上去吧，明天见。”
“好”祁未央露出久违的微笑。
这一笑像是刺进程时序心里，心跳很快“未未，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