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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山下的血契 血契揭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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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的梆子刚敲过,沈静姝已换上青桃的夜行衣。
"小姐真要偷入李大人书房?"青桃抖得像个鹌鹑,"那可是外院!"
沈静姝咬开银哨暗格,倒出裴琰藏的迷香——这哪是什么传讯工具,分明是专为她制的贼器。
李铭的书房弥漫着陈墨与檀腥气。她撬开暗格时,指尖触到张脆薄的羊皮纸。借着月光,她看清纸上密密麻麻的血指印,最末一个赫然是——
沈知节。
父亲的名字。
羊皮纸突然被抽走!李铭阴冷的脸出现在烛光里:"姑娘也对这个感兴趣?"他抖开血契,"十六年前青州盟誓,参与者皆分得突厥金矿一份……"
窗外忽有破空声。李铭惨叫捂眼,指缝间插着枚柳叶镖。
"闭眼。"裴琰的黑影翻窗而入,大氅一展裹住沈静姝。她听见身后李铭的闷哼,接着是液体滴落的黏腻声。
假山洞里,裴琰的玉佩正泛着诡异红光。
"伸手。"他命令道。
沈静姝刚露出手腕,那玉佩竟像活物般吸住她的红痣。朱砂似的液体从玉中渗出,顺着她腕脉游走,最终在掌心凝成个完整的狼首图腾。
"果然……"裴琰声音发颤,"当年被送去突厥和亲的秦将军之女,真是你生母。"
沈静姝突然想起妆奁底层那支从未戴过的金簪——簪头狼首的眼睛,与此刻掌心血纹一模一样。
更声骤起,裴琰猛地推她入暗渠:"太后的人来了!记住,无论见到什么,都说今夜从未见过我——"
话音未断,她已被水流冲向后花园。
爬出池塘时,太后的仪仗已堵在闺阁前。老太监托着金樽,樽身狼首镶着红宝石:"沈姑娘,太后赐酒。"
沈静姝盯着樽内琥珀色液体——这与马球会上赵蓉递来的酒,色泽分毫不差。
"臣女谢恩。"她举樽齐眉,忽然瞥见樽底刻着极小字迹:「泼向牡丹」。
案头那盆魏紫,是裴琰上月送来的。
酒液触及花瓣的刹那,整株牡丹"嗤"地燃起幽蓝火焰,眨眼烧成灰烬。
太后抚过她冰凉的脸:"好孩子,明日祭天大典,你父亲需执礼器站祭坛……"枯瘦的手指突然掐紧,"你说,若礼器炸了,算不算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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